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胆小鬼不能看恐怖电影(Profit/Finn)

各种禁。

CP是RGE双上单,Profit和大美人Finn

梗是


没查错别字

------------------------------------


Profit在车开走之前赶了过来。

 

“怎么了?”Inspired在他落座之后问,“你不是说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在挪威人那里受挫了?”

 

“他就是这么小气。”Profit悻悻地说,“输了比赛之后就宣布取消电影。我和Memento都没进季后赛的时候,也陪着他一起看了电影的。”

 

“不就是一场电影吗?”Woolite从后座探出头,“在基地里不能看吗?我们陪你看呗。”

 

Profit的情绪又好了起来,却带着一点为难的语气开口:“但是我们三个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看恐怖电影的啊。”

 

“多大点事啊。”靠在角落的Vander接了话。虽然是辅助,但是毕竟是指挥,一开口就是敲定事情的不容置疑。

 

“就是,恐怖电影怎么了?”Woolite也声援自己的辅助。

 

于是这件事就定了下来,晚饭之后他们打算在基地的客厅里一起看恐怖电影。

 

之后Selfie和他们的视频编辑Paula也加入了他们。几个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Finn,一起来看嘛。”Vander看到了拿着饼干路过的Finn,招呼他加入。

 

“啊,不了吧。”Finn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有点害怕这个。”

 

“别担心,我们好多人都在这里。”Woolite大概是听辅助指挥习惯了,Vander说什么他都觉得对。

 

“来嘛。”Selfie更直接,站起身来把半推半就的Finn拉了过来,“这么多人在,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在啊。”

 

Finn就这么被队友按到了沙发上。他之前没有看过恐怖电影。要让他自己看是绝对不敢的,但是出于好奇也总想试试。所以跟全队一起看电影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需要坚定推辞的事情,毕竟如果这个大家一起看恐怖片的机会都不把握,估计也就和这种刺激的体验无缘了。

 

电影开始之前Finn把腿也收到沙发上,整个人团成了一个球,又抱了两个靠垫在怀里,只从靠垫缝里偷偷看屏幕。他觉得这样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他清楚地听到坐在他边上的另一位上单Profit哼出了一声轻笑。

 

被鄙视了,Finn想,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Profit作为队伍的另一位上单,和他怎么说也算是竞争关系,两个人在许多地方都暗中较着劲,Finn最不想的就是在Profit面前露怯,觉得任何“自己不如对方”的发现都会让他紧张又尴尬。

 

但是这件事没办法,即使不想表现得输给Profit,他也实在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放松。

 

也许是Finn瞥过去的几眼被Profit捕捉到了,Profit用他口音严重的英语对Finn说:“别担心。我们保护你。”他的声音里有非常清晰的笑意,让Finn觉得更加挫败了。

 

这场电影从最开始就是一场彻底的噩梦。

 

开场前把自己卷成球的行为除了让自己收获队友的耻笑之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Finn依然很不争气地从第一个惊吓点开始心跳过速,在第三个惊吓点的时候忍不住叫出了声,收获了队友的笑声,在第四个惊吓点的时候因为叫得太大声,给队友造成了比电影本身更大的惊吓。

 

事情还没完,开始之前信誓旦旦说会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友们没有一个人在电影过程中给他一个拥抱或者鼓励。反而是坐在他边上的Selfie在他埋头抱枕的时候招呼他,他一抬头就看到Selfie用手机灯光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脸,吓得他把抱枕扔了出去同时往后闪躲,整个人几乎跳进了坐在另一边的Profit怀里,这给他造成了二次惊吓他又惨叫着躲开。他的队友们欣赏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爆发出了一片笑声,就差给他的精彩表演鼓掌了,这让Finn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又羞耻。

 

屏幕上是什么情节他已经彻底糊涂了,只知道自己像个鹌鹑一样把头埋在手臂里瑟瑟发抖。后来有个好心人捡起了被他扔出去的抱枕塞回他怀里,这让他多少觉得安全了一些,于是后半程他就专心做一只逃避屏幕的鹌鹑,直到影片结束。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然而并不,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回了房间的Finn发现刚才看过的支离破碎的镜头依然反复盘旋在他的脑子里,这让任何长久的安静和突然的响声——哪怕只是窗外飞过的鸟或者突然开过的汽车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惊吓和折磨。

 

应该上床睡觉的他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依然开亮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并且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悲剧就是,恐怖电影残留情节和过分亮的光线让他绝对没可能睡得着。

 

于是他选择在推特上控诉这件事、

 

推特发出没超过半分钟,他就被手机突然的震动吓得又跳起来。

 

他颤抖着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队友熟悉的ID才松了口气。消息来自Profit,恐怖电影的发起人。“你还好吗?”他问。

 

“不太好。”Finn选择如实回答。

 

“我很抱歉。”Profit很快回复。又在Finn来得及打下一条之前发来:“需要一些帮助吗?”

 

“什么帮助?”

 

“我不知道,也许我能跟你聊聊天,让你不用太害怕。”

 

“好呀,聊什么呢?”Finn没有拒绝,反正他现在也睡不着,确实需要有个人分散一下注意力,给他一点支持。

 

等了有一会Profit才发来回答:“我打字速度不快,也许我应该跟你在现实里聊天。有人在你身边会让你不那么害怕,不是吗?”

 

“好啊。”Finn立刻回复。

 

“我到你房间来找你吗?”Profit问。

 

“我想最好是。”Finn回答。因为事实是,他根本离不开他的房间和他的床,他不敢接触哪怕一点黑暗,更别提走过整条不怎么亮的走廊了。

 

过了没多久,他就又收到了来自Profit的新消息:“开门?”

 

“没有锁。”

 

于是Profit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那么谨慎,仿佛自己一个行为不当就会激得Finn当场跳起来,这让Finn觉得更加挫败。但是Profit的出现对他来说毕竟是个壮胆的事。这个圆脸的韩国人从长相上就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可爱和可靠感,看到自己的队友之后Finn多少放松了下来。

 

Profit走到他的床边,像抚摸宠物一样摸着他的头发:“你真的是被吓得不轻。”他努力压回自己的轻笑,“别害怕,那些都是假的。”

 

Finn甚至已经无心挫败了,他有气无力地试图展开话题:“按照电影情节来说和我手机聊天的Profit和现在在我房间里的Profit不是同一个人。”他试图说一个笑话,但是这个笑话太蹩脚了,不仅不好笑而且成功又把他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

 

“你觉得我是鬼?”Profit反问,又笑着摇摇头,“我可以证明,我的手是热的。”

 

他说着向Finn伸出手,Finn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握住。这双手是温热的,柔软的,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他握得更紧了一点,这让他感觉踏实。和另一个人肌肤之间的接触让他安心,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真切地和他在一起。他是被保护着的。于是他就不怎么想放手了。

 

“你想让我留在这里?”被握着手的Profit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床边,手被握着他也没法走开。

 

Finn埋在被子里的脑袋点了点,整个人往床的一侧让了过去,给他的队友留出了一点距离。

 

“吓坏了呀。”Profit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躺到了Finn身边,仿佛他们很早之前就是一起深夜在一张床上聊天的密友。不是说之前他们关系僵硬,只是他们从来没有亲密到这一步。但是这一次,被吓坏了的Finn太需要有一个人在他身边了。


Profit伸过一条胳膊揽住了依然在发抖的人,“别怕,我在这里。”

 

Finn没出息地把头埋进Profit怀里,找到了一个安全又舒服的位置,又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丢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像就是这个最开始提出要看恐怖片的人……

 

于是虽然很没出息地抱着队友,他还是噘着嘴吸了吸鼻子低声抱怨:“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我恨你。”

 

他听见Profit对这句话很不以为然的笑声,觉得前所未有地挫败。


Learn from the best(Upset/IgNar)

各种禁。

一个很短的千字小段子。梗是S04的麦克风里Upset因为看到Perkz用了卢锡安的新皮肤所以也吵着要用同款不给用就罢赛。


----------------------------------------------


基本上整个联盟都知道,Upset喜欢Perkz,而且是那种超出友谊的喜欢。


这件事情是很显然的,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因为Upset基本上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Perkz。


一位选手,哪怕再尊敬,再崇拜另一位选手,哪怕将其视作目标,视作偶像,也不会真的在每个角度都去模仿对方。


但是Upset就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他号称要向最优秀的对象学习,所以模仿他偶像的一切,从游戏里到游戏外,每一个细节。


比如学着Perkz讲垃圾话,结果不当心被Rekkles误会了,然后隔空解释了很久,也不知道Rekkles现在是不是信了他。


再比如把自己的排位ID改成Perkz。


也包括练Perkz练的英雄,在比赛里拿Perkz当天比赛拿过的英雄,而且要用和Perkz一样的皮肤——没错,他精确到了皮肤这种细节,就只是因为Perkz比赛里用过这个英雄和皮肤,他就要立刻模仿。


不过作为S04和Upset的辅助,在IgNar看来,Upset这种策略似乎并不成功。IgNar观察后认为,对于Perkz来说,Upset依然只是众多好友中相对普通的一位。


就连两队在后台相遇,Perkz在等的人都是Upset的队友Trick,而不是Upset本人。这个时候Upset只能以队友加好友的名义,站在Perkz身边,看着Perkz搂Trick的脖子。


不过这还不是LEC最惨的情感受挫惨案,IgNar深信最惨的绝对是在众人散去之后才被Trick找到然后拉进后台的自己。你看,辅助就是要在任何时候,游戏内外都辅助自己的AD,这是一个辅助的责任,IgNar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绝对不打扰Upset和Perkz的交流。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Upset受挫之后听他的各种抱怨,然后去开导他。


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IgNar也很佩服自己,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到了,堪称奇迹。


Upset走进训练室的时候IgNar正在打排位。


“Perkz去约会了。”Upset说,他的语气低落。Upset的声音和语气本来就软,失落的尾音更是让他听起来委屈又可怜。他说完坐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也就是IgNar身边那个座位,然后滚动椅子凑近IgNar的屏幕看他操作。


IgNar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Upset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他的下巴搁在抱枕上,看起来十足委屈。


“被抛弃了?”IgNar恶狠狠地钩中了对面的AD。


“你在说什么呀?”Upset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抱怨,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来是碰到逆鳞了。IgNar翻了个白眼,给对面AD套了点燃。


“我说,Perkz去约会了。”Upset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在小龙处的团战快打起来了,而Upset还在他耳边说着Perkz约会的事,IgNar非常不耐烦地皱眉,“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开车撞死那个跟他约会的小婊子?”他赶到了小龙区。


IgNar听到Upset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是被吓到了。“你在说什么呀?”Upset反问。


IgNar没答话,他刚刚钩空了,这波团战他们挺被动的,得撤退逃命,他正在往塔下逃命。


见IgNar没说话,Upset不得不自行把对话进行下去:“我是说,Perkz跟他的辅助去约会了。他追到他的辅助了。你能抓住重点吗?但是你看我……”


IgNar手一抖,按掉了自己的闪现。现在他的屏幕黑白了,他的尸体上瞬间出现了10个队友的问号,吵得他头疼。IgNar干脆摘下耳机扔到一边,按着太阳穴问:“你连这都要学?”


“嗯……严格来说,”Upset想了三秒钟,点着头肯定地回答,“这算他学我的。”



意外发情的紧急处理(Wunder/Kobbe)

各种禁


Perkz不当心打破了Kobbe的抑制剂瓶子。然后Wunder做了善后处理来保证Kobbe能正常上场比赛。
G2 Voicecomms里Perkz开了没锁的厕所隔间门吓到了隔间里靠在门上的人然后自己跑路的梗。其实这个脑洞来自微博上一个跟我讨论的小可爱,我根据她说的扩写了一下。
Wunder终于有CP了!


点这里

黑到深处自然粉红色泡泡就冒出来了(Raro)

各种禁

梗是这个



之前一直立flag说要给raro写一篇什么但一直没有思路。这次突然有思路了就写了一下下。所以勉强也算flag完成。


---------------------------------------------


陈文林的女朋友和陈文林分手了。全志愿成为了LPL联赛的形象大使。

 

这两件事其实没什么关联。陈文林的女朋友,现在应该叫前女友了,和他分手也不是因为全志愿成为了LPL的形象大使。但是这两件事又确实有关联。全志愿是陈文林前女友最喜欢的爱豆,而LPL是陈文林最喜欢的联赛。

 

说得再详细一点,陈文林的前女友很喜欢全志愿,把他的照片设置成了电脑手机各种桌面,每天老公老公地叫,喊陈文林都没这么亲热过,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倒有二十五小时在陈文林耳边叽叽喳喳她的“全志愿老公”多么帅气可爱能歌善舞多才多艺游戏体育十八般武艺都不在话下。陈文林很看不上这种名不副实卖人设的偶像,而他前女友的喋喋不休又加重了他的PTSD,直到如今陈文林和前女友分手了,他对全志愿的酸劲也没下去。

 

另一方面,全志愿成为LPL联赛的形象大使让他的女粉丝一夜之间入侵电竞圈,在任何内容下面都可以看到她们吹嘘全志愿的踪迹。陈文林觉得全志愿的出现,娱乐圈和电竞圈的交叉点,是粉圈对竞技的入侵和玷污。

 

所以站在陈文林的角度看来,可以说是全志愿一手毁了他最珍视的两者——他的爱情,和他的电竞。

 

陈文林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人,觉得有必要为净化电竞圈出自己的一份力。所以陈文林打游戏之余一天二十六个小时网上冲浪和全志愿的粉丝小姐姐们高强度对线。只用了非常短的时间陈文林就在网上,具体来说是全志愿的粉圈里C位出道了,以一个职黑的身份。

 

两个月后的一天,在陈文林这天第一百二十九次熟练清空私信里小姐姐们的小号谩骂时,一条特殊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我上我也行》的综艺节目邀请,邀请在网上抨击爱豆最积极的人,和爱豆PK他们抨击得最激烈的一点。比如陈文林经常在网上吐槽没有竞技水平不配代言电竞,所以这次邀请他来和全志愿来一场英雄联盟的solo赛,来看看那些喷偶像的人是否自己真的有叫嚣的实力,抑或只是嘴强王者而已,实际上比他们看不起的“草包”还不如。

 

陈文林觉得举办这次活动的人也太自负了点,可能真觉得喷子都是没有水平光靠张嘴的卢瑟而已,才有勇气用这种方式为爱豆正名。

 

那你这次真的是踢到钢板了,我确实行而且我确实能上,陈文林看着自己王者图标,心里涌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他甚至开始思考赢过全志愿之后,与那些小姐姐们对线又该有多理直气壮。

 

全志愿是听说过陈文林的。

 

为了和粉丝跟加亲近,更了解粉丝的想法,全志愿一直有在努力学习中文,也经常会用自己糟糕的中文关注网上发生的点点滴滴。他的本意是了解他的粉丝们,研究如何成为更好的偶像,结果却无意中围观了无数粉黑大战。而陈文林永远是这些大战中冲锋在前又屹立不倒的战神,可惜,是他粉丝的对立面。

 

全志愿也很在意这些喷子的观点,他的想法简单,别人不喜欢他必然也有道理,那就尽力改掉这些短板。但是很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喷子似乎永远都不承认。全志愿看着自己的王者图标叹了口气,到底要多努力才能扭转这些人的认知,获得他们的认可呢?

 

这次挑战的项目和人选,也都是全自愿亲自挑的。他看了太多陈文林对他水平的嘲笑,也一直很努力让自己的水平能配得上他所代表的比赛。但是很可惜,无论粉丝发多少opgg的截图,似乎这些嘲笑他水平的人都永远不认同。

 

该怎么才能让你们真的认可我呢?全志愿经常想这个问题到入迷。所以在有这个机会直面自己最大的黑粉时,全志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陈文林solo英雄联盟。他知道陈文林的段位——陈文林每次喷他的时候都会重复强调这件事,以佐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来嘴炮——工作人员都觉得这这决定太冒险了,但是全志愿就是这样一根筋地倔强,认定的事情就不懂转弯。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他真正认可我吧,这就是全志愿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也因此,无论别人再怎么劝,他都铁了心不肯改主意。

 

当然公司也不是白拿钱不干活的,对于PK肯定要做输赢两套准备,所以见全志愿这么坚持,也就随他去了,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前后期宣传上面,用全志愿苦练英雄上分又赚了个热搜。至于全志愿的PK本身,就完全交给全志愿去准备了。

 

录节目那天全志愿有一点紧张。对这期节目他构想过很多次,从对方的长相、行为、性格、声音,到最后比赛的不同结果。他构想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会如何跟对方交流,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抑或是突然间正义爆棚措辞铿锵——当然这都只存在于他的幻想里。

 

直到主持人念完串词引出挑战者,全志愿才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陈文林。这和他之前想的都不一样。他想过很多次陈文林的样子,通常都是深度近视的书呆子或者肥胖油腻的死宅,再或者就是胡子拉渣怒发冲冠愤世嫉俗的大叔,也有时候是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毫无长相特征的普通人。

 

但是真实的陈文林不是这样的,他和全志愿之前想过的都不一样,比全志愿之前幻想过的每一种形态都好看。真实的陈文林纤瘦白皙,看起来安静秀气,笑起来还会有酒窝,完全看不出会是个在网上口吐芬芳的人。

 

可能是因为不熟悉舞台,陈文林显得有些紧张,也没有说任何过激的言辞,他们之间的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比赛开始之后陈文林才意识到其实赛制对于打野并不友好,因为绝大部分打野英雄都不太适合一对一单挑。唯一让他感觉有底气的,就是自己的王者段位和与之相匹配的操作了。陈文林这么想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赛比他预想得要快结束。全志愿选了个阿卡丽直接把他给踢爆了,就是这么简单一件事。他们俩拿的都是刺客英雄,并没有在专心补刀,对于一塔和一百刀都挺心不在焉的,双方想的不约而同就是弄个刺客拿对方的第一滴血。应该来说这是每个王者段位的人都会有的傲气,又因为彼此都隐含怒意想要发泄,或者说想要证明点什么,所以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让这局solo赛在几乎眨眼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陈文林无话可说。他的大脑整个一片空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下舞台的了。他满脑子都是输了之后的惩罚——之后他要加入全志愿的打投组帮他草数据,还要加入反黑组打卡。虽然这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是输掉之后的屈辱本身以及之后被反复鞭尸提起的尴尬痛苦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全志愿并不清楚之后对陈文林的惩罚措施,他只是觉得输了PK之后呆呆愣愣不怎么说话的陈文林很有趣。主持人提问的时候陈文林只是很干涩地表示全志愿打得确实好,确实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现在确实承认他有代表LPL的实力。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如机器人,全志愿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但是陈文林呆滞的样子让全志愿心里暗爽,听到陈文林终于亲口说出了对自己的认可更是让全志愿感觉爽得像是大夏天里喝到了第一口冰可乐。

 

他也不确定陈文林回去之后会不会继续黑他还是会真的收敛自己。但是无论如何这场正面交锋的胜利已经足够他自己傻乐至少三天。

 

让全志愿傻乐又多续三天的是他发现陈文林回去之后真的不在网上喷他了,他不仅发了微博承认了自己PK落败,夸了全志愿,表示了对过去所作所为的抱歉,甚至开始转发全志愿相关的微博,做打投和反黑工作。

 

这个账号从黑转粉全志愿都看在眼里,看完了整个过程,因此也就格外珍惜,有时候会礼节而克制地和他互动一下。这种黑转粉的奇迹不是经常能有的,全志愿的当然要巩固一下以后当做正面案例来宣传。

 

陈文林看到全志愿的互动时心里是很莫名其妙的,而且莫名其妙地有气。怎么了这是,仗着PK赢了把自己骗过来做苦力还给自己点赞这是耀武扬威炫耀胜利吗?陈文林皱着眉看着那个突兀的点赞和之后冒出来的好几条“你竟然被哥哥翻牌了凭什么是你这个职黑啊”的迷妹感叹,觉得大脑又像那次在舞台上一样罢工了。他真的弄不清全志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从和自己PK到给自己点赞这种迷惑操作,全志愿在陈文林眼睛里就是个语言不通的宝可梦,真的无法沟通交流也完全搞不清他的思路。

 

但是陈文林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其实他知道全志愿真的不是炫耀。在那天和全志愿近距离接触过之后,陈文林多少对全志愿有了更多一点也更真切的了解。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又不能昧着良心否认,那就是全志愿真的是个“好人”,各种意义上的好。不仅游戏打得好,而且长得是真的好,同时性格也是非常好,非常温柔善良,虽然绝大部分时候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但依然可以从他的种种言行中判断出,这个人常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可能是一个童话世界里,在那里一切都是真善美的,那种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一样的美好把全志愿保护的很好,也赐予了他现实中很好的性格。

 

陈文林不得不承认也许全志愿的粉丝说得对,她们的哥哥全志愿也许真就是看起来那么单纯,也许真就是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带着天真的真诚闯荡人间,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首次下凡。

 

这种比喻真恶心,陈文林想。却又不得不承认也许其中有那么一部分是对的,因为他和全志愿接触过,所以他不能否认这种说辞,他知道这可能真的是真的。

 

约定的一个月的苦力时间很快就到期了,陈文林因为两级反转成了圈里的名人,大家像围观珍惜动物一样来看他,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他是官方抓来的苦力,要树良好典型的那种,所以倒没有很多人为难他,之前嘲笑他或者声称要嘲笑他的人实际上都没有付诸行动,所以陈文林这一个月过得不算尴尬,反而和许多全志愿的粉丝成了朋友,至少也是一起草数据的战友加微博点赞之交。

 

在得知陈文林即将“刑满释放”的时候,几个和他熟的人半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劝他不如干脆就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继续干得了,反正都已经这么熟练了。

 

陈文林也半开玩笑地说不行,自己得从此销声匿迹了。

 

其实陈文林没有骗人,他确实得销声匿迹。他不久之前收到了LPL队伍的训练营通知,要去参加他们的封闭式训练。

 

封闭训练是真的封闭训练,交出手机卡的那种。跟外界的联系处处受限。而且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规矩,当然也包括不能谈恋爱之类的。而且封闭训练的时间也很长,不是三五天玩玩的那种,是真的按月计。也因此陆续有受不了的人淘汰出局。

 

陈文林是为数不多一直在坚持的人之一。他相信完成训练之后就能正式展开自己的电竞追梦之旅,踏上正途的那种,所以他一直都没放弃。

 

训练之余的休闲活动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他总是选择听歌来放松。玩没插卡的手机的时候,陈文林才发现自己手机里缓存的都是全志愿的歌,相册里都是全志愿各种乱七八糟的图片,好看的和表情包都有。他想起来自己跑路之前,刑满释放最后一天,还给全志愿写了个从黑到粉的心路历程小作文,还感谢了一堆有的没的的人,当然也包括给他上了一课的全志愿。

 

不知道全志愿会不会翻牌,陈文林想起来会觉得有点好奇。

 

后来这个问题在几个月之后被全志愿亲自解答了。那个时候陈文林还没有从封闭式训练中“刑满释放”,他之所以知道了答案是因为全志愿本人来告诉他了,答案是没有。

 

全志愿不是过来“探监”的,他也是过来“服刑”的。

 

那次PK之后全志愿突然全方位觉醒了自己的电竞之魂,觉得光做什么形象大使还不够,他想亲自上赛场去打。于是他就来参加训练营了。

——看,果然没人弄得清全志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却又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这就是陈文林听完整个简单又离奇的故事之后,一边点头一边冒出的想法。

 

后来他们进了同一个队伍,比赛里全志愿会理直气壮地支使他的打野:“陈文林,来上路。”

 

尽管不愿意,但陈文林也还是叹了口气回答:“来了来了。”然后不情不愿地往上路赶。

 

看吧, 有PK被打爆之仇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帮他蹲上路,以防止复盘的时候被教练骂吗?陈文林在心里感叹自己的苦命。

 

在听到陈文林的第一百七十九次抱怨之后,全志愿一如既往地睁着眼睛一脸无辜又茫然地反问:“帮男朋友蹲不是正常的吗?”

 

哦,那个恋爱禁止条例啊?

 

“只说不准在队伍之外谈女朋友,没说不准在队伍里谈男朋友。”这是全志愿对条例的特殊解读。

 

看,果然没人弄得清全志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这是陈文林被表白和听到这个条例解读的时候脑子里飘过去的想法。


-完-

被诅咒者(Crownshot/Nemesis)

各种禁

结果写成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狗血段子,只不过这个段子比较长而已。

而且是个开放结局(其实是我不想写了急刹车了)

全文并无爱情,只有狗血、狗血、狗血。太糟糕了下次没梗的话就算我想写也不写了。没梗还要写真要命。

(好吧其实是Crownshot、Nemesis和Selfmade的三角恋,只不过我基本上没写爱情部分而已。情节也很烂啊。)

而且我惊讶地发现全文绝大部分篇幅都是Crownshot和Selfmade的对手戏。【捂脸.jpg】

--------------------------------------------

一种灰色正在弥漫。不是灰尘,不是雾气,不是这种形态,它没有形态,只是单纯的颜色——这是一种能量,代表着死亡的力量。

 

灰色的死灵能量突然爆发,早就摇摇欲坠明灭不定的乳白色光罩随之猛然发出耀眼明亮的光芒。这光芒一闪即逝,一个眨眼之后,乳白色的光罩闪了闪,彻底消失了。灰色也逐渐淡去。这片灰色中间站着的人,摇晃了一下之后直直往地上倒去。

 

一道紫色的光华掠过,在他摔倒之前接住了他。

 

“你还好吧?”Oskar扶着Tim,却对着另一边喊话。

 

Juš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有一丝血线,他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没事。”

 

Oskar推开起居室门的时候,Juš正望着炉火发呆,橙红的火光映亮了整个房间,让一切都看起来明亮温暖。房间被挂毯装饰着,沙发和靠垫上有精致的刺绣图案,地毯柔软舒适,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让人舒舒服服地懒散下来,这可能是整幢房子里最舒服也最华美的房间之一。Juš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

 

但是Juš没有在这里得到放松,他的背脊紧张地绷着,手指交叉撑着下巴。Oskar坐到他对面,还没说话,Juš先抬眼给了他一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Oskar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们真的该试试把他身上的诅咒转移到我身上。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解决方式了。只有神圣力量有可能压制住这种诅咒。”Juš皱着眉,语气认真。

 

“但是这太冒险了。”Oskar也跟着皱眉,“我们都不是法师,没法控制这种强大的诅咒。而诅咒转移本身就太过危险,如果出了意外,你们俩很可能都……这太冒险了……”

 

“可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活下来的方法。其他方式的结果也不会更好。”Juš坚持着。

 

“诅咒转移对你同样危险……”

 

“我不在乎。”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维持现状,也许还能再拖一会,但如果诅咒转移失败,那后果是立刻就会发生的。我也不想让他冒这个险。转移诅咒这种事靠我们几个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而我们都知道我们找不到任何其他人来帮我们。”Oskar完全不肯让步,“没有人有能力处理这么的强大的诅咒。也没有人愿意处理一个死灵诅咒。而唯一有能力这么做的……” 

 

“别提了。”Juš打断了他。

 

“这件事我们必须考虑。”Oskar无奈地说,“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诅咒的力量日益增强,就算你家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魔法结界,也很快就会瞒不住的。护教骑士家里藏了一个死灵法师,这种事被发现之后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那就快!点!转!移!”

 

“就凭我们两个完全没法操作,就你那点可怜的魔法造诣,你能一次发出三个光球吗……”

 

Oskar的话还没说完,三个乳白色的光球就悬停在他眼睛前不足一寸的位置。Juš指着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Oskar无所谓地一挥手,光球消散了。“你也就能发三个光球了,别那样看着我,我们什么魔法水平我们自己都清楚。我绝对不会同意这种明知会死的事,无论是你还是他——他也不会同意的。”Oskar最后补了一句。

 

Juš不打算争论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他。”说完推开了起居室的门。

 

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暗得如夜晚一样。但是Juš并不需要任何照明,斗气足够强都会变成夜眼。

 

Tim安静地躺在床上,睫毛随着轻浅的呼吸翕动。因为极少外出,常见不见阳光,他的皮肤苍白,看起来安静乖巧,完全看不出他身体里蕴藏着的巨大能量,也看不出他就是刚刚差点要了Juš命的死灵法师,灰色能量爆发的源头。

 

Juš坐在床边,用手指拨弄梳理着Tim的头发。Tim微微睁开眼睛,带着还未清醒的茫然神色。

 

“抱歉,吵醒你了。”Juš不安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他觉得背脊发冷,似乎有什么危险在他背后,正默不作声地悄然靠近他。这不是一种感觉,这只是一种直觉。还来不及考虑什么,乳白色的光以Juš为中心猛然爆发。

 

Juš看了眼在床上的Tim,努力控制了这个方向的能量爆发。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显然他已经没法完全收回本能爆发的强大能量了。

 

乳白色的能量像海浪一样对着Tim扑过去,在穿过他的身体之后逐渐淡去。Tim的嘴唇发灰,嘴角有鲜血溢出。

 

但是事情还没完。乳白色的能量爆发结束后,有一股灰色凭空出现,然后越发浓郁,这一抹灰色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Juš飞去,逐渐凝结成绞索的形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过来。

 

Juš太熟悉这个了,迅速后退,斗气凝结成光盾,挡在身前。他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之后还有更多等着他的。

 

整个房间已经被死灵能量填满,外加魔法师霸道的结界咒法,他甚至没有办法在这里发出声音,他只能寄希望于Oskar发现这里的能量波动不正常然后及时赶过来。

 

如Juš预料的,他感觉背后又有什么在接近他。他根本不用回头,三束箭一样的神圣斗气往身后激射而去。这个时候他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这是来自法师的精神冲击。Juš至今无法抵挡这个,幸好冲击本身不造成伤害,只是起到扰乱作用,而Juš已经习惯了这种短暂的眩晕,并且能条件反射地在这种时候把斗气凝结成防护罩,挡掉了几乎同时出现的雨点般的魔法飞弹。

 

等他摆脱眩晕稳住身形,便看到Tim已经坐了起来,他的眼睛睁着,但是眼底是一片茫然无神的灰色,Tim凌空一指,狂暴的魔力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山呼海啸般对着Juš压过来。

 

在这样毫无间隙的魔法风暴冲击下,他的防护罩快撑不住了。不久前才经受过Tim这样一轮爆发已经把他的斗气快耗尽了,他还没有恢复过来又突然需要面对另一轮,他根本毫无胜算。

 

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Juš很清楚Tim的套路,他总是习惯在最后用能量风暴的爆发来结束一切,而如果不压制住死灵力量的爆发,这里的秘密就会再也藏不住。

 

死灵能力如退潮般以Tim为中心收缩了一下,这就是海啸的前兆。

 

Juš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之后直接放弃了自己周身的防护,尽全力用斗气包裹住整个房间,虽然他也不确定这个防护罩能不能挡住最后那波能量爆发。

 

他觉得很冷,放弃对自身的防护之后那些灰色的能量就如跗骨之蛆,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体里渗透,腐蚀一切。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这是属于死亡的温度,来自亡灵世界的召唤。他觉得自己连思维都迟缓下来,愿意就这样被寒冷浸透,放弃一切。

 

他只是……唯一让他不愿意这么做的只是,他记得自己得维持一个防护罩,防止Tim的能量爆发泄露出去。不能让这一切被发现,不然Tim会被教会带走。他恍惚记得这一点,这让他没法安心睡过去。

 

房间门被猛然推开。紫色的斗气狂涌而入包裹住整个房间,也包裹住Juš。

 

灰色猛然爆发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Tim还坐着,但是眼睛已经闭上了,他的眼角有血流下,看起来异常渗人。Oskar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胡乱祈祷着让Tim躺回去,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他的情况没有更糟——至少是他查不出更糟,然后带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Juš。

 

Juš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晕,而且很恶心,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坐在房间另一边的Oskar。

 

“他还睡着。”Oskar立刻说,在Juš开口询问之前,“他没事。”

 

“我没控制住斗气的本能反击,他是死灵法师,而且体质这么弱,被神圣斗气正面冲击怎么可能没事?”Juš问。

 

“他真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度,现在非常虚弱。也许是因为他的力量太强了,足以挡得住。”Oskar肯定地说,“你总能控制得很好,从来没有真的伤到过他,别太担心了。”

 

Juš点点头,“不是我控制得好……或许真的是他的力量太强了,但这不是属于他的力量,这来自那个诅咒,诅咒正在增强……之前他什么时候有过一天之内发作两次?”

 

“确实没有。”Oskar叹了口气。

 

“我们真的没时间了。”Juš咬着牙说。

 

“那……我们怎么跟他说转移诅咒这件事?”Oskar终于开始动摇了。

 

“他不会同意的。”Juš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得打晕了来?所以我说要你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做到。”

 

“但是他有权利知道。我们不能帮他做决定。”

 

Juš没想好怎么去说服Tim,他确信Tim不会同意。Oskar更是从最开始就不支持这件事。所以Tim醒来以后他们什么都没说。

 

Juš没有开口,但是Tim先找到了他。

 

Tim犹豫的神色让Juš的心猛地一跳,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Tim在开口前显然也挣扎了很久,但他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我想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留下去了……”

 

其实这件事不算Juš预料之外,但他还是恍惚了一瞬,然后才逐渐听到Tim的解释:“……我不知道那天我失控了多久,你们都不告诉我。但是我有感觉,‘它’的力量正在越变越强,而我完全没有办法对抗。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发现。也许我该去个偏远的,神的目光尚未注视的地方……”

 

“你根本走不出去就会被发现的。”Juš打断他。

 

“Oskar跟我一起走。”Tim脱口而出,“他帮我屏蔽我控制不住的气息,也许能不引人瞩目地离开。”

 

“也是个办法,但为什么不在走之前试试看把诅咒转移到我身上呢?神圣力量可以压制一些诅咒,你不用担心……”

 

“我做不到。”Tim直截了当地打断了Juš的话,“因为它的力量太强大了,我完全做不到。”

 

“……好吧。”最后Juš说,“如果你决定了的话……什么时候走?”

 

“明天。”

 

Juš僵在原地。

 

“对不起。”Tim低下头说。

 

他的话音未落,Juš倾身过来拥抱住他,他抱得那么紧,勒得Tim几乎喘不过气。Tim能感觉到Juš努力平复自己粗重的呼吸,就在他的耳朵边上,他没法不去听到。Juš的胸口起伏着,紧贴着Tim,狂乱的心跳贴着皮肉传递过来。Tim抬手回抱住Juš,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试图让他缓和下来,Juš把头埋进Tim肩上,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说:“……好运……”

 

“我会的。”Tim说,“我会的。等我解除了诅咒,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三天之后的夜晚,Juš在梦境里看到一团紫色的能量以惊人的高速对他直冲过来。他知道这不是个梦,而是本能对环境的探测和对危机的预警。他很确信这是Oskar,所以在Oskar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Oskar没有和Tim在一起,而是半夜单独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那么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如果不是Tim出了意外,他绝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来扰人清梦。

 

起居室的火炉边,Oskar简单地讲完了他们的经历。Juš看着Oskar,沉默了有那么一会没说话。Oskar有那么一会不确定他的态度究竟如何,他甚至觉得自己来找Juš有点太冒险。因为Juš无论如何都是护教骑士。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问过Juš会不会跟他们一起走——Juš也确实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而自己此刻却在说服他叛教,Oskar在心里嘲笑自己,但是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Juš,除了他还有谁有可能去救Tim,去救一个死灵法师呢?而靠他自己,是绝无可能通过重重阻拦去救人的。

 

“进了宗教审判所的人,之前还没哪个是活着出来的。”Juš终于开口,“更何况Tim身上的诅咒,他在那里可能根本撑不过一天。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去。”

 

“我们?”Oskar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们’,不然你来找我,难道就只是为了讲故事吗?”Juš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这样会……”

 

“被判定为异端、叛徒——我比你清楚。我背过训条。”

 

“那你为什么……”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Juš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会告诉你地牢的入口,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去找人,不要管我。我会尽可能帮你拖时间。”

 

“可为什么是我去?明明你对里面更熟悉。”Oskar觉得很困惑。

 

“因为我对他们也很熟悉,我能拖更久的时间。”Juš冷冷地说。

 

Oskar总觉得他说得并不是实情,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默许这种提议。

 

他们接近教堂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在那群神职人员面前,他们根本是白痴。

 

教堂灯火通明,显然是等着有人到访。

 

Oskar看向Juš,Juš看着教堂顶上的十字架,语气波澜不惊,“地牢入口在塔楼下面,并不难找,既然他们在等我们,那我就走正门了。”

 

“Juš……”

 

“我不确定我能拖多久,所以祝你们好运。”Juš说完对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Juš很确信主教在看到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很显然,他们在等Oskar,从来没想过来的会是他。但是他们很快平静下来。“Ju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主教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我知道。”Juš冷静地回答。他当然知道。他只希望Oskar那里能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只希望自己能拖到足够多的时间。

 

出乎他意料的,主教并没有严厉地对他进行判决,而是给出了缓和的余地:“事实上,我们今天不是在等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等谁,他当然知道他们在等Oskar——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让他们等到想等的人。他最清楚“异端”会受到什么对待,Tim等不了。如果他不能吸引住全部人的注意力,Oskar那边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他们等不了。

 

“不了,”Juš说,“既然他还没有来,那就先解决我的问题吧。”

 

“你想好了吗,孩子?”主教慈祥地说,他的权杖在空中一划,Juš前面五步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条乳白色的光线,“如果你想好了,你就来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一旦跨过这条线,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Juš没有回头,他本来就没有退路。

 

主教叹了口气:“去吧,孩子。”他对侍立在他身侧的一位神圣法师说。

 

法师一点头,走向Juš。

 

这是Juš第一次和神圣法师交手,这群人原本只活在传说里,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这个全身被包裹在白袍里的法师一抬手,乳白色的光华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在Juš周身凝成一条条锁链。

 

Juš的斗气瞬间提升到顶点,爆发的能量直接震碎了尚未接近他的锁链。随着他跨过那条界线,斗气上的神圣属性已经消失,但是无属性的斗气依然有足够的威力——力量就是力量,属性只是附加。

 

但对方的动作更快,如暴雨般的法球凭空出现,对着Juš激射而来。Juš一动念,斗气凝成的盾牌护在身前。他甚至还有余力用斗气凝成箭矢反射回去。这一套防御和反击他简直太熟悉了,之前压制因为诅咒发作而暴走的Tim时他用过无数次,这些惊人的反应速度和下意识的防御反击手段都是从那时候开始逐渐被训练成了本能。

 

神圣法师手往上指,一瞬间圣光大作,光柱从天空中当头落下,直直罩住Juš。Juš的斗气已经在周身凝成了护罩,在他被强光致盲的瞬间就本能地瞬发而出,这本来是用来对抗Tim的精神冲击的。

 

而且他知道这种攻击之后往往有后招。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被动,他手一握,一杆斗气凝成的掷矛出现在他手中。

 

掷矛在空中撞上了一阵能量风暴,发出了无声的爆炸,两股能量都随着爆炸消散在空中。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动作都慢了一拍,而Juš抓住这个时间,斗气如刀刃激射,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地防守。圣光护罩一层层炸开,最后一层堪堪挡住了这一道攻击。

 

Juš这才有功夫拔出剑,但是一旦拔出剑,他就确信自己赢定了。骑士的速度不是法师施法可以比拟的,更何况是这个被他的攻势逼到只能防守的法师,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击,他只需要剑尖轻轻一划就可以结束这一切——虽然他不知道结果了眼前的人之后会来的是什么。

 

对方显然感应到了危险,乳白色的能量收缩了一下,意图防守,而Juš已经把距离拉到了一击必杀的范围内,剑尖就在对方咽喉上。

 

然后他顿住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神圣能量突然炸开,穿透他所有的防御,不留情面的穿过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里有圣焰在燃烧,不是看得到的火焰,但他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他的剑落在地上,他自己也像坠落的剑一样倒了下去。

 

时间似乎静止了,有一个瞬间整个世界寂静如死亡,唯一的声音是Juš沙哑的低语:“Tim?”

 

和他交手的法师全身一抖,掀开兜帽跪到Juš身边。

 

“那是你的攻击方式。”Juš抬手摸了摸Tim的脸,“幸好……”

 

Tim握住他的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Juš觉得很冷。即使是他身体里的圣焰都不能带给他温暖。上一次感觉到这种寒冷,还是在他放弃对自身防护,从而被Tim的死灵法力侵蚀的时候,那个时候Tim还是个死灵法师。他很清楚这种寒冷并不仅仅因为死亡的临近,还因为一些别的。他身体里的圣焰正在逐渐熄灭,被一种寒冷的能量压制、吞噬,他很清楚等到圣焰完全熄灭之后,这股能量很快也会将他完全吞噬。但是幸好,他想,幸好Tim没事。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Tim终于语无伦次地开了口,“那种感觉就像是……诅咒发作,我意识不到那是你……对不起,原谅我。”

 

“我知道,我知道。”Juš说,“如果你知道是我,你不会的……”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消散。

 

“我们在地牢里找到了一个人。”有卫兵前来汇报,“他被我们发现之后逃跑了,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拦不住他。”

 

主教挥退了卫兵,看了一眼既然跪在地上发呆的Tim,对侍立在身侧的另一位神圣法师说:“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解开了,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是你们的责任。”

 

神圣法师沉默地行了一礼。

 

“我不是个死灵法师吗?”Tim涩声问,他的语气飘忽茫然,如同找不到归宿的游魂,“你们不应该让我上火刑架吗?”

 

“你从来都不是。”主教回答,“你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成为神圣法师。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死灵法师给了你诅咒,试图阻止你回归神的荣光。神圣力量可以压制诅咒,但是真正要解除诅咒,必须是你为神效力,清除异端之后……”

 

Tim木然地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异端?”

 

“跨过那条线之后,他就是了。”主教的语气冷峻,“神予他恩赐,不厌他有罪之躯,免他诅咒之苦,而他报之以背叛。”

 

Tim抬眼,看向祭坛上的十字架,平静地问:“那,如果我不愿意回归神的荣光呢?我是不是就成了异端?”

------------------------------------


鉴于差不多没人看了,补一个彩蛋。

标题的被诅咒者从最开始就不是说Nemesis,而是指Crownshot。

因为Crownshot也是从小自带诅咒,所以他知道可以靠神圣力量压制诅咒。所以他第一次被Nemesis死灵法术腐蚀的时候说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因为他小时候就有过类似的经历。

所以Nemesis和Selfmade跑路的时候他没法跟着走,因为一旦逃跑就会失去神圣属性的庇护他就会死翘翘。

所以他让Selfmade去救人自己去刚正面,因为他没法跟着Nemesis跑路,他跑出去过不多久就要死翘翘。

如果Selfmade刚正面他去找人,就会两个人都死翘翘,既然他自己肯定要死翘翘了所以他当然会想至少让Selfmade活下来。

所以他一直让Nemesis把诅咒转移给他,因为他已经有一个了,觉得自己有经验了。

他帮Nemesis想的招基本上每一步都在赌自己的命,而且基本上每一种他自己都活不下来。

他去刚正面的时候对方等的是Selfmade,所以其实他真正救的是Selfmade。


这个诅咒是必然要死至少一个人的,中诅咒的死,或者死一个人才能解开,所以他们那会在等人。


至于Crownshot为什么有诅咒这个设定我没想好,其实设定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不是法师为什么中了诅咒还活好好的主要是他身上的诅咒不强。但是相应的他是没法离开教会的不然死得很快。他换取生命的代价就是自由。


所以惨真的是Crownshot惨。

Trust me once(Crownshot/Nemesis)

各种禁


ABO设定。在微博写过脑洞。虽然没几个人想看但因为还是有人想看,以及我确实有点想写,所以还是摸出来了。好吧……最后写跑偏了,文章主体和标题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虽然Crownie的低音炮trust me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开车的念头,但最后写偏了根本没怎么突出这句话或者这个主题。

但还是保留了原来设定的标题。


其实没什么肉的部分,80%都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也不算剧情也不算恋爱,不知道算什么。挺矫情的?


点这里

Perkz和Caps失败了100次的初夜(Perkz/Caps)

各种禁

 @jeanette 要的Perkz和Caps的初次车。原文是“色心乍起恶念丛生嘛 开个邪恶甜美又糟糕的初次车车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邪恶甜美,糟糕是挺糟糕的。


其实不是很肉,既不刺激也不香。


也没有100次(好吧其实是5次啦,我写出来的是5次啦,其他95次你们自己脑补啦。)


而且最后还是成功了。


我只简单查了一遍,所以肯定有大量错别字和手误。请自行理解,谢谢!


点这里

共享辅助(Patrik & Perkz)

各种禁


其实没有西皮,就只是个小段子。

只是因为立过Flag,所以随便写写。


--------------------------------------------


Mithy在吃早饭,Patrik推门进来:“你昨天告诉我你累了,然后不打LOL。”

 

Mithy没回答,他的嘴被面包塞满了。

 

“但我看到你的战绩,你跟Perkz双排了好多把。”

 

Mithy终于把面包咽了下去:“你语气怎么跟拷问出轨似的?”

 

“我的辅助拒绝了我的双排去和别的AD双排……”Patrik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满,“拜托,明明我们才是队友。”

 

“给我点信任,我是不会通敌出卖信息的。倒不如说我在帮你刺探军情。而且每个人都有几个朋友,你不是也和别人双排吗?”Mithy不以为意地扯了张餐巾纸。收拾完桌子之后走向训练室:“你是打算自己单排,还是跟我双排?”

 

Patrik跟着他走出餐厅,犹豫了一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Mithy吓得停了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拜托,我们只是朋友间的双排而已,你不要搞得像是查出轨可以吗?”

 

“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是一个爱闹腾,脑子里总有很多点子的小孩子,而你是个闹别扭,脑子里总有很多秘密的小孩子。”Mithy无奈地说。

 

Patrik不觉得自己有很多秘密,至少面对PromisQ的时候没有。LEC常规赛临近结束的时候,G2公布了Mikyx手腕伤病以及PromisQ加入的消息。

 

“恭喜啊兄弟。”Patrik给PromisQ发了消息。

 

“有话直说。”对方回得干脆。

 

“靠,我有这么明显?”

 

“你跟我什么时候客气过,一看就是有求于人。”

 

“看在老搭档的份上,给我透露点G2的消息呗。”Patrik半真不假地回复。

 

“兄弟,我签了合同的。”

 

“那给我介绍介绍Perkz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你不是吧?难不成你暗恋他?”

 

“有仇。”

 

“什么仇?”

 

“他抢了我两个辅助。”

 

“两个?”

 

“你和Mithy。”

 

“好吧,他呢……其实我刚加入G2,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也很有天赋。但是作为AD来说,他的熟练度还不如你。”

 

Patrik看着收到的消息,有一点好奇。他对Perkz很好奇,因为这件事他被Mithy嘲笑了不止一次。Mithy说他像个陷入暗恋的小男孩子,拼命搜集和对方有关的一切信息。Patrik觉得他说得也不算错,他对Perkz有强烈的好奇心,暗恋倒未必算得上。在知道了PromisQ加入G2之后,这种好奇达到了极致——他在顶级联赛的两任辅助都和Perkz关系密切,而自己和他却形同陌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是有人抢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他越发好奇对方究竟多手眼通天,方能如此。

 

Mithy看着Patrik陷入自己世界的样子,觉得挺好笑的。他在聊天框里打下:“你知道吗,我们这里有个人陷入对你狂热的暗恋了。”

 

网络的那一头正是被Patrik疯狂搜索信息的Perkz。

 

“谁?”Perkz回复。

 

“Patrik。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对你特别感兴趣。”

 

“哈哈,可能是你跟我双排太多了,他嫉妒了?”

 

“谁知道呢。”

 

“挺有趣的,所以你跟你这位新AD还处得好吗?”

 

“挺好的,虽然他暗恋你,但是作为AD来说还是挺有潜力的。”

 

“和我相比呢?”

 

“当然比你强。”

 

“你这么说我就要伤心了。”

 

Perkz按下回车,跑到新辅助背后,带着点讨好的态度捏着他的肩膀:“你以前和Patrik……OG的那个AD搭档过?”

 

PromisQ抬起头困惑地瞥了Perkz一眼:“你们都喜欢这么绕弯子吗?”

 

“都喜欢?谁?”

 

“我显然以前和Patrik一起在H2K打过,明知故问表示这不是你想知道的。所以为什么不直接问你真正想问的呢?”

 

“这不是我们要和OG打了吗?所以来问问你他是什么样一个人呗。”

 

PromisQ盯了Perkz几秒钟,才说:“很有潜力的一个年轻AD,怎么?”

 

“没,随便问问。对了,刚刚你说的‘都喜欢’是指谁,还有别人也在问你什么吗?”

 

“还能有谁?”PromisQ往边上让了点,示意Perkz看他的屏幕,“就是你打听的那个人。也在跟我打听你,你们绕圈子的样子还真是像。”

 

“也来刺探敌情吗?”Perkz问着,凑近了屏幕。

 

来自Patrik最新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所以,你知道他对我的看法吗?还是说他对我没概念?”

 

PromisQ对着Perkz耸耸肩:“你继续。”

 

于是Perkz发送了这样一行字:“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来自Perkz。”

 

他收到了回答:“?”

 

“我现在在PromisQ的电脑前,代他回答一些粉丝提问。”他回复。



OG AD/FNC 中单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篇被屏到死


所以我换了标题,一句话都不敢说。你们点进来,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绝对不是车


点这里

私人学习辅导(Perkz/Caps)

各种禁


是看了LEC季后赛宣传视频之后看到有人说想看校园文于是试了一下。

梗来自微博上和我讨论的可爱的人们。


但是写得很糟糕。我发誓我再也不写这些平淡的小日常了,我根本写不出那种日常甜蜜的萌感。


这次所有人都写了名字而不是ID,为了方便阅读(虽然其实不重要)

Luka = Perkz

Rasmus = Caps

Marcin = Jankos

Martin = Wunder

Mihael = Mikyx

Nubar = Maxlore


--------------------------------------------------


Luka是被椅子挪动的声音吵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埋在手臂里的脑袋转向右边。

 

他身边空了半个学期的桌子前如今坐着一个人。感受到Luka的目光,他侧过脑袋冲Luka点了点头,带着歉意说:“抱歉吵醒你了。”

 

“你是……?”Luka有些困惑地问。

 

“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我叫Rasmus。”新同桌做了自我介绍,他的声音很软,就像他时刻挂在脸上的微笑一样,软绵绵的带着甜意。Luka对这个新同桌很有好感,对他笑了笑,也介绍了自己,然后随便和他聊了两句。上课铃响了起来。

 

Rasmus注意到他的新同桌前一天晚上可能没睡好,不仅一大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且整个上午的课上都哈欠连天,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Rasmus坐在座位上没动。Luka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向他的方向:“不去吃饭吗?”

 

“哦,去。”Rasmus应付道。他当然要去吃午饭,只是还没熟悉学校,甚至不知道食堂在哪里,这才坐着没动,他原本打算在Luka去的时候跟上他。

 

这样的打算没有落空,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又或许只是同学之间自然而然的友谊,总之Luka对他发出了邀请:“那一起去吧。”Luka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Rasmus的肩上,好像他们是熟识了很久的朋友。

 

Rasmus没有抗拒,Luka得寸进尺地顺便摸了摸Rasmus的脑袋。他的头发也像他的声音一样软软的——虽然东翘西翘地非常调皮。

 

“你猜我在想什么?”Luka随口问。

 

“想什么?”Rasmus反问,他不知道Luka在想什么,也不知道Luka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什么用意。

 

“我在想,如果我们不走快点,蓝莓蛋糕就要没了。这是每周一特有的。”Luka说着快走两步,带得Rasmus有些踉跄,不得不加快速度跟上他。

 

嗯其实我在想的是,我觉得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像一颗小熊软糖,又甜又软,却又弹性十足地调皮。Luka想着,又顺手摸了把Rasmus的头发。当然,这个小心思他并不打算说。

 

食堂里的人不少,但是他们到得正是时候,成功买到了蓝莓蛋糕。然后他们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正好能把他们都笼罩进去,在初秋带来让人舒服的暖意。Luka被光线激得眯起了眼睛,一脸不耐烦的样子。Rasmus看着,咧嘴笑了起来。

 

吃饭时过于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Luka开始没话找话:“今天是你来这里第一天吗?”

 

“嗯,是啊。”Rasmus低着头,在吃东西的间隙作答,用他小熊软糖一样的声音。

 

“那吃完之后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给你介绍一下。”Luka提议说。

 

“好啊。”Rasmus欣然同意。

 

饭后午休的时间里,Luka带着Rasmus参观了整个学校。穿过操场去图书馆的时候,Luka看到隔壁班的Nubar迎面走来。

 

“Hi Luka。”Nubar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Rasmus身上“哦这是谁?之前没见过。”

 

“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叫Rasmus。”Luka回答的时候拍了拍Rasmus的肩。

 

“Hi,你好。”Rasmus打了个招呼。

 

“哦,新人,难怪得让你带着……”

 

“我打算带他去图书馆。”Luka一边说一边对着Nubar点了点头。

 

Nubar回头看了看图书馆的方向,转过头来:“嗯……啊……当然……”

 

“晚点手机上跟你聊。”Luka说着看了看时间,“就要上课了,我可不想迟到。”

 

Nubar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毛,走向了教学楼的方向。

 

“走啦。”Luka催促道。

 

“他认识你?”Rasmus好奇地问。

 

“嗯。”Luka简单地回答。

 

“我是问,他为什么会认识你?你在学校里很有名?”

 

Luka没有立刻回答,咬了几秒钟嘴唇,似乎是思索着措辞,然后才开口:“没有啦,只不过我和他正好在搞一个音乐社团,乐队什么的,还没具体想好……嗯……所以才彼此认识。”

 

“哦,听他的语气我还以为……”

 

“嗯哼?”

 

“没什么。”

 

“让你失望了?”Luka上扬的尾调里带了一点轻笑。

 

Rasmus带着毫不在意的神情摊摊手。

 

一头雾水的Nubar走回教学楼,恰好遇见吃完午饭回来的Mihael。

 

“Hi,Miky.”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听起来,“你们班是有新的转校生吗?”

 

“是啊,怎么了?”Mihael走向自动饮料贩售机,准备再给自己弄点热巧克力。

 

“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

 

“刚才我在操场上遇见他了,准确地说,是‘他们’,Luka正要带着他去参观图书馆……好吧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问题在于,Luka在我开口和他打招呼刚说没几个单词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摸摸地给我使眼色让我闭嘴……”

 

“那确实很有意思。”Mihael晃动着他的热巧克力试图让饮料降温,“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

 

“我怎么会知道?”Nubar耸耸肩。

 

“好吧,总之一定不会是好事。现在开始我会盯着他们。无论他想干什么,破坏他的计划,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出点糗一定没人会反对的。”Mihael边说边笑,好像已经看到了Luka被抓住把柄一脸崩溃求饶的样子。

 

Luka和Rasmus差不多是踩着上课铃回来的。在他们的座位后面,接到Nubar和Mihael通风报信的几个人正在相互挤眉弄眼。虽然他们还不知道Luka究竟在搞什么鬼,但是他们谁都不介意去破坏一下Luka的计划。

 

下午的课上,Luka首先受到的是来自Lohmann先生的制裁。

 

“Luka,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老师的点名让一直昏昏欲睡的Luka不得不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黑板——结果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同桌盯着他的眼睛。Luka觉得有什么东西像病毒黑电脑一样黑进了他的大脑,他感觉思维开始打结。

 

匆匆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问题,Luka迅速思索起来。干,答案应该是什么来着?Luka想着,第一次没法冷静地给出答案,而且越着急就越觉得自己的思绪一团乱麻。他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下来,他知道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他看见同桌的表情从带着微笑的期待逐渐变成担忧和困惑,他能听见Lohmann先生的呼吸声因为失去耐心开始逐渐变得粗重。

 

但他还是没想出答案。他可以的,冷静,他一定能想出答案。Luka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在这短短几十秒内出了一身汗,这是他人生至今过得最辛苦漫长的时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

 

“C,选C。”Rasmus小声地提示着他。

 

这声音在他听来如同来自天堂的圣歌,他没考虑答案是否正确,跟着Rasmus的提示脱口而出:“选C。”

 

“嗯……对,没错。” Lohmann先生肯定了这个选择,但是语气中的嘲讽非常明显。也许是因为他思考了太久的时间,或者是,他发现了来自Rasmus的提示。但无论如何,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课继续了下去。

 

Luka还在怔怔地发愣,感觉自己依然超速的心跳和逐渐冷却下来的汗水。他猜自己可能脸红了,不得不试着小幅度地深呼吸让自己回复正常。这个时候Rasmus悄悄凑了过来,小声而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嗯,没事。”Luka小声回答。捕捉到Lohmann先生瞥来的锐利的一眼,于是不再说话了。

 

下课了响过,Lohmann先生一走出教室,Rasmus就又凑了过来:“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Luka说着,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他不想让Rasmus看见自己的表情,尴尬,脸红,心虚,皱眉,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不会太好。

 

“嘿,没事的,我可以教你。”Rasmus好心地提议,他安慰地拍了拍Luka的背。

 

Luka咬着下唇想:不是的,不是这个问题。

 

但他没有反对Rasmus的说法。

 

这个下午他接到了来自Rasmus的无数次提示。每次他被点到名回答问题他就看向Rasmus的方向。

 

Rasmus把书本立起来遮住嘴,然后小声给他提示。

 

“南美洲。”

“十世纪”

“选D。”

“是对的。”

 

到最后Rasmus甚至开始抢答。Luka揉着眉角,无奈地看着Rasmus这天第几百次举手试图回答问题,觉得有些头疼。

 

幸好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下课了响起时,Luka开始感谢上帝自己今天所承受的折磨终于到此结束。

 

“我要去图书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Rasmus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Luka说,“我可以顺便教你……”

 

Luka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个不请自来的声音先惊叹了起来:“哇哦,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Luka会让别人来教他。”

 

Luka和Rasmus一起回头,看到了表情做作的Marcin。他身边站着的Mihael挑了挑眉毛,示意自己并不赞同Marcin的言行。

 

“什么意思……”Rasmus有些困惑。

 

Rasmus看到Marcin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是因为自己在哪里显得无知了。Marcin解释道:“因为他其实非常擅长……”

 

“逃避作业。”Luka抢先说出了后面半句。

 

“哦……”Rasmus了然地点头,“但是……”

 

“我们约了开黑。”Marcin没有给Rasmus把话说完的机会。他语速快的时候听起来有一点呛人。

 

“但是Rodríguez先生已经警告我了Marcin。”Luka叹了口气,“所以非常抱歉,今天我可能真的得先去把作业写完。”

 

“哦?”Marcin疑惑地转头看向Mihael。

 

Mihael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对一切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好吧……既然如此……”Marcin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是没有勉强Luka什么。

 

教室里的人走光之后,就只剩下Rasmus和Luka面面相觑。Rasmus勉强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嗯,今天的作业不是很难的。”

 

Luka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但是Rasmus很快就不得不绕到Luka左边的座位上给他一题一题地讲解。

 

从上午开始就精神萎靡的Luka对Rasmus说的每句话都“嗯嗯嗯”地敷衍着。Rasmus不得不停止讲解,苦恼地挠挠头:“你这样作业写不完的。”

 

Luka打了个哈欠:“那就算了呗。”

 

“那样会被Rodríguez先生叫去谈话的。”Rasmus皱着眉,看起来比Luka本人还要在意。

 

“那怎么办呢?”Luka把作业一推,伸了个懒腰,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邪恶,把本属于他的问题抛给了Rasmus。

 

“呃……”Rasmus一时语塞,竟然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完全没觉得这根本不是他的事。

 

“走吧,不写了。我请你吃冰淇淋?”Luka提议说,然后不等Rasmus反对就开始收拾书包,勾着依然在发呆的Rasmus把他拖出了图书馆。

 

他们坐在街角的冰淇淋店靠窗的位置,书包甩在身边,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心不在焉地挖着碗里的冰淇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所以,你那么困是因为熬夜打游戏?LOL?”Rasmus睁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

 

“嗯是啊。”Luka抿嘴点头。

 

“你们是什么段位的?”Rasmus接着问,一脸期待的样子。

 

“大师到王者。”

 

“哦,太棒了,我也是。”Rasmus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我们可以一起玩。”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不打游戏来着,”Luka真的有些惊讶,按照这一整天Rasmus都在热情地教他功课,他以为他的新同桌是一个书呆子呢,“你是什么位置?”

 

“中单,你们呢?”

 

“Marcin是打野,Mihael是辅助。我是……”Luka停顿了一下,果断回答,“我是AD,我们还有一个上单叫Martin。”

 

“哦那真是太巧了。”Rasmus的笑容愈发明亮起来。

 

“是啊,Martin和Mihael都是很可爱的人,但是Marcin就不是了。如果连麦的话记得把他的声音关掉,不然会被吵得没法集中注意力。”谈到打游戏,他们的话立刻多了起来,“他的声音太大了,还喜欢追着人说话,天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疼。”

 

“看出来了,他今天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同样一句话他说就比别人吵。”Rasmus附和着。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第二天Luka到了学校之后,在自己的桌子上找到了三本作业本。

 

“给我抄的?”他疑惑地看向他的同桌,“但是现在我可没时间抄写了哦。”

 

“不用抄。”Rasmus一脸神秘地回答,“你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我昨天顺手多写了一份。”说完他冲Luka眨眨眼笑了起来。

 

这实在太过意外。Luka甚至说不出什么回应的话,默默在Rasmus给他的作业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老师。

 

Rasmus的出现让Luka不得不把“图书馆”列入自己的活动热点,因为Rasmus实在是太热情了,每天都督促他去图书馆复习当天学习的内容。为此Luka不得不推掉了好几次的乐队活动和英雄联盟开黑,在图书馆接受Rasmus的一对一教学辅导。

 

为此他可没有少被其他朋友抱怨忘恩负义。

 

“今天你什么时候能上线?”Mihael在一次午休的时候截住了一手一杯饮料正准备走回座位的Luka。

 

“在我从图书馆回家之后。”

 

“明明你以前从来不会去图书馆这种地方的。”

 

“我现在有了一个好老师。”

 

“别装了Luka,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在乎。”

 

“不,你错了,这一次,我相当在乎。”

 

“在乎什么?”

 

Luka对着Rasmus的方向抬了抬下巴。Rasmus还在埋头于书本,对他背后发生的讨论一无所知。

 

Mihael醒悟过来:“故意的?你这样也太下流了。”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Luka理直气壮地回答。

 

“但是你欺骗他,你不怕被他发现?”

 

“他是个书呆子。等他发现之前我就能把这些都解释清楚。”

 

“哦,那不行,我现在就去告诉他。”Mihael作势要走。

 

“别,别去,求求你了Mihael!”Luka立刻紧张起来,可惜他的两只手都被占着,没办法拉着Mihael的袖子晃,恳求效果减了一半还不止。

 

Mihael憋不住地开始笑,“看来我们抓到了Luka的把柄了。下次你在游戏里面送头我就去把实情告诉Rasmus。”

 

“我可以请你吃华夫饼,兄弟,帮个帮不要多嘴。”Luka低声恳求。

 

“听起来还不错,”Mihael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我要披萨。”

 

Rasmus显然不是个做老师的料,他绝大部分对Luka的教诲显然没有被听进去,到后来他们的图书馆之行就成了Rasmus为Luka做苦力写作业,而Luka会研究接下去去哪里吃冰淇淋,或者蛋糕,或者华夫饼。

 

在Rasmus又一次跟他抱怨为什么他不写作业的时候,Luka淡定地回答:“我可以请你吃蛋糕,公平交易?”

 

“这周的蓝buff也要都给我!”Rasmus继续提要求。

 

“石头剪刀布。”

 

“来就来。”

 

Rasmus出了布,Luka出了石头。

 

“我说了,蓝buff应该是中单的。”Rasmus得意地笑了起来,又带着笑意继续抱怨,“我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喜欢拉篮的AD。”

 

“不行,蓝是我的。”

 

“那再来一局?”

 

Rasmus出了布,Luka出了石头。

 

“我赢了两局,蓝是我的。”

 

“不给……”

 

Rasmus不打算争了,反正那是游戏里的事情,他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你为什么总是出石头?”

 

Luka哼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没有回答。

 

圣诞节放假之前学校里有一个舞会,英雄联盟开黑小团体对跳舞没兴趣,于是聚在一起蹭吃蹭喝地聊天。

 

“Marcin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从刚刚开始就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Luka突然发现他们的五黑小分队少了个人。

 

“他说他去洗手间了。谁知道呢。”Mihael想到了什么似地笑了起来,但是没说什么。

 

Luka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看到Marcin走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Luka还没问完先被迎面而来的酒味告知了答案。

 

“今天是派对嘛,当然要……”Marcin没说完,然后不准备说了,突然扑向一边的Mihael,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接下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魔爪伸向了下一个受害者。

 

于是Rasmus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Marcin袭击了。

 

“Marcin,Jankos,停停停。”Luka在Marcin发起下次进攻前把Rasmus从Marcin的手里拉开推到自己身后。

 

“他怎么了?”第一次见识Marcin发酒疯的Rasmus显然受到了惊吓。

 

“他下午喝了咖啡刚才喝了酒。”Luka几乎是无奈地在吼,话没说完他被Marcin一把抱住。幸好Marcin并不打算盯着某一个人亲,得手之后他就冲着Martin去了。而Martin已经有了防备,立刻逃之夭夭,期间还拉住了路过的Nubar,试图祸水东引。

 

另外三个人幸灾乐祸地看着Marcin到处物色新的受害者,却只发现Marcin打野不成准备回头继续祸害自家队友,吓得Luka拉着Rasmus先一步告退。

 

“走,去外面吹吹风。”Luka说着把Rasmus拉出了会场。Mihael也去找其他人聊天,避免被Marcin突然袭击。

 

“哇,里面好热。”出了会场之后Rasmus不住地用手给自己的脸扇风。

 

“有吗?”Luka反问。

 

Rasmus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Luka关心地追问。

 

“我就是有点热,可能需要吹点冷风。我……想随便走一走……”Rasmus说完沿着马路一直走了下去。十二月到处都在下着雪,路边的草地早就成了一片干净白色。这个时候飘飘摇摇的雪花也依然在风里转着圈飞舞,然后晃晃悠悠地落到他们头发上,轻而温柔,没有一点感觉,点缀出一个宁静的夜晚。虽然冷,但是足够安静,倒确实适合走一段夜路。

 

Luka追了过去:“怎么了?Marcin吓到你了吗?”

 

“嗯……也……不算吓到……”Rasmus说,“他总是这样吗?”

 

“对啊,总是。喝了咖啡会亢奋,喝酒之后会发疯。”Luka对此很淡定,“习惯了就好。”

 

“所以他经常喝了酒之后乱亲人吗?”

 

“这倒没有,这还是第一次。”

 

Rasmus不再继续问了,风带着飞舞的雪花从他们耳边掠过。他们走了有十几分钟,室内积蓄的热气开始消耗殆尽,Luka感觉到寒冷,但是Rasmus沉默着只管低头走,他安静地有些反常,皱着眉的样子和他平时思考作业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样子,Luka只能咬咬牙跟着,开始好奇Rasmus难道不怕冷吗?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需要在冷空气里消耗一些过度的热量?

 

就在Luka冷得实在受不了,打算提议回去的时候,Rasmus才终于又开口了:“那你以前被别人亲过吗?”

 

“没有,怎么了?Marcin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吗?”Luka在心里暗叫不妙,开始思考要几个人才能打得过Marcin,靠他自己大概是不行,但是一个Martin应该就够了。

 

“我以前也没有过……”Rasmus皱着眉头停下脚步,Luka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Luka问。

 

“感觉有点奇怪。”Rasmus歪着头说,表情困惑,“但是我想再试一次。”说完他不等Luka同意或者反对,捧着Luka的脸凑了过来。

 

Rasmus的嘴唇很软,就像小熊软糖一样,让Luka忍不住多舔了两下,不轻不重地吮吸着。Rasmus把舌头伸了过来,他没有什么接吻的技巧,只是本能地舔舐吮吸而已。Luka也没有什么技巧,这个吻相当笨拙,但是他们还是慢慢找到了舌头之间纠缠推拒的方式,交换着充满热意的呼吸,开始享受这种唇齿间欲迎还拒的游戏和温暖潮湿的接触。

 

这个吻结束之后Luka发现自己的手环在Rasmus背后,把自己的同桌拥抱在怀里,而且非常,非常用力。他有些尴尬地放开手。Rasmus看起来比他更尴尬,脸刻意地转向另一边而不敢看他。

 

唯一让Luka觉得庆幸的是他不是主动的那一个。

 

他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从来没想过Rasmus会突然这么主动。

 

Rasmus没说话,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Luka跟了上去,他们沉默地走了五分钟Rasmus才开口:“你感觉很不好吗?”

 

“什么?”Luka反问。

 

“那个吻,你会不会感觉我很奇怪?”

 

“不,没有,怎么了?”

 

“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知道接吻的感觉。Marcin那个不算。” Rasmus笑了起来,又问了一遍,“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所以你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感觉很奇妙。你呢?会讨厌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事实上……”Luka搂住Rasmus肩,“感觉很奇妙。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也许我们该谢谢Marcin?”

 

Rasmus不出声地笑了起来。

 

圣诞节之后不久就是期末考试。

 

“怎么样怎么样?考得怎么样?”考试结束后Rasmus凑到Luka身边问,“我教了你半个学期有效果吗?”

 

Luka哼出一声轻笑:“我请你吃华夫饼吧。”

 

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即将迎来寒假,当然寒假之前,他们的考卷已经被批改完了。

 

Marcin一进教室就开始咋咋呼呼地喊:“Luka,我看到你的卷子了,你这次考得……”

 

“别!别就这么说出来……”Luka紧张地制止他。

 

“我跟你说,你这次真的……”Marcin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是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

 

“别说了!”Luka已经走到Marcin的面前试图捂住他的嘴。他用身体挡住Rasmus的视线,小声而飞快地说,“我请你吃华夫饼求你了别说别说别说。”

 

Marcin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看了一眼一脸困惑的Rasmus故意耸耸肩大声说:“好吧。反正过会考卷会发的。”

 

卷子会发的!这句话在Luka听来如同一声惊雷,提醒了他。他放开Marcin往外跑去,在Martin进入教室之前截住了他和他手里的卷子:“把我的卷子先拿出来给我。”

 

“呃,不。”Martin坚定地说。

 

“求求你了。”Luka放软了语调哀求道。

 

“我听说,你已经欠了无数个人华夫饼了。”Martin晃了晃Luka的考卷,意有所指地说。

 

“算你一个。”Luka咬咬牙果断地说。

 

“很好,拿去吧。”Martin爽快地说,把卷子交给Luka,但是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至于这么多此一举吗?”

 

Luka没回答,拿过考卷,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教室。所以发卷子的时候,没有他的那一份。

 

“你的卷子呢?”Rasmus问。

 

Luka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Rasmus小声追问:“你藏起来对不对?让我看看。”

 

“别看,不,求你了,别看。”

 

“我是你的老师,我有权利知道你的成绩。”Rasmus板起脸假装严肃地说。

 

“别,求求你了,我请你吃东西,别看。”

 

“那你至少告诉我考得好不好?还是说我教的根本没效果。”

 

“有效果但是……下个学期还是需要你继续教下去。”

 

“没问题。”Rasmus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下来,看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成就而感到自豪且有动力。

 

寒假之前他们还有一次学校聚会,被戏称为“情人节派对”——他们的寒假在情人节之前开始。

 

“你去吗?”Luka问他的同桌。

 

“你呢?”Rasmus反问。

 

“去啊,为什么不去,去玩玩嘛。你呢?”

 

“我还在考虑。”Rasmus说,“上次的派对太夸张了,我有一点被Marcin吓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脸有些红了。

 

“一起去玩玩嘛。”Luka怂恿着,“Marcin也不是每次……而且那次最后不是还不错吗?”他笑起来,满意地看着Rasmus的脸更红了,又继续下去,“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算是答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而且我有话对你说,所以,一定要去,好吗?”

 

Rasmus考虑了一会,答应了。

 

Rasmus迟到了,但是派对本来也就没有迟到的说法。他到的时候Luka正和Mihael一起躲在角落里聊天。一看到他之后立刻走了过来。

 

“我们去外面聊?”Luka问。

 

他们走到了派对外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在会场里,走廊里很安静。

 

“听着,我有话对你说……”Luka开了口。

 

“我也有话对你说。”

 

“你先说。”Luka点头示意。

 

“Rodríguez先生之前说的竞赛我报名了,但是需要两个人,我还缺一个搭档,你来吗?”

 

“为什么是我?”Luka反问。

 

“你觉得呢?”Rasmus又反问回去。

 

Luka思考了几秒钟,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早就知道?”

 

“对,我早就知道。”Rasmus的笑容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你为什么……还教了我整整半个学期?”Luka困惑地问。

 

“你不也被我教了半个学期嘛。”Rasmus说。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Rasmus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身上奇怪的点很多,因为我发现你以前也是个中单,不是你说的AD。然后,你总是在阻止Nubar或者Marcin或者其他人讲一些什么东西。Mihael给过我一些暗示……以及,最重要的,后来我偷偷问了Martin,用一顿华夫饼收买了他。所以,你的成绩挺好的,对吧,可以说是,全年级最好的人之一。你不敢让我看你的卷子也是怕我发现?”

 

靠,难怪Martin说我多此一举——这是Luka唯一想到的。他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他们沉默地对视了有五秒,Rasmus又说:“好了,轮到你了,你之前说有话对我说?是什么?嗯……等等,我同意。”

 

“你不先听听是什么就同意?”Luka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Rasmus胸有成竹地说。

 

“好吧……我想说的是……”Luka尝试着开口,但似乎很难说出来,最后他放弃了,“反正你也已经同意了。”他把礼物塞进Rasmus的手里,手搭在Rasmus的肩上把他拉近自己,然后闭上眼睛吻向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