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时钟停摆(原配)

各种禁


和 @圆圆的水煮牛肉 一起写的同梗同CP的文。就是两个人确定同一个梗同一对CP看各自怎么写。


CP是好久不见的原配,也就是Mata和Imp,梗等她写好了由她公布,或者你们看着我写的猜?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猜对或者猜错的。


她的文在这里:【原配】【完结】二律背反

既然她发了,那我这里也补上约好的那个梗,答案也写在文末。


主CP是原配但是人物都不清真,看出婊驼也没毛病虽然理论上是没有。平婊和MD活在对话提及中,并没有实体出现。


没有车,但有一些并不和谐的内容,希望不要被和谐。

血腥暴力预警,虽然程度不高但是你们知道有这事就好了。

逻辑可以说又Bug也可以说没有,反正我改不好了凑活看吧。

还有就是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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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江南区的夜生活是永不熄灭的灯光,是蛊惑人心的音乐,是躁动汹涌的欲望。

 

酒吧里的音乐声音很大,灯光配合着音乐的节拍闪烁着,几乎要晃晕人的眼睛,无数穿短裙的热辣美女在音乐里扭动着纤细的腰。

 

具晟彬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对跳舞没有兴趣,但是他对酒吧充满兴趣,这里充斥着邂逅和偶遇,比如前几天他就在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叔的油腻的搭讪里,救出了第一次进酒吧青涩拘谨手足无措的金赫奎,几天后他就和金赫奎在酒吧里开始出双入对。

 

揽过坐在身边的人的肩,将酒杯递到他嘴边。

 

“真的不能再喝了Imp哥。”软绵绵的声音拒绝了具晟彬蓄意而为的灌酒,倒在具晟彬肩膀上的脑袋显示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具晟彬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到桌上。玻璃和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声音。具晟彬侧头挑起金赫奎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双唇。

 

辛辣的酒顺着舌尖被送到对方口中,金赫奎显然是不愿意接受的,这并不算是一个情意绵绵的吻,却给他们注射了一管要命的兴奋剂,一方在软弱无力地抗拒,另一方在霸道粗暴地侵略。酒就在这样的对抗中顺着下巴流过喉结,最后液体的痕迹消失在大开的衬衫领口下。

 

两个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具晟彬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手毫不客气地摸索着伸进金赫奎衣服里,金赫奎没有抵抗,却也没有主动迎合,只是用力地用手搂着具晟彬的后背,全身紧张到了僵硬的程度,但他忍受了具晟彬的所作所为。具晟彬真是爱死这种在对方身上予取予求的感觉了。

 

手指灵活地向下,从裤子里滑落到尾椎的位置,色情地反复用指腹摩擦着那块凸起的骨头,并且还有继续向下探索那道沟壑的趋势。

 

“哥,别这样。”终于等到了金赫奎的抗议。

 

具晟彬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抽出了手,才短短几天就能有这个进展他已经非常满意了,何况金赫奎是那种一看就是第一次的雏儿。

 

 

 

具晟彬放开金赫奎,理了理自己的领子,突然看到侧面座位上坐着不知道何时到来的赵世衡。他刚才只顾着挑逗金赫奎了,在酒吧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赵世衡的出现。

 

赵世衡脸色不善,具晟彬当然知道能让赵世衡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刚才看了他在金赫奎身上进行的完整的表演和露骨的行径。但他不在乎,毫不心虚地笑着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赵世衡。赵世衡脸色难看到仿佛覆了一层霜,而且在酒吧灯光之下,他的脸确实看起来有些发蓝,这样的想法让具晟彬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这位是?”金赫奎有些紧张地先开了口,甚至眼睛瞪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很明显,他可以感觉到赵世衡对他的抵触情绪,并且被如此清晰的恶意吓到了。

 

具晟彬却不怕赵世衡,大大方方地介绍金赫奎与赵世衡认识。金赫奎乖巧地伸手,赵世衡与他的握手迅速且用力。赵世衡手心冰冷,与金赫奎发烫的掌心几乎是反义词。金赫奎猜这寒冷可能来自于酒吧的空调或者酒杯的低温,或者来自他本人。

 

“玩够了没有?”赵世衡开口,语气仿佛刀刃,又冷又利,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金赫奎,只是对着具晟彬,“玩够了就跟我走。”

 

具晟彬懒散地笑起来,有几分无赖地痞气:“如果我说没玩够,你是不是……”

 

具晟彬话没说完,赵世衡已握住他的手腕,看起来准备强行将他带走。金赫奎想阻拦,但是具晟彬先一脸无所谓地表情阻止了金赫奎:“他就是这个样子,虚张声势。”

 

“如果你不要板着脸,稍微温柔一点的话,我早就站起来跟你走了。”这句尾音上扬挑逗意味十足的话却是对着赵世衡说的。

 

赵世衡并不吃这一套,脸色没有任何地缓和,用力把具晟彬拉了起来。具晟彬仿佛不胜酒力的样子,就顺势靠在赵世衡身上,对着金赫奎挥手:“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虽然这样抛弃你非常失礼,但是你看到了,这家伙就是这样不懂礼貌而且不留余地。再见啦。”

 

金赫奎礼貌地小幅度挥手,目送赵世衡搂着具晟彬走出酒吧,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中。

 

 

 

“不是让你和他不要再有所往来么?”

 

具晟彬不喜欢赵世衡这种在床上训斥人的做法,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挑衅地反问:“你管这么多干嘛?”

 

“我以前哪有管过你?”

 

具晟彬没有回答,赵世衡也就跟着沉默下来。只有间或泄露出的一点呻吟飘在两个人之间。具晟彬享受着赵世衡毫无办法,却怒火中烧而黑着脸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暗笑着。

 

虽然维持了名义上的“恋人”关系,但是如赵世衡说的,他从来没有管过具晟彬。具晟彬也从来没有管过赵世衡,两个人默契地继续各自的生活,也包括和别人的露水姻缘,并且从不干涉对方的做法——除了这一次。

 

具晟彬一如既往地没有掩饰和他金赫奎的关系,从前赵世衡知道具晟彬有这样一个情人之后,会识趣地给他们一个空间,但是这一次,赵世衡却态度强横地要他和金赫奎断绝往来。

 

但正是赵世衡这样的态度才让具晟彬更加不可能断绝和金赫奎的关系。向来在感情中占据主动权的都是赵世衡,赵世衡对于具晟彬的放纵,在具晟彬看来,只是出于一种无所谓,换言之,不在意。具晟彬装作放荡不羁的样子,内心对这种不在意恨得咬牙切齿。他试过在赵世衡面前和别人亲密,试过频繁地换情人,但是赵世衡就是从来都不对这种事给予哪怕更多一点点的关注——除了这一次。

 

所以,对具晟彬来说,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是他一直所追求的,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手?

 

但是赵世衡比他想得更坚决:“你必须,立刻,马上和他断绝关系,不然你以后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你去任何地方,都得在我的陪同之下。”

 

“神经病。”具晟彬没好气地用力锤了赵世衡一下。实打实地用了力气,而不是打情骂俏那种。

 

发泄完的两个人都躺到床上的时候,赵世衡才放软了态度劝道:“我是为你好。我总觉得那个叫金赫奎的……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具晟彬不以为然地反问,顺便动了动身体,在赵世衡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说不出,但就是不正常,总觉得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跟你说了多少遍,那次是我主动找的他。”具晟彬的眉头皱起来,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要睡了。”

 

“跟他断绝关系。”

 

“你有完没完?”

 

“我认真的。我总觉得你和他在一起……”赵世衡突然停住,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具晟彬没等到下文,打着哈欠问:“跟他在一起怎么样?”

 

“不太好。”赵世衡斟酌着字句,“我总觉得他是故意接近你的,带着某种目的,我不知道是哪种目的,但是我觉得他不单纯。”赵世衡想到了什么似地搂紧手臂,“说危险的话,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危险?现在是法治社会,能有什么危险,顶多就是玩弄别人感情和身体,在分手的时候被打一顿罢了。还是你要我去分手,难道不是把我至于危险中?”

 

“那我陪你去和他分手。”赵世衡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开玩笑。”

 

具晟彬从没有见过赵世衡在感情问题上这样严肃地和他反复纠缠,也开始有些动摇,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是赵世衡却只是摇头:“我只是感觉,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我之前从来没有管过你,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具晟彬嗤了一声:“说到底,你也没证据……”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好啦,知道了,我明天就和他分手。”最后具晟彬懒懒洋洋地答应道,脸靠在赵世衡肩上,声音逐渐低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赵世衡叹了口气,他知道具晟彬肯定又只是嘴上的敷衍。

 

 

 

具晟彬确实只是敷衍赵世衡而已。那天之后他丝毫没有和金赫奎分手的意思,而是变本加厉地和金赫奎约会。利用自己下班时间比赵世衡更早,频繁地教唆依然在学校念书的金赫奎翘课出来和他见面。然后又像是专门等着赵世衡似的,让赵世衡在酒吧找到正在约会的他们,再得意洋洋地让赵世衡将他带走。

 

这样的生活有重复了几天,赵世衡终于忍无可忍:“我说……”

 

“分手。”具晟彬在赵世衡未说完时截断了他,“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他分手吗?”

 

“对。”赵世衡抱着手臂看着具晟彬,刚下班的他还穿着西装,令暴怒状态下的他显示出一点闷热的窘迫。

 

“可是他有干涉到你吗?我们有干涉到你吗?”

 

“这才奇怪不是吗?他明明知道你有我,却从来都不质疑。”

 

具晟彬看向侧面,假笑一声,再转回头:“那又怎么样?崔仁圭也知道我的存在,还不是一样和你上床?” 

 

“那不一样,那个金赫奎还是个学生,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具晟彬不想回答,他注意到马路上越来越多地人看开始看向正在争吵地他们。扫了一眼放慢脚步的围观群众,具晟彬撒娇地把自己挂在赵世衡身上,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没有他的动作那般温柔缠绵:“总之,我是不会这样和他分手的,我们不是说好互相不干涉的么?而且你也别威胁我,你根本没办法管我,更不用提什么把我锁在家里。”

 

赵世衡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具晟彬却游刃有余地用手上下抚摸着赵世衡的身体,完全不管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看,只要你不要管这件事,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很和谐,有很多乐趣的。”具晟彬其实很喜欢在公开场合秀恩爱,毕竟他就是这种性格,乖张又放肆的性格。

 

终于,赵世衡妥协了,握着具晟彬不安分的手说:“好吧,那我不管你……”

 

“哦……”得到了许可的具晟彬有些意兴阑珊地应道。

 

“又一个游戏要结束了,这次虽然比之前几次玩得久了一点,但果然还是同样的结果。”具晟彬心里有些空落落地想着,他没预料到赵世衡这次也会这么快就放弃,“看来是时候考虑和金赫奎分手了。”

 

 

 

消音手枪,飞速射出的子弹,溅出的鲜血,倒下去的人。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具晟彬没法去阻止,一切又慢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帧一帧的慢镜头播放。

 

大脑在过度震惊的时候无限拉长痛苦,把无能为力的瞬间变成永恒那么长。

 

他看着赵世衡倒下去,仅仅来得及接住他无力的身体。直到鲜血温热湿润的触感爬到了他手上,他才找回了一点魂魄,听到了赵世衡支离破碎的声音:“跑,快跑。”他说,吐字的过程中甚至还努力推了具晟彬一下。

 

具晟彬却如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眼中最多的不是悲痛,而是茫然和恍惚:“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不管我吗?”

 

“我怎么能不管你?”赵世衡的手无力地从具晟彬手中滑落,一起滑落地还有他逐渐低下去的声音:“别做傻事。”

 

具晟彬慌乱地抓住赵世衡坠落的手,搂住赵世衡逐渐变凉的身体,呆呆地看着金赫奎。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具晟彬的声音变得沙哑又破碎。

 

枪还在金赫奎手里,但是金赫奎既没有要逃走,也没有要继续杀人的意思。他也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和具晟彬对视。

 

“我……是你……他……” 金赫奎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声音却变得模糊不清。然后他整个人仿佛是水中的倒影似的,带着奇异的扭曲和晃动,逐渐变淡,然后凭空消失。

 

6月7日,具晟彬的生日。

 

他用生日做借口约了金赫奎,却只是为了谈分手——赵世衡不再管这件事了,他也就想结束这个游戏了,算作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向来温柔的金赫奎一如既往地没有拒绝。就在具晟彬带着一贯撒娇的笑容觉得解决了一个问题的时候,赵世衡推门而入。

 

在赵世衡推开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具晟彬觉得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然后他听到被消音的枪响,看到赵世衡倒下去。

 

他只来及接住赵世衡倒下的身体。

 

赵世衡说:“别做傻事。”这是他留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的遗言。

 

身体逐渐变冷,血液逐渐变冷,心逐渐变冷。

 

具晟彬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警察局离开的。

 

金赫奎消失的方式太过离奇,毫无头绪的警察带走了唯一在案发现场的具晟彬,然后盘问了他很久。他被关在警察局,限制人身自由,重复的问题反复作答,有一点前后回答不一致的地方就被反复逼问,直到他能够逻辑自洽。

 

三天?还是五天?具晟彬不记得,只记得最后自己被放出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是彻骨的冷,从骨头里散发出的钻进血肉的冷。

 

警察告诉他在他生日当天,赵世衡特意请了假,然后按照偷偷放在具晟彬车里的定位装置找到了他的位置。

 

没有人知道那天赵世衡为什么请假,他提交给公司的理由是想要回去陪爱人过生日。他的同事说他那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直在走神。

 

但总之,赵世衡及时赶到了具晟彬和金赫奎所在的包厢,然后推开了具晟彬,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具晟彬很确信金赫奎的目标是他而不是赵世衡。但是没有人知道金赫奎为什么要动手——唯一的解释也许是为情杀人,但是接下去的问题就是,射中赵世衡之后金赫奎为什么不继续开枪,以及他是以什么方式离开的。

 

警察说会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句“会查”是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具晟彬辞掉了工作,靠着他和赵世衡的积蓄过上了及其简谱且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他断了所有的社交,几乎见不得光,房子里的窗帘是永远被拉上的,没有一丝自然光线泄露进来。

 

具晟彬把日子过得分不清白天黑夜,像是躲在城市里的一个幽灵。常常在发现食物耗尽的时候想出门买一点,却发现时间是半夜,于是他就强迫自己去睡觉,在昏睡中又多饿了自己两天,才去买一点吃的,或者叫外卖上门。

 

具晟彬偶尔出门就是为了去超市购物,买一点维持生命所必须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活着,好像只是因为赵世衡给他的遗言是:别做傻事。所以他不能去死。

 

这是原因之一,之二是,他确信自己在等着什么,等一个重新来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契机。这种感觉是没有理由的,大概类似于赵世衡感觉金赫奎是个具有威胁的人那种虚无缥缈的第六感。具晟彬以前不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东西,现在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仅有的理由。

 

具晟彬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多久,他猜是两年。然后他的生活迎来了突如其来的转变。这一天具晟彬依然因为食物问题不得不出门。在回来的路上,有人往他包里扔了一张传单。已经彻底失去和人类打交道能力的具晟彬不敢接也不敢不接。

 

等回到居所的时候,这张广告单才从具晟彬包里飘落到地上。

 

看起来很艳俗的广告纸上最醒目的是几个大字:“时空穿越。”

 

廉价的外观,小广告式的传播,具晟彬几乎要以为这是个骗钱的把戏。但是同时他又恍惚觉得,这就是他等了很久的东西,好像他就是一直为此而等待着的,这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这一次,具晟彬决定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直觉——万一呢?万一呢?具晟彬的心里燃起了万一的希望。

 

 

 

具晟彬不知道,什么时候,科技竟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时空穿越依然有很多的无法控制之处,比如落点的时间空间是否准确,是否能保证安全地成功穿越,穿越后还能不能回去,以及穿越之后是否能够和原本的世界取得联系,都并不能稳定控制。传说这种高端技术还在维持保密阶段,而无法获得技术共享的单位则不得不自己摸索,所以他们才需要实验者。

 

换言之,实验者可能在穿越过程中丧命,即使平安度过了穿越过程,也许落点在那个世界的万米高空,然后掉下去活活摔死,即使成功到达制定的时空,也未必回得去。因此报名参与实验的人极其稀少。

 

具晟彬是个例外,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样了,也毫不关心自己会在过程中遭遇什么。他来,只是因为他抱着万一的希望,为了这个万一,他愿意拿命去赌。

 

日期选定:2025年6月6日。

 

穿越的过程并不痛苦,而且那万一的运气似乎起了作用,具晟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2年前自己的家中。

 

唯一不和谐的是,另一个自己正在和自己对视。

 

 

 

“你是谁?”当年的具晟彬开口问这个外来者。

 

跨越时空而来的具晟彬试图解释,但是对方根本不听也不信。

 

“我要报警了。”手指几乎按在通话键上。

 

慌乱中具晟彬捂住了一把拍开对方的手机,然后捂住了对方的嘴。

 

不能让他报警,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别人发现。这就是具晟彬脑子里转过的唯一的念头。他死死地捂着对方的口鼻,另一只手将对方圈在自己胸前,让对方无法挣脱。他甚至不得不用腿限制住对方的挣扎,这让他们一起滚到了地上。

 

对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等到对方完全不动了的时候,具晟彬才敢松开手,然后发现更可怕的事情,他杀了对方——虽然他本意只是想阻止对方报警。

 

但是结果就是他杀了人。

 

颤抖着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谢天谢地他还能用指纹解锁,日历上的日期不是既定的2025年6月6日,而是更早的5月4日。时间比预期早了一个多月,这就是不够成熟的技术带来的弊端。

 

具晟彬清楚地记得这段时间赵世衡在国外出差,还要再过十天左右才回来,他们家刚刚买了一套新的家具和电器,一些包装盒和旧的电器依然没有扔出去,而他会在半个月之后见到金赫奎。

 

也就是说现在处理掉这个不会醒来的人,然后不和金赫奎见面,那么此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具晟彬甚至有些庆幸他还有时间来完成这些。

 

更何况,具晟彬逐渐恢复了冷静,带着过去那种有些任性的脾气想,如果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具晟彬,那就只能是我。我只是杀了我自己,并且自己取代了我自己的位置而已。根本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难道我不能做主我自己的生死吗?

 

看着躺在地上和自己面容一致的人,具晟彬开始思考应该怎么不引人注目地处理掉他。

 

 

 

具晟彬当然知道理论上来说最安全可靠也最不引人注意的处理方法,他有时间,而且他根本不担心别人怀疑“具晟彬”失联或者出事,毕竟他本人就在这里。

 

但是分解切割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诡异和血腥,尤其是面对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动手就更加困难。

 

冒险的方法就是直接抛弃,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方法非常危险,但是对于现在的具晟彬来说,他有别人所没有的天然优势:就算被找到,也没有人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因为他,具晟彬,正好端端地活着。死者是谁就永远无法解答了。

 

具晟彬冷静下来,在房间里四处找了一遍,视线落到还没来得及清理出去的家具和包装盒上。他们有一个冰箱的包装盒没有扔出去。

 

具晟彬把要处理掉的人装进了那个盒子里,然后往里面塞上重物,包裹紧实之后,装作要把旧家电运走的样子,将冰箱盒装进车里,开到江边,然后将整个盒子弄到了江里。

 

这整件事他花了一周才完成,花费这么久主要是他需要找一个躲避监控和适合动手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之后,具晟彬花了点时间回忆当年的事情,手机可以用他的指纹解锁,电脑和所有重要的密码依然是他习惯的密码。

 

具晟彬很确认自己就是回到了两年前,可以重新开始那段生活。

 

三天后,赵世衡出差回来了。

 

 

 

“工作还顺利么?”具晟彬一边玩着游戏一边随口问道。

 

他算着时间开的游戏。赵世衡回来之后他必须要用最自然的态度来面对他,但是如果刻意等着只会更加紧张,所以在游戏中进行最开头的交流是最好的选择——熟悉的环境可以营造安全感,有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紧张,而且游戏状态本身就是一种放松的证明。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工作了?”赵世衡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一边走到具晟彬背后,“你漏刀了。怎么这都会漏?”

 

具晟彬心里一紧张,手一抖,又漏了一个,这让他愈发紧张起来。

 

心一横扔开鼠标,“谁关心你工作了?难道我应该直白地问:‘和崔仁圭一起出差顺利吗?’这样?”

 

“说好的不干涉,我也没管你和陈博。”赵世衡推推具晟彬的手臂,“别坑队友。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一直在漏刀?”

 

具晟彬这才感觉用打游戏来分散注意力实在太愚蠢,赵世衡对游戏的理解让他的异常就完完全全反馈在游戏上,一眼就能被看破。

 

但是赵世衡这种权威的样子反而激起了具晟彬奇异的好胜心,硬是在后半局游戏中克制住全部情绪,带着队友打出翻盘,这才心满意足地扔了鼠标。

 

也是当胜利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具晟彬才觉得自己又重新属于自己了,好像应该是自己的那个人回来了。

 

从新带上那种赵世衡无法抗拒的撒娇却又保持距离感的笑容,具晟彬像往日一样纠缠着坐到赵世衡腿上:“我刚刚不在状态吗?”

 

“最开始不在。”

 

“还不是因为你?”手不老实地伸进赵世衡地衬衫,然后心满意足地等到赵世衡将他抱起来扔到床上。

 

他们都有太多需要在对方身上发泄的了。

 

 

十一

 

“你今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赵世衡冷静的语气和他充满情欲的动作完全不一致。

 

“你今天也很急。”具晟彬不示弱地应到。

 

“我是因为太想你。”

 

赵世衡的回答引出具晟彬一声不置信的嗤笑。

 

“你呢?有心事?”

 

具晟彬深知被赵世衡看出不对的时候最好不要否认,只能转移目标:“有啊,但是是你不能干涉的事情。”

 

“上床都不专心?想别人?”赵世衡惩罚似地加大了力度。

 

直到两个人都发泄过了,具晟彬才觉得第一关算是过了,终于放下心,靠在赵世衡怀里沉沉睡去。

 

而赵世衡则心不在焉地搂着怀里的人,想的是另一件事: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你想今天这么渴求。好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好让自己不沉下去。Imp,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十二

 

“只要那天不去酒吧就好了,只要那天不出门。”具晟彬看周手机日历上标注的日期,反复告诫自己。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就是在5月18日那天见到金赫奎的。只要那天不去酒吧,根本就不出门,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问题。

 

眼看着日期一天一天临近,具晟彬已经装作无意地告诉过赵世衡那个周末他会窝在家打两天游戏。

 

然而周四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以前的好友李多允发来的消息:“Imp,18日有空一起去酒吧玩吗?我需要你们的一点帮助。”

 

具晟彬理所当然地想拒绝的,但是不知怎么,赵世衡极力劝说具晟彬去赴约:“多允终于下决心要和喜欢的人定下来了,想要找我们问一些建议和帮助,原本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但是我要加班。好歹以前一起工作过算是同事和朋友,当然应该帮帮他。”

 

在赵世衡和李多允的双重轰炸之下,具晟彬不敢坚定抗拒,怕他的异常引起怀疑,只能无奈地答应:“好吧,我去就是了。”

 

 

十三

 

“Imp,你怎么一直在走神?”李多允的声音唤回了明显不在状态的具晟彬。

 

“啊,没什么?”

 

“你还好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李多允关切地问。他未必是有多关心具晟彬,却总是习惯性地对所有人做出礼貌且关心的样子,所以当年才迷倒了很多人投怀送抱。

 

具晟彬没想过李多允这种人也会有喜欢的人,也会有想定下来的那天。而且李多允看起来是认真的,并不打算像赵世衡和具晟彬那样维持在一起的名义让后过各自的生活,李多允是真的打算抛弃当年的自己和喜欢的人一起好好生活。

 

浪子回头改过自新这种词,具晟彬从来不觉得适用在李多允身上,这也让他对李多允的另一半充满好奇和钦佩——能够管得住李多允的,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具晟彬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没事,刚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一边毫不认真地听着李多允说的话,一边扫视着酒吧里往来进出的人。具晟彬当然有自己的心事:同样的日期,同样的地点。具晟彬也在等那个同样的人——连计划好的躲在家里都会被李多允打乱,具晟彬已经开始相信在这里见到金赫奎就是躲不开的宿命。

 

他只能认命,然后等着注定的死神出现。

 

 

十四

 

他没有等到。

 

那天,金赫奎没有出现。以后很多很多的时间里,金赫奎都没有出现。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金赫奎这样一个人存在似的。

 

“我成功了吧?我应该是成功了吧?”具晟彬反复问着自己,“在那个注定的时间没有遇见那个注定的人,那就是成功改变了命运,不会再有那样的谋杀出现了对吧?”

 

他终于确信老天这次眷顾了他,给予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2025年6月7日,具晟彬30岁生日,他和他的爱人一起在家中平安度过。蜡烛的光映在具晟彬脸上,火的热意舔着他的下巴。具晟彬微笑着闭起眼睛,虔诚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赵世衡体贴地在蜡烛熄灭的时候打开了灯。

 

“愿望是不能说的。”具晟彬笑着切开蛋糕。

 

“往年生日你都闹着要出去,今年怎么想到要在家里过?”赵世衡一边吃着具晟彬递给他的蛋糕一边问。

 

“我们13年认识,14年在一起,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我今年三十岁。”具晟彬顿了顿,“我爱你,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想从30岁开始重新开始一段人生。”

 

“这话说得,不像你。”赵世衡的语气似有所指。

 

具晟彬心里一惊,表情控制不住地僵在脸上。在注意到自己失态的瞬间,具晟彬迅速强迫自己带上一直以来的笑容撒起娇来:“没意思,偶尔真情流露表个白你就这样对我。”仿佛是恼羞成怒似的,具晟彬冷不防把赵世衡的脸按进蛋糕里,然后一边笑一边叫地跳开,在边上拍手。

 

赵世衡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一字一顿地斥道:“具晟彬!你今天三十岁了!”

 

具晟彬却只管笑,对赵世衡的斥责置之不理。

 

赵世衡愤愤地去洗脸的时候,具晟彬突然抱着手臂打了一个寒颤。他没法把心里的秘密告诉赵世衡,他还是要扮演好当年具晟彬的角色。

 

浴室里,洗脸的水流声传了出来。

 

可是那个人,已经是我的上辈子了。我是经历过我的生死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因为经历过你的生死才想对你说那些话,但是你却全盘否定,信都不信,要我怎么告诉你实话?

 

具晟彬望着浴室的方向暗自出神,何况,如果让你知道我杀了人,哪怕那个人就是我自己,你又会怎么想呢?

 

 

十五

 

水流的声音掩盖了压抑的哭声,赵世衡捂着脸痛哭起来。

 

但是要快,要快点收拾好自己,不能留下一点破绽,不能让他看出一点破绽,不然你永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赵世衡一边想着,一边强迫自己收敛表情,装作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果然又看见具晟彬如往日一样,带着调皮的笑意,刻意挑逗着,一脸小恶魔的任性。

 

对于赵世衡来说,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恶魔——他甚至不知道他面对的是谁。

 

几天前,赵世衡被叫去警察局,说有人找到了一具遗体,根据DNA对比分析得出结果这是具晟彬。

 

但是最诡异的是,具晟彬现在就好好生活在他们家里。他们为了在尽量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做检测,于是由李多允帮助把具晟彬约了出去,而赵世衡则极力劝说具晟彬赴约,给警察到他们家检测的机会——DNA的提取也并不需要本人在场。

 

最后检测的结果证明,现在活着的人也是具晟彬。

 

警察无法判断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两个具晟彬,于是给了赵世衡一个通知后,最后也只能让他离开——他们也无法逮捕现在的具晟彬,他们甚至无法证明死者的身份——死者是一个活人,这让调查和追捕如何继续?

 

于是赵世衡只能回到家里,独自面对完全未知的恐惧——他必须和一个杀人凶手同床共枕,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具晟彬,他是否也要杀自己?

 

但是,令赵世衡感到最奇怪的是,这个恶魔似乎对他完全没有以恶意,甚至是过度依赖,比当年的具晟彬更加依赖。

 

加上他们一模一样的容貌,声音,性格,气质,赵世衡也倾向于相信警察说的,这就是具晟彬。

 

但如果他是具晟彬,死的又是谁呢?

 

赵世衡不能接受。虽然很多时候恍惚中,他也会把眼前的人错认成故去的人,甚至,赵世衡也是有那么一些不舍得离开的。因为如今的这个人真的太像了,太像他的爱人,他故去的Imp了。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和自己相恋十六年的人就这么无明不白地走了,然后自己还要和一个凶手——哪怕他是真的很像具晟彬——生活在一起。

 

再像,他们也还是不一样的。赵世衡是会认错,但同时他也会分辨,因为十几年在一起的生活,很多东西让具晟彬本人来模仿都只会弄巧成拙,所以赵世衡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那个故去的人,不是Imp,不是他的爱人。

 

 

十六

 

“回到大概2025年,杀掉那个害死我爱人的凶手。”

 

这是客户给金赫奎的要求。

 

科技的发展是飞速的,不过两年之后,时空穿越技术已经几近成熟了,虽然还不能让人在穿越到过去之后稳定地生活几十年,但是生活几个月还是可以的。

 

然而也有一些不法分子利用技术成熟规则却不够成熟的漏洞,做一些并不合法的勾当。

 

比如这家杀手公司提供的同态复仇服务——派出杀手,穿越到过去,杀掉你的仇人,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这样由于杀手和死者不在同一个时空,死者的世界无法追踪未来,杀手的世界也无法追踪这种突然失踪的人,就能躲开法律的制裁了。

 

金赫奎就是这样一个杀手,服务于这种在灰色地带赚钱的公司。说是杀手,其实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做,毕竟时空穿越技术对于过去时间线上的人来说,本来就是碾压性的胜利。哪怕是最无能的人,被高科技武装好回到过去那种科技不发达的时空,对于当时的人来说,都是极端危险的,所以这种工作根本不需要特殊培训,完全靠科技是时代压倒过去的洪荒世界和愚昧未开化的人类。

 

为了防止意外,这种杀手手中只有一把枪,一颗子弹,开枪即是信号,子弹射出,立刻进行回程穿越。

 

 

十七

 

2025年的首尔,按照客户给出的地址,在5月18日抵达指定的酒吧。

 

根据客户给出的照片,找到对象。

 

那个叫具晟彬的人和他的其他朋友们正喝得高兴。

 

对于那种爱勾搭又爱逞能的人,装作需要帮助的样子就好了,金赫奎想。

 

假装被油腻的中年男性纠缠,被目标救出,成功接近目标。

 

继续和目标接触,找寻最好的下手时机。

 

一两周后,金赫奎找到了自认为最适合下手的时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客户——当年的赵世衡,一脸怒意和醋意地出现在他的目标,具晟彬的身边,然后强行带走了具晟彬——阻止了金赫奎的下一步行动。

 

金赫奎完全不知道他的客户和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当年的赵世衡看起来如此在乎具晟彬,为什么会在两年之后委托自己杀了两年前的具晟彬。

 

不过这些不是金赫奎需要管的,他要做的就是消灭目标,完成任务。

 

所以他只能继续等机会了。

 

6月7日是具晟彬的生日,具晟彬把金赫奎约出去吃饭。

 

合同的最终期限快到了,时空穿越能够维持稳定的最后期限也快到了。金赫奎觉得具晟彬在这种时候约他出来,简直是为他的任务提供了足够的便利和绝佳的机会。

 

具晟彬和他说了什么,金赫奎都没有人真听,似乎是分手,他当然同意了——他本来就不是来和具晟彬谈恋爱的,他是受人委托过来取他性命的。

 

在具晟彬走神的时候,金赫奎敏锐第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掏枪和开枪的动作一气呵成。

 

但是金赫奎都不知道,人类的极限速度可以达到这么快——赵世衡推门而入撞开具晟彬替他挨了这一枪也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子弹没有打中他的目标,而是打中了他的委托人。

 

子弹射出即是返程。

 

具晟彬一脸失去灵魂的表情看向金赫奎的时候,金赫奎是心软且难过的,但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必须再度穿越时空,回到他本该在的世界。

 

金赫奎试图开口,他想解释,想说是你怀里这个人派我过来杀了你。但是逐渐离开这个时空的他说的话应该也不会被听到了,更何况赵世衡显然深爱具晟彬,才会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换具晟彬活下去。

 

那么,就算有时间,金赫奎又该如何解释呢?具晟彬不会信,他自己都不会信,他至今没有想明白,当年赵世衡如此深爱具晟彬,甚至肯替他去死,为什么会在两年后雇下他这样的杀手去要具晟彬的命?

 

再反过来想,赵世衡让金赫奎回到过去去杀具晟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时的自己因为深爱具晟彬会替他挡这一枪呢?

 

但是金赫奎就只能看着,看着,看着具晟彬抱着逐渐死去的赵世衡。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不管我吗?”具晟彬撕心裂肺的反复喊着怀里人的名字,试图阻止他离开自己,夹在语无伦次的话中,明知无用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要,不要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应该死的人是我。求求你不要死,让我去死……”

 

赵世衡的声音逐渐变轻到听不见:“我怎么能不管你?我爱你……你……别做傻事。”


-完-


“梗是,一对CP中有一人从未来派出杀手,要杀死他的相方。CP是原配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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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七千嵗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转载了此文字
    太帅了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