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前文: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的一人圈。CP是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但是Hjarnan的老情人Kasing出现在每个角落。


插图假装卖安利



Wadid:感谢5+粉丝,我很享受假期但也很想EU,我需要一个非常聪明优秀疯狂的ADC他叫Hjarnan。

Hjarnan:我也是


别名 后宫裴仁传。Kasing是纯元。


我终于写完了他们的一整年。都是流水账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那么长。我没想写这么长的,我觉得这个CP大概几千字就能全部写完。结果写着写着三篇加起来两万四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好长。

其实都是很无聊的琐事,很无聊没有什么情节的东西。


其中很多部分给我一种我在写新闻稿的感觉。我查了他们的赛程,看了比赛之后的交流,包括击掌什么的。采访内容都是听译的。很多部分都是有事实可查的。包括英雄使用啥的。


对我来说大概是记录意义大于写好故事吧。最主要是我在尝试把这个故事讲完整,为我自己写一个记录什么的。然后才是把故事弄精彩——但事实上这个故事不精彩,是很琐碎的事情,流水账,冗长却又匆忙,没有情感描写。


但是终于把我想写的都写出来的,没坑没鸽没漏。所以终于完成了一件事,可以打上EN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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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常规赛的最后一个比赛日并没有ROC的比赛,但他们还是受邀前往现场——拿到一个六连胜的ROC在积分上已经逼近了FNC,如果最后一场比赛中FNC不敌MSF,那就造就了一个巨大的冷门——最后进入季后赛的将是ROC而不是FNC。拳头将处于矛盾中心的队伍都请到现场见证命运,即使他们并不上场比赛。


由于同组第一轮对抗中,FNC曾输过MSF一次,因此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且奇迹般拿到一串六又战胜了G2之后,ROC进季后赛的呼声突然高了起来,谁都想看看这匹黑马能否继续横冲直撞创造奇迹。


而这一切都和常规赛最后一局比赛挂钩。FNC的命运在自己手上,而ROC的命运在MSF手上。


MSF较为顺利地赢下了第一局游戏,坐在台下的ROC选手也都比较放松。


“是不是兔子再赢一局,我们就能够去季后赛了?”Wadid有些兴奋地一遍又一遍向队友求证。


经历了七连败的时候,Wadid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季后赛,更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如此近在眼前。他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晃着Hjarnan的手夸张地喊着:“MSF加油!”


然而第二局比赛,FNC赢得更加干脆利落。


作为职业选手,他们当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逐渐低落的气氛开始在队员中蔓延开来。


“没事,还有下一局,MSF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Wadid还是保持着高涨的情绪,试图用他的兴奋和信心感染每一个队友。


但这都不能改变MSF逐渐输掉第三局的事实。


Hjarnan不知道Wadid是什么时候握着自己手的,或者是自己主动握住对方的,他没注意到,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只能感觉到彼此手心里微微沁出的冷汗。显而易见的,Wadid在紧张,他也在紧张。就算可能已经猜到了结果,却总是期盼着奇迹,紧张便由这种矛盾而来。


Wadid当然有理由紧张,毕竟这是他在LCS的第一个赛季。Hjarnan当然能够理解Wadid此刻的情绪。责任心让Hjarnan伸手拦过辅助的肩,用肯定的语气安慰说:“他们会做到的。”


“是啊,我相信他们。”Wadid毫不客气地靠到Hjarnan肩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连语气都变得有些依赖,“我们会进季后赛的吧。”


“会的……吧……”Hjarnan最终也不看说得太肯定,并且及时补上了一句不知道是否有用的安慰,为了那显而易见正在远去的季后赛希望,“那都无所谓,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战况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改变。ROC和FNC,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ROC的教练在FNC获得巨大优势的时候,有些悲伤地和FNC的教练抱在一起,即是不心甘情愿也得恭喜对方,毕竟他们的命运如此相似。


选手的情绪更加明显一些。Betsy根本没法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跑到了舞台边的空地上站着,找了个更合适的角度去看大屏幕。过了一会,Hjarnan也跟了过去。好像有他们盯着,屏幕上所显示的战况就会跟着他们的意愿走似的。


这当然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正在角力的队伍是MSF和FNC,ROC的选手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两队打出来的结果。


FNC最终推进MSF基地的时候,Betsy已经连站着都困难,疲惫无力到只能蹲下来才会感觉好过一点。他不停地揉着眼睛,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现场哭出来。


他们离季后赛那么近,近到只有一局比赛的距离。但是又那么远,最终他们还是和季后赛失之交臂。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Hjarnan比Betsy冷静一些,站着看完最终结果才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Wadid看得出Hjarnan面无表情的冷峻究竟掩盖了多大的失落,这比输掉比赛或者无缘季后赛更令他心碎。


“对不起。”Wadid小声道歉。


“为什么又道歉?”Hjarnan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困惑,他想不通这个逻辑。


“如果我在最开始和你们配合默契,至少赢下GIA,或者多一个胜场,我们就可以进季后赛了,也不会等着MSF来决定我们的命运。”Wadid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赛季初我太菜了,输了太多比赛,如果我们早点赢,多赢哪怕一局……”


“如果你能够学会不要总是抱怨自己。”Hjarnan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希望比赛结果剥夺了你的快乐,即使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满意。”


“好吧。”Wadid歪头给了一个搞怪的笑容,“往好的方向想,至少我们有更长的假期。”


“啊,是啊。”Hjarnan也拿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辅助毫无办法。


春夏季赛之间的休赛期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在几个月的训练和比赛之后,终于有了在家宅着和亲友聚会的机会,任谁都不会放过。


Wadid回韩国之后立刻和以前的老队友见了面,然后到处去吃东西——和韩国的饮食相比,欧洲的食物其实算得上是灾难了。


除此之外Wadid会做的是韩服排位,并且把生活里一些琐碎的事情用推特分享出去。


Hjarnan的生活更简单一些,他喜欢在家玩自己的,远离社交,也远离社交平台。Hjarnan一到休赛期就进入类似失踪的状态,这是欧洲赛区人所共知的,除非运气足够好,能够在游戏里见到他。


变慢的作息让人放松,过多的闲暇需要去填补。享受闲暇的时候却也必须承受由此诞生的各种空虚和随之而来的汹涌的琐碎却又无始无终的杂念。而这些杂念里,有一些会逐渐胜出,在所有庞大繁杂的思绪里变得清晰而突出。


Hjarnan惊讶地发现自己开始想念他的韩国辅助,在本应该享受安静和悠闲的时候,Hjarnan却觉得过度的平静带来一种填不满的空虚,也就愈加想念Wadid。没有Wadid在身边,连游戏都少了很多乐趣。往常他们在训练室里一起双排的时候,Wadid总是说个不停,这是他试训时候留下的习惯,一来是他性格如此,二来他也早就坦然承认当年的他就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英语交流能力。


“试训的时候我当然要展示最好的一面,才能让你点头。”Wadid如此解释。


此后这个习惯就一直留了下来。这也让Hjarnan觉得和Wadid在一起的每场排位和每场训练赛都那么有意思。虽然很难说和Wadid在一起究竟哪个时刻是最精彩的,但他肯定那一整段时间里他都很开心,即使他们做了蠢事,也能大笑着相互说没事,即使连败不止,他们依然沉溺其中。那种乐趣是持续的,虽然并不突出。


然而这种并不起眼的乐趣一旦突然消失,就像是抽离了生活的一部分,空洞太大,重心倾斜,生活开始失衡。对Hjarnan来说就是,他打游戏少了太多乐趣,他开始思念远在韩国的人。


自然而然地,Hjarnan想知道更多Wadid生活的细节,除了一天几十次地盯着推特,他也开始积极关注Wadid在韩服的战绩。


“在和别人双排?”


对话框消息突然跳出来的时候,Wadid刚刚和Imp结束了一场游戏。Wadid还记得那是他去ROC试训之前,ROC给Hjarnan找来的韩服账号。那之后他去了欧洲,和ROC一起打完一整个春季赛,自然的,这个账号就被闲置了。


Wadid没想到Hjarnan会登录。他不知道怎么回复,虽然和熟悉的人双排是最正常的事,但是Wadid总有种出轨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这个时候,还没有退出队列的Wadid排到了游戏。按了否定之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Imp发来的“?”。


“我的AD找我。”Wadid立刻回复。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Hjarnan解释,只能先回复Imp。


“你的AD?”


“对。”


“他不是欧洲人吗?”


“他上线了。”


Imp没有多问,自觉离开了组队,并且打出了一串ᄏᄏᄏᄏᄏᄏ。从这里开始,Wadid感觉自己确实是做了蠢事还被全世界发现了。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起分析Imp在想什么,立刻回复Hjarnan:“刚才遇见Imp就一起双排了一会。”这并没有什么好说谎的,而且所言不实也很容易被查出来。


Hjarnan当然知道Wadid在和Imp双排,Wadid最近一直在和Imp双排,这也是他登了这个号的最大原因。


“打扰到你了吗?”Hjarnan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要双排吗?”


“开Skype?”


“听得到吗?”


Wadid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的时候,Hjarnan才觉得这个假期里缺失的东西又回来了。


如同他们第一次韩服双排,来自欧洲的延迟是上分不可逾越的阻碍。Hjarnan也因此在游戏里被骂得很惨,但是他们不在乎这个,Wadid甚至没有因为自己被AD坑了而有任何的愤怒,他们只是不断地闲聊,输游戏,继续闲聊,输游戏。就像他们还在基地里那样,就算是最拙劣的失败都能让他们开怀大笑。Hjarnan也没有为坑了Wadid而做任何道歉,他知道Wadid也不在意这个。


在结束最后一局游戏后,两个人没有立刻挂断语音,Hjarnan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月初,怎么了?”


“没事,只是很想和你一起打游戏。”


“你可以来韩服,或者我去西欧服,你今天玩得不开心吗?”


“总是坑你可不是长久之计。”Hjarnan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


“哇,你把我也弄得很想你。真的好希望快点回欧洲,我要打LCS!”


从这一场无限掉分的双排开始,Wadid悠长的假期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Hjarnan的意外出现打开了Wadid脑子里的潘多拉魔盒,之前没有想到的一切突然汹涌而出,他开始回忆起在基地里和队友一起游戏的种种细节,想快点回到欧洲的想法完全按耐不住。


倒数着假日的结束之日,提前开始整理行李,终于在要返回欧洲之前,Wadid发了新的推特:“假期很美好但是太无聊了,我刚意识到我属于舞台。等不及想开始夏季赛了,我想展示自己的实力(vacation is fine but so boring.right now I realize that im "stage boy".cant wait for next split.I wanna show my ability.)”——与其说是想念舞台,不如说是想念舞台上坐在身边的人。


发完推特后Wadid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其他人的动态,然后来自Hjarnan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你的航班?”


“?”Wadid不明所以。


“告诉我你的航班。”Hjarnan又发了一遍。


Wadid按他说的把航班号和起降时间发了过去。


飞机在法兰克福落地的时候,德国正在下雨,天色阴沉,却让人的心都安静下来。廊桥把水和雨声都阻拦在外,营造出干燥温暖的环境。Wadid拖着行李走进航站楼的时候,情绪变得和雨水一样温柔。


上一次他抵达德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孤身一人,但那时他不知道前路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知道将要见到何人,也不知道那一趟不远万里的飞行会给他什么样的结果。即使知道有人接机,却依然觉得陌生和不安,毕竟那都是素未谋面的人。


如今却不一样,他抵达的时候宛如回到家乡,一切熟悉又安全。通过转机通道进入下一趟航班的等候区域时,Wadid一眼就看见了Hjarnan。


Wadid没料到这个,脱口而出的是:“你疯了?你怎么在这里?”虽然从Hjarnan问他要航班号的时候他就猜到他的AD会来接机,但他以为那会是在柏林,而不是在法兰克福。


“明知故问。”Hjarnan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和Wadid对视。


“我……我真的不知道,”Wadid有些口吃,“为什么是你来接机而不是工作人员?而且为什么是在这里?不该是在柏林等我?”


“假期太无聊了,我出来转转,顺便陪你飞去柏林的那段。”Hjarnan说着摊开手,“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的第一个拥抱。


Hjarnan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疯了,从柏林飞到法兰克福只为了陪着Wadid从法兰克福再飞回柏林,他不知道自己订机票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当时自己一时冲动这么做了。然而在Wadid笑着扑进他怀抱的瞬间,Hjarnan为那“一时冲动”找到了足够的理由,一切变得合情合理,他为的就是这一刻而已。


夏季赛之前ROC有一个换人,原本的打野Maxlore去了MSF——MSF刚建队时他就和Alphari一起在那个队伍效力,在MSF考虑换人之后,Maxlore被他们说服了。而Maxlore去意已决,ROC也就不再勉强什么,于是他们有了新的打野Pridestalker。


“他看起来好小,他真的成年了吗?”Wadid第一次见到Pridestalker的时候,对方正窝在沙发上抱着热巧克力享用,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幼崽。


“我只比你小1岁而已。” 被质疑的Pridestalker毫不客气地回应,“你和Phaxi都是春季赛的新人,而我只是刚好错过了你们的春季赛而已。”


“好吧好吧。”Wadid举手投降,“小孩子脾气倒是很大。”


“别得罪他,他13岁就能够在排位中秒杀职业选手。如果你得罪了他之后他从此不来下路gank,我只能抱歉让你离开了。”Hjarnan拍了拍Wadid的肩,开了个玩笑。


“啊,当然,打野才是爸爸。”Wadid也顺势跳上了沙发。


“嘿男孩们,为了欢迎Pridestalker的加入,我们出去公园怎么样?”教练恰在此时走进了休息室,见全员都在,当即提出了自己新想出来的的主意。


这个团建提案被全票通过。


周末的时候,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这是一个以绳索攀爬为主题的公园。Wadid精力过分旺盛,对于这种活动有天然的好感。和他一样喜欢爬上爬下的还有中单Betsy,而本来应该是团建核心的新打野Pridestalker则少年老成地抱着手臂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冷眼看Wadid和Betsy的表演。


“你的辅助看起来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Pridestalker对Hjarnan说。


“是啊。”Hjarnan敷衍的回答,他抬着头,目光一直跟着Wadid,心跳也是,“小心,不要掉下来。”他在地面冲Wadid喊。


“不会的,就算我掉下来了,你也会接住我的对不对?”Wadid冲着下面的队友喊着,看起来比Hjarnan更坦然自若。


“如果我掉下来有人会接住我吗?”Betsy冲着地面上的围观群众喊了一句,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得不点名发问,“Phaxi?Pridestalker?这么无情吗?”


“啊,我们当然会保护你。”Phaxi老实地回答。


“是的,就像爹地保护他的儿子。” Pridestalker立刻补了一句。


“你等着。”Betsy说完开始往下行动。


“他们看起来真像猴子。”教练抱着手臂下了结论。


Pridestalker和队伍融入得很好,他是不怕生的性格。但是夏季赛前两周ROC还是输了,仿佛是春季赛的开头那样。


有过经验的Wadid猜坐在沙发上发呆的Pridestalker是因为连败受挫,于是走到他身边坐下,顺便递给他带有超多糖分的热饮:“别担心,孩子。那不是你的错。”Wadid装作老练的样子开导着更新的人,“春季赛的时候我们可比这惨多,但是等你习惯连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连胜了,反正,别自责啦。”


“谢谢。”Pridestalker呼出一口气,“教练让你来的?”


“不,我不是,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安慰一下迷失的孩子。”


“安慰有效。” Pridestalker站起身拍了Wadid一下,在被Wadid还手之后,捧着饮料晃荡着回训练室去了。


第三周到达赛场的时候,Pridestalker是唯一一个没有意识到其他四个队友在愤怒什么的人。FNC对ROC来说意义特殊——如果不是春季赛最后一场他们赢了MSF,那么去打季后赛的就该是ROC。技不如人是事实,却并不能阻止他们的敌意。


ROC是一支记仇的队伍,G2战胜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联赛连胜,而这段无敌的时间最终也由ROC亲手终结。FNC是那个阻止他们进入季后赛的队伍,所以尽管他们的反抗微弱,却也不能放任对方拿下一场简单的比赛。在第一个小场输了之后更是如此。


第二场选人的时候,在对方一选时教练就开始讨论己方一选的位置和英雄。“选什么?”这个问题是问向Wadid的。


“锤石。”Wadid肯定地说。


轮到Phaxi选人的时候,Phaxi飞快锁了这个英雄。Hjarnan这时候才刚刚试图说点什么。


但是英雄已经选了下来,且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没什么好说的。


Pridestalker从来没有见过队友打得这么坚韧,尤其是在上单已经死到超鬼的情况下,AD却还在尽最大努力控制局面,努力多打出哪怕一发输出,让已经以多换少的团战可以不要溃败到底。


谢天谢地中单Betsy在前期拿到的优势让他充满威慑力,极大地延缓了队伍的崩溃时间——虽然Phaxi还在不断地阵亡。这样的拉锯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FNC一直在冲击ROC摇摇欲坠的防线,却始终无法完成真正的突破。晃动的天平逐渐向不合理的一方倾斜,终于,ROC赢下了这一局游戏。


令人震惊的翻盘。


没有人觉得ROC会赢,他们自己同样如此,但是不让FNC轻易地赢下这场比赛就足够了。因此在不知能否赢下整个系列赛的情况下,Hjarnan和Wadid选择在赢下的那一局先击掌庆祝,总好过错过了唯一的庆祝机会。


回到后台教练依次对每个选手进行点评,在他针对上单和中单的时候,Hjarnan凑到Wadid身边:“为什么选锤石?”


“我用过锤石。”


Hjarnan当然知道Wadid用过,第二周打MSF的最后一局,他们选用了锤石,然而结果并不理想。面对FNC是Wadid在夏季赛第二次使用锤石,同时也是他加入ROC之后,第二次在比赛中使用这个英雄。春季赛的时候Wadid一次都没有拿过。


“锤石很合适,无论是对版本,还是对FNC。”Wadid补充说。


Hjarnan知道Wadid说的都对,却又觉得并非如此。“我记得你不是那么喜欢锤石?”他问。


“辅助就应该什么都会,我练过锤石。”


“好吧,玩得不错。”Hjarnan夸奖了一句,他总觉得Wadid回避了些什么。


第三局Wadid还是义无反顾选了锤石。也许是第二局的翻盘太过惊人,这极大地激励了ROC的新人Pridestalker,同时压力都到了FNC这一边。而Pridestalker则敢于放开手脚去做一番尝试,且这尝试也收获了应有的回报,Pridestalker甚至两次抢到了大龙,直接奠定了ROC的胜局,成了这一局游戏的关键先生。


最后的超级兵推进FNC基地的时候,Rekkles还在做无望的努力,而sOAZ面对必然的结果,已经放弃了抵抗。


ROC赢下了整个比赛,而不是其中的一个小局。


握手是克制且礼貌的,即使Wadid用了一个春季赛和很多人混熟,以至于他可以在握手时拥抱许多人,但这次面对FNC的时候,握手就仍旧是握手。至于Wadid和sOAZ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那也是这之后的事情了。


回基地的路上Hjarnan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锤石这个英雄的?”


“他版本强势!”Wadid理直气壮地回答,却终于在Hjarnan的注视下气馁了,“优秀的辅助都应该会用锤石。”


“哪位‘优秀的辅助’改变了你?”Hjarnan追根究底地想弄清楚谁如此影响了Wadid。


Wadid却反问:“你喜欢辅助用锤石不是吗?”


“有吗?”


“试训的时候你主动要求我拿锤石。”


Hjarnan想起了那件年代久远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件小事为什么会被如此郑重地提起。


“那一定是你之前留下的习惯。”Wadid说,“你习惯于被锤石辅助。”


习惯?Hjarnan想起了他之前的辅助Kasing,那确实是个优秀的锤石玩家。


“所以我当然得考虑你的习惯。”


“你专门研究过我的习惯?”Hjarnan想到那天在训练室意外发现Wadid在看他的精彩集锦,他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意识到Wadid是认真的。


“是啊,毕竟我是你的辅助。”


“谢……”Hjarnan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而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怎么了解我喜欢什么样的辅助?”


“Kasing。”Wadid简简单单地说。


Hjarnan知道一直一来的怪异感来自哪里了。


“我也研究了他的打法。听说你之前和他配合默契。所以我看着视频向他学习了很多。”Wadid干脆全说了出来。


“好吧……”Hjarnan说完便沉默了。


于是Wadid也跟着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Hjarnan离队时的Kasing的那句“May we meet again”他至今无法给出回答,其实这本身便是一种回答。


Hjarnan记得清楚,那句话不是问号结尾,那本身不是一个提问,那本身就是一个结果——他无从追回,却又不能抛弃,于是卡在了尴尬的间隙里,任何撇清都显得心虚和欲盖弥彰,承认又有些违心,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而已。


Hjarnan的抗拒显而易见,Wadid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那个ID是特殊的,他本不该提起。既然提起了就应该承受后果。后果就是令人难堪的沉默。


这段沉默维持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在晚饭的时候被打破。Hjarnan拙劣地给Wadid提供点菜建议,让两个人终于重新说上话,很快一切恢复如常,毕竟Wadid有的是本事说个不停。


夏季赛ROC的成绩不如春季赛那么大起大落,而是如同ROC就该有的那样,有输有赢,输多赢少,却还不至于去打升降级赛。


谁都没有对队伍的现状感到不满,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为了世界赛和冠军。每周固定的训练和比赛看起来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并无不同,如Wadid最初想的,这是他的工作。而数着比赛周工作又像极了学生时代在学期中盼望寒暑假。


赛季结束之后他也会有很长的假期,和学生时代的长假无异。这份工作确实和人心意。


十个比赛周加上洲际赛也不过就是三个月而已,和学生时代一个学期相差并不大,很快他们就结束了前九周的比赛,假期近在眼前。


第十周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排在整个周的第一场,对手是G2,说真的,这场输赢对于ROC毫无影响,他们的名次早已排定,ROC已经确定既不会打升降级,也不会打资格赛。倒是G2,如果输了这一把,小组头名位置不保。


压力在G2身上,而毫无压力的ROC乐得恶作剧。选英雄的时候Wadid报出了莫甘娜,这也是他今年第一次使用莫甘娜,Hjarnan自然知道他是那里学来的这一手,却无从阻止。


第一局前期ROC在人头数上落后天大,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太在意,偷大龙的决策略显随意,团战也是勇猛有余细致不足。但是G2可能有些心理压力,Zven几次中招。上路越塔强杀时Hjarnan被打到空血,却依靠莫甘娜的黑盾和香炉效果吸回血量,保住性命,他不得不承认莫甘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随后ROC赢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他们受到G2强烈的反扑——G2也不希望自己小组第一的位置易主,因此格外努力。


于是比赛进入决胜局。ROC选出艾瑞莉娅上单和沃里克打野,算是半真半假的放弃了比赛,半真是因为这个选人过分大胆和个人主意,半假则是做出这样的选择多少有些道理,并非完全不顾具体情况。


所谓出奇制胜,就是指ROC在BP过于大胆的情况下,G2却对他们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感到无所适从,这和他们赢下FNC那把很相似,打野Pridestalker被释放出了天性,带领队伍走向了胜利。这场胜利也是ROC送给FNC的一份大礼,将他们送上了小组第一的位置。


握手的时候Wadid抱了抱同样是韩援的G2上单和打野——在LCS这大半年中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在握手时找到了好几个和他很熟的朋友可以拥抱。Wadid真是爱死LCS这种传统了,在LCK他们可没有这种机会,这让他觉得可惜,如果LCK有这种传统的话,估计比赛打完十个人得抱成一团。Wadid倒是非常喜欢如此,但是别人恐怕未必。所以Wadid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来到了EU。


随后Wadid和Hjarnan被告知要参加赛后采访。


ROC的下路一向是最可能出优势的地方,Hjarnan是全队的骄傲,而Wadid与他配合默契,自然的,主持人问道:“作为下路组合,当你们和强队下路对线的时候,你们看起来和他们旗鼓相当。比如对上Zven和mithy,或者Rekkles和Jesiz,你们看起来毫不输阵。是什么让你们成为如此优秀的一对搭档?”


“我其实并不知道,”Hjarnan回答说“但是我觉得因为我们思维一致,我们都知道在线上应该做什么,我觉得我们非常适应对方,这是最大的原因。”


“所以你们都知道对方脑海中此刻应该做什么?”主持人追问。


“差不多吧。”Hjarnan点头同意。


这个回答非常诚恳,给了Wadid很大的肯定,也承认了彼此的默契。但是Wadid清楚地记得2015年的时候,回答类似问题,Hjarnan只用了一个单词,那就是“Kasing”,那个辅助的ID。


Wadid曾经以此为努力的方向,尽管知道自己也许永远达不到;后来他和Hjarnan越来越默契之后,他也曾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机会。但事实结果是,Wadid发现一年之后,在类似的问题面前,他依然不是Hjarnan的答案。


“你在想什么?”


Wadid在赢了比赛之后没有显得聒噪和亢奋,反常显而易见。


“在想常规赛最后的比赛应该拿出什么来玩。”Wadid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们打谁来着?Misfits?最后一局没有影响的话,教练会允许我们玩点自己的东西吧?刚刚赛后采访都问了。”


“会的吧,你想玩什么?”


“我们交换位置怎么样?”在边上闻风而动的Pridestalker凑了过来。几个人像密谋什么似地小声交流了起来。


然后Phaxi加入了他们,Betsy加入了他们,最后的最后教练也加入了他们。


密谋恶作剧突然就变成了官方活动。


夏季赛的最后一局游戏里,ROC完全放飞了自己的性格,两局游戏没有一个人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而且第二局游戏也没有人和第一局位置重复。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赢了。


虽然只是一场胡来的游戏,但是胜利之后Hjarnan依然拥抱了Wadid。之后兴高采烈的Wadid抱了MSF一众选手。他这一个赛季的收获大概就在这里,从初次见面只能拘谨地握手,到有理由拥抱很多人。


他实在太需要拥抱,虽然他最想要的拥抱就来自他身边的人。


常规赛结束之后,属于ROC的2017赛季也就此结束。Wadid在基地整理行李的时候,Hjarnan敲开了他的房门——就如他第一天到基地时Hjarnan叫他去吃晚饭。


“我看到你推特说,你明天就走?”Hjarnan有些犹豫地问。


“是啊。”Wadid把理好的东西放进包里,他的绝大部分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只需要最后收拾放进随身包里的东西就能离开。


“真匆忙。”Hjarnan低声抱怨了一句,然后问,“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去机场吗?”


Wadid没有拒绝:“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


Hjarnan没有德国驾照,他们预约了出租车,Hjarnan负责帮Wadid一起搬行李。其实行李很少,Wadid一个人完全能应付,但是这么做至少给同行找了一个合乎情理的借口。


在安检入口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没有机票的Hjarnan不可能继续送下去。


“那么,再见啦。我会回EU的。”Wadid故作轻松地说。


 “我会等你的。我会……”Hjarnan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完,“想你的。”在欧洲,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想念司空见惯,但是Hjarnan的停顿里,带上了一点和Wadid有关的,亚洲式的郑重,也即是,这份思念是真实的,而非礼节性的,他希望Wadid能听懂。


“我也是。”Wadid笑着回答。在欧洲,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想念司空见惯,他可不敢奢望,也不敢多想。


机场广播突然的响起打断了他们没说完的告别。Wadid的手拉住行李箱的拉杆,开始酝酿转身前最后一句话,却看到Hjarnan对他张开双手。无需多言,这样的动作说明一切。


这个Wadid等了太久,期待了太久的拥抱。


所有酝酿好的礼节性语言在这一刻支离破碎,Wadid根本不想去管还应该说什么,他什么都不必说。握着行李箱的手松开,Wadid一秒都没有犹豫地飞扑到Hjarnan怀里,几乎把他的AD撞得倒退半步。


瑞典男孩的手臂有力地环抱着韩国人略显瘦弱的身体,手安抚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着。Hjarnan的每一个动作都是Wadid想要的,这样拥抱的感觉对Wadid来说太好,身体上每一寸和对方紧密贴合的皮肤都得到安抚和放松,温热的肢体的接触带来的安全感甚至催发出怠惰和倦意,Wadid不想动,他几乎想赖在这场拥抱里永不离开。


背后别人交谈和脚步逐渐在意识里淡化成不带信息的背景音,Wadid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祈求时间可以流逝得慢一些,这样他就可以沉溺于眼前的一切再久一点。Hjarnan的声音就在他切断自己视线的时候,响了起来,直直撞进他的脑子:“你会回来吗?”Hjarnan的嗓音本就低沉,他又刻意压得更低了些,听起来竟然有些像是恳求,或者表白,“回到欧洲,回到我身边?你保证?”


“我保证。”


——是啊,我依旧不是你的答案,但是我是你的辅助。


-END-


如果还有之后的故事,那就是: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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