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台风过境(冷夜)

各种禁


今天刷TAG看到有人写冷夜,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就试了一下。

伪现实,当然和Mystic的微博有关。

写于一个台风夜,然而我并不在深圳或者成都。

没有车,有非常不车的擦边球(一点边都没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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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

 

苏汉伟在街上走了一个小时,热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这个时候他才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清醒过来了。然后他打算拦个出租车回去,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只是起风的闷热天地终于被一道惊雷打破,雨忽然就落了下来。

 

夏天的雨总是来势汹汹,劈头盖脸砸下来,竟然还有些疼。街上的人纷纷打起伞,或者迅速躲入附近的建筑。苏汉伟觉得自己站在人行道边拦着车,显得特别突兀。

 

偏偏下雨天车难拦,苏汉伟在雨里等了不短的时间,整个人真的变成从水里捞出来那样,这个时候才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去哪里?”司机公事公办地问,职业素养让他的皱眉不那么明显,其实他的心里正在评估座椅会被弄湿到什么程度。

 

苏汉伟沉默了一会,回答:“……去机场。”

 

司机开始打表,流畅地驶入一片车流中,他随意闲聊起来:“去接人吧?这么大雨,飞机可能晚点哦。”

 

苏汉伟没有回答,司机也就不再多言。

 

看着手机上刚刚弹出的订票成功短信,苏汉伟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登机之前,苏汉伟犹豫着,最后在心里自嘲都要起飞了竟然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是给谢天宇发了条微信:“我11:20的飞机到。”

 

谢天宇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他试着回复去问问苏汉伟怎么了:“你什么意思?台风啊。你不是要飞过来吧?”没有回答。打电话,关机。谢天宇愣了,难道苏汉伟还真坐飞机来成都了?

 

但是这个时候不由得他不信,看了看窗外逐渐阴下来的天,谢天宇出门之前拿了一把伞。

 

掐着点到的机场,还没等一会,谢天宇就看见机场大大的落地窗白光一闪,几秒钟后雷声轰然,雨声就跟着雷声一起落下来,暴雨滂沱。

 

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显示深圳来的飞机晚点降落,从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最后苏汉伟出现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谢天宇看到苏汉伟的时候吃了一惊,他知道苏汉伟来的仓促,不知道苏汉伟来得这么仓促,连个包都没带,更别说换洗衣物了,大概全身上下就带了一个手机一张身份证而已。

 

苏汉伟神情恍惚地很,漫无目的地一路往外走,根本没看来接机的人,还是谢天宇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拉住了他。谢天宇拖着苏汉伟去坐出租车,把苏汉伟塞进后排,在坐到前排避嫌和坐在后排照顾这个一看就不正常的人之间犹豫了两秒钟,选择坐到苏汉伟身边。估摸着这样的人没法带回基地,就随口报了一家市中心的酒店为目的地,同时用手机开始查找房间。

 

他们运气还挺好,酒店还有空房。谢天宇定完房间之后才觉得苏汉伟的脑袋已经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了。出租车上的空间就这么大,他们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谢天宇终于找到了苏汉伟精神恍惚的更直接原因:“你喝酒了?”

 

“我的飞机起飞的时候也晚点了。”苏汉伟答非所问,酒精的味道随着他的话从他嘴里蔓延出来。

 

“你飞机晚点和你喝酒有什么关系?”

 

“我在机场等着起飞,口渴了去找东西喝。”说完苏汉伟打了个喷嚏。

 

谢天宇把手伸到苏汉伟脑袋上摸了一下,觉得有点烫:“你发烧了?”他脑子里闪过之前查到的深圳天气预报,接着问:“你淋雨了。”

 

几个小时的飞行中衣服和头发都阴干了,苏汉伟身上看不出淋过雨的痕迹,但他点了点头。

 

谢天宇不再问了。

 

办了入住刷开房门,谢天宇几乎是把一直靠在他身上的苏汉伟扔到床上的。这时他才得以喘一口气:“不然你先去洗个澡?”

 

“嗯。”苏汉伟像个机器人一样听话,应了一声之后就从床上爬起来。

 

“你这样……你连件替换衣服都没有。不然你先洗着?我去……”谢天宇说到一半停住了,想了想说:“你先洗完吧。”

 

“你本来打算干嘛?”

 

“我本来打算回基地帮你找件衣服。”谢天宇没好气地说。

 

“那干嘛不去?”

 

“我怕你这个样子洗到一半晕过去。”

 

苏汉伟没有晕过去。洗完澡就直接倒进床里睡觉,看起来好像他在台风天淋了雨打了车订了机票飞了成都就为了来酒店里睡一晚上而已。

 

谢天宇看他直接睡觉也觉得省事,拿了张门卡出酒店打车回基地去了。

 

OMG的其他人倒没有追究谢天宇在干什么,谢天宇从自己的衣裤里随便帮苏汉伟找了身能穿的,去便利店买了内裤,又去药店买了感冒药,这才返回酒店。开了门看到苏汉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打开了所有的灯靠坐在床头玩手机。

 

“没睡正好,我给你带了药。”谢天宇一边说一边去找水,“吃完药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

 

“什么这个时候?”

 

“……”谢天宇有点接不上话,想了想才说,“训练的时候,你不训练从深圳跑过来干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某个名字。

 

“今天的训练完了,明天上午没事。”

 

“没事?你淋感冒了叫没事?”

 

苏汉伟不做声了。

 

谢天宇当然知道苏汉伟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但他并不知道如何劝解。他自己和陈圣俊的关系没有别人想得那么亲密,刷到陈圣俊微博的时候也有心情开玩笑。陈圣俊带给他的困扰甚至还不如他前女友来的大。

 

但是对苏汉伟来说显然是另一种情形。

 

看着眼前往死里折腾的人,谢天宇其实没有多少同理心,只是为他感到惋惜。

 

看着苏汉伟吃完药重新睡下去,谢天宇才有时间匆匆洗个澡。

 

“我冷。”

 

谢天宇从浴室出来就听到苏汉伟的抱怨。

 

“现在知道冷了?”谢天宇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去关了空调,没一会自己热得不行。

 

可苏汉伟不依不饶:“我还是冷。” 

 

“不然你要怎么样?我抱着你睡好不好?”谢天宇半开玩笑地问。

 

苏汉伟过了一会才回答了一个嗯。

 

谢天宇发出一声闷笑,真的就躺到了苏汉伟身边。

 

苏汉伟先是往谢天宇身上靠,然后像搂着一个抱枕似地手脚并用缠住谢天宇,像是溺水的人试图去抱紧一根浮木。他问:“你不难受吗?”

 

“难受,我热。”谢天宇回避了真正的问题。

 

“我不是问你这个。”苏汉伟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最终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谢天宇想。他当然知道苏汉伟在说什么。

 

谢天宇自己并不难受,但他知道苏汉伟不想听这个回答,而且这样太过无情,所以只能含混不清地说:“难过没有用,有很多事情比这更重要。”

 

“可我还是不开心。”苏汉伟说。

 

“睡一觉就好了。”谢天宇说。

 

苏汉伟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成正人君子了?”

 

“我一直都是。”

 

“和陈圣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

 

这个问题太过纠缠不清,谢天宇不想回答。苏汉伟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可我还是不开心,你懂吗?”

 

你懂吗?这可真是个麻烦的问题。谢天宇想。显然苏汉伟觉得他应该懂,谢天宇觉得自己不能说懂,也不能说完全不懂。于是他反问:“懂又怎么样?不懂又怎么样?”

 

“懂的话,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苏汉伟显然意有所指,他的动作比他的话语更直接。

 

“我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汉伟沉默了一会才说:“……不知道。”因为感冒的关系,他的鼻音太严重,听起来有点稚嫩。

 

“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只想要上床,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真正想要的,他给不了,我也给不了,只有你自己能给。你懂吗?”

 

“我不懂。”苏汉伟说。

 

“你会懂的。”谢天宇翻身把苏汉伟按在身下,“但是这一次,既然是你想要,那就不要后悔。”

 

苏汉伟迷迷糊糊地想,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他觉得自己想得很清楚,报复也好,发泄也好,相互安慰也好,成功或者不成功,都被轮不到后悔的。

 

酒醉多少麻痹了身体,他不觉得疼,也不觉得舒服,而是迷迷糊糊如同在云端,或者像是浸在一池热水里,热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也不想动,就任谢天宇摆布。

 

是真的发烧了,苏汉伟不清不楚地想。

 

因为发烧而感觉迟缓的身体并不容易兴奋起来,苏汉伟几乎是半睡半醒间度过了大部分的时间。

 

他所记得的只是温度,他觉得很热,热到出了一身的汗,但他还是觉得很冷,无论是抱住对方,还是被对方抱住,无论他如何用力拉紧被子裹住自己,还是抑制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冷,冷得他一直在发抖。

 

谢天宇一直很沉默,这种沉默让他带着一种绝情的态度,但他的动作尚可以说是温柔的。

 

这种态度,就和那个人一模一样。苏汉伟在心里嘲讽地笑起来,也难怪他们会有那样的默契,自己还真是来对了。

 

这件事是怎么结束的,他也不记得了。

 

他只是觉得最后终于释放了的一瞬间,特别特别累。

 

然后他躺在床上开始平复自己的呼吸,才开始懂得谢天宇说的那句,他给不了,我给不了,只有你自己能给。

 

他以为他多少能获得一点慰藉或者满足的,那在过程中,他也多少获得了一点,但是一切结束的时候,剩下的只是空虚。

 

他曾经以为把空虚封存在某个角落里,他们就会消失;然后他发现,这些东西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独自发酵,如同酒一样,变得更浓更苦更酸。当他好奇地去看它们是不是已经消失的时候,它们也就趁机从封存的角落里四散溢出,他一回头,发现此刻天地之间,只剩无尽的空虚。

 

而这一切,是他自己酿的。

 

 “困了吗?”谢天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不起,”苏汉伟说,“但是谢谢你。”

 


无始(康兮)

各种禁

预警请一定要认真看:

  • 特殊职业设定

  • 很烂的故事配很糟糕的三观

  • 没有逻辑

  • 剧情发展大有问题

  • OOC到非常扭曲的地步

  • 但我并不想在预警里说得太具体

  • 但是真的道德沦丧三观扭曲性格崩坏

  • 总之,看这篇文=吃屎 

  • 建议所有人不要看

是真的很扭曲,如果我这么说还确定要看的话,就请不要因为以上原因说我了,我的预警很认真。

放外链因为有车,但不完全是车。

全文一万三千多个字。阅读可能要个十几二十分钟。很大概率有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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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龙这件事(康兮)

三禁

很短的一段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输掉之后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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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场第二场也落败之后,复盘和总结的会议开到了深夜。会议结束之后,走出会议室的选手个个面有菜色。倒不是他们不耐烦,实在是首先输了比赛谁心情都不会好,之后又回基地紧急会议一开几个小时的轮番轰炸,道理都明白,但是出去情绪上的影响,光说精力都有些跟不上,所以一切结束的时候自然谁都没有好脸色。

 

彼此之间没有说太多的话,此刻绝大部分人想的都是先抢占浴室洗澡睡觉。和那种中午起床排位到半夜在睡觉的日子不一样,比赛日他们的体能很容易就消耗到极限值。

 

苏汉伟看着队友们各自回房间,方向一拐去了训练室。

 

排位排队的时间不太短,他一边等着队列一边想着教练刚才的分析。还有他们这几天为了比赛做的准备。

 

新版本上线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措手不及的,有一种过去的所有努力都被推翻,必须要重新摸索的感觉。排位也好海外赛区也好,各种奇怪的套路乱飞。对此WE不是没有做过准备。

 

比赛之前苏汉伟和向人杰是针对这个问题讨论过的:“教练说让我们自己决定是中单保打野还是打野保中单,所以是你保我还是我保你啊?”

 

“不都差不多吗?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啊。怎么,是不相信我能保你,还是不相信我的carry能力?”向人杰反问的时候对着苏汉伟抬下巴,一脸挑衅的意思。

 

怎么会不信任呢?他信任向人杰的能力,就像向人杰信任他。那种信任是敢于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小到外卖凑起送费,大到做出职业生涯的关键决定,他们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对方。在这个版本也是一样,如果向人杰愿意用输出型打野,那么他也愿意放下刺客或者输出中单,为他举起盾,也毫不怀疑如果他想拿出发育型英雄,向人杰会愿意选一个辅助守护在他身边。

 

野作辅助保中单也好,中作辅助保打野也好,两种套路他们都有练过,效果也不算太差。

 

只是苏汉伟没有想到过,可能“应该”不被信任的人不是向人杰,而是他自己。

 

第一局比赛他们决定中单保打野,效果倒是还不错。第二局的时候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看打野保着中单,却没有想到噩梦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第二条龙被抢的时候苏汉伟觉得身边的向人杰有一瞬间的沉默,苏汉伟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钟。虽然之后很快就继续接上了必要的队内沟通,那沉默的几秒就消失在后续源源不断的言语洪流中,仿佛入水的石子,微小的波澜很快被更大的浪带走,不为人所注意。

 

但苏汉伟却被那几秒钟的沉默压抑到窒息。那种感觉总是硌着他,让他觉得疼。如果那个时候惩戒是在向人杰手里就好了,龙就不会被抢走了。都是因为要保他向人杰才放弃了带惩戒,结果却是一场翻盘。

 

苏汉伟控制不住地区揣测,向人杰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向来以抢龙著称的人,眼睁睁看着对面从自己队伍手里抢走了两条龙,却因为没有惩戒而无能为力,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无能为力是最让人绝望的感觉,而那种感觉是自己带给向人杰的,苏汉伟不确定向人杰会怎么想他。

 

第三局的时候向人杰终拿了卡蜜尔,单兵能力很强的英雄,并且自己带上了惩戒。苏汉伟很难不觉得那是因为刚才自己丢龙带来的影响。这就有一点像是回到了过去的版本,中单和打野自己打自己的,只在合适的时候来抓。和之前完完全全的照顾是不一样的。

 

苏汉伟第一次有了“不被信任”的感觉。但是龙没拿下来确实和自己有关,就算因此不被信任他也没法辩白。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开了游戏之后犹豫了一会选了打野位。因为除非他能给向人杰证明,证明把惩戒交给自己是可以放心的,不然他又拿什么去要求信任。

 

匹配到游戏的声音终止了苏汉伟的思考,选努努配合中路死歌,正好是他们第二局的搭配。队友倒是比较乐意,也没有和他讨论召唤师技能的问题。毕竟路人局,打野还是带着惩戒更为保险。

 

扫荡野区,在合适的时候去线上。苏汉伟回忆着这几天和向人杰练习的时候学到的经验,兢兢业业打着野。然而对面双排的中野组合也是类似的套路,挂名的打野并不带惩戒,选了个辅助死保中单,让苏汉伟这种半吊子打野一点办法都没有,中路很快陷入劣势。

 

对方又一次将苏汉伟的中单击杀之后,选择仗着人数优势开大龙。

 

龙区没有视野,苏汉伟在龙区背后徘徊者,还得警惕是不是会有人突然冲上来揍他。他手里有一根真眼,他在心里默算龙血量掉下去的速度。

 

“插眼啊。”向人杰的声音突然在苏汉伟耳边响起,苏汉伟吓得手一抖,想都没想一根眼就下去了。

 

“下去,惩戒。”向人杰下了第二个命令。

 

苏汉伟对于这种闪现抢龙的操作并不熟悉,有那么一点点迟疑,但是努努还是顺顺利利闪现进了龙坑,Q技能再加上惩戒,瞬间打出的伤害让大龙消失在地图上。

 

苏汉伟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提示画面和对话框里队友的喝彩,这才觉得心跳逐渐平稳。

 

向人杰放开苏汉伟的手,有些得意地说:“看,抢到了。”

 

果然还是要向人杰来操作才抢得到啊。苏汉伟有些丧气,一边等着复活一边问:“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神机妙算啊。”向人杰的语气不正经,抱着手臂看苏汉伟打游戏倒是一本正经,还不时指指点点,告诉他应该怎么去做一个打野。

 

苏汉伟觉得有些泄气,想想刚才那个抢龙其实还是向人杰的操作,便觉得惩戒果然是要握在真龙天子手里好一点,于是和他商量起比赛的战术:“以后我们都中单保打野好了。而且我们第一局不是赢了吗?”

 

向人杰听到这句话,想都没想就是反驳:“多准备一点套路总是好的,不就是龙吗?我教你就是了。”

 

这是来训练室之前向人杰就准备好要说的。在会议室里向人杰就觉得苏汉伟的表情不对,再稍微留神就能发现他偷偷跑进了训练室。苏汉伟的想法就跟他在中路的动向一样好猜,当然是针对向人杰而言。

 

向人杰当然也知道心结就在那两条龙上,或许还和自己有关,毕竟之前抢龙的名头可能会带来一些压力。如果真是这样,他更得负责拯救苏汉伟的心态:“这局结束我们单独solo,就拼抢龙。多练练你就熟练了。”

 

“好。”

 

见苏汉伟答应下来,向人杰立刻补了一句:“不在我手里抢到龙今天就不要睡了哦。” 

 

“??过分!”


来都来了(康兮)

三禁

儿童节贺文,但是晚了。

只是觉得这一对最近很甜,发了很多糖,而且适合儿童节。

写完才想起来他们最近在韩国集训,根本不在西安。但是写都写了。

很短,其实是个智障小段子,而且一点都不好看,因为没有逻辑,也不感人,所以非常难看,感觉写它的人是个智障。

标题也是瞎写的,因为太弱智了,所以不知道用什么标题好。

缺觉后产物,我可能是脑子坏了。

我一定是脑子坏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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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网上那些年龄不小却还嚷嚷着自己是个宝宝,挤破了头想要过儿童节的人不同,苏汉伟真的一点都不想过儿童节——却被迫不得不过这个节日——这是半个小时之前在基地发生的事情。

 

苏汉伟从醒过来走进训练室开始,就一直在接受来自全队的儿童节祝福。

 

当陈圣俊跟他说儿童节快乐的时候,苏汉伟觉得这是他一向的恶趣味。当辅助们跟他说儿童节快乐,卖包长高的时候,他觉得这是受了陈圣俊影响。当队长柯昌宇见到他也开始说儿童节快乐多喝牛奶的时候,苏汉伟沉默了。

 

唯一没有这么开口的是向人杰,他走进训练室的第一句话是宣布既然新到一个城市,总得熟悉环境,所以他决定利用这个下午探索一下新的城市,并询问有没有人同行。

 

苏汉伟觉得向人杰还不如闭嘴。一群网瘾少年在哪儿打游戏不是打,在哪儿叫外卖不是叫,有谁会有兴趣去“探索周边环境”?果然并没有响应向人杰的提议。不得已之下向人杰开始点名:“957,你要跟我一起出去逛一下吗?”

 

“不了。”柯昌宇彬彬有礼地拒绝了这个建议。

 

“兮夜?”

 

苏汉伟没有说话,他觉得拒绝太伤人,但是确实不想出门。

 

向人杰显然看懂了队友们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边出门边说:“好吧,那我自己……”

 

“哟,兮夜。”起得最晚的具晟彬突然出现,“儿童节快乐!”他的手里赫然还端着一杯牛奶,作势准备递给苏汉伟。

 

 “Condi等等我!我要去超市买纸巾!”苏汉伟一边说一边追出了门。

 

这就是苏汉伟的队友,无论是沉稳的队长还是新加入的AD都不遗余力地告诉苏汉伟喝牛奶长高,把他烦的不行。只有向人杰不会这样。

 

向人杰会问他:“你之前说要去超市买什么?”

 

“买什么?”苏汉伟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我我随便说的。我只是找个理由出来而已。他们好烦。整天就牛奶牛奶的,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是啊,他们懂个屁。”向人杰点头同意了苏汉伟的看法,并且补充道,“明明还需要多晒晒太阳,让阳光将胆固醇转化成维生素D才能促进钙的吸收。所以我才觉得你需要出来逛逛。”

 

苏汉伟转身就走。这就是苏汉伟的队友们,天知道他们每天闲着在想什么看什么东西。

 

“兮夜。”向人杰追了过来,拉住苏汉伟的胳膊:“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请你吃晚饭赔罪吧。”

 

苏汉伟甩开了向人杰的手,但是想了想回到基地就要面对一屋子沉迷于儿童节的中了邪的队友,权衡之后决定接受向人杰的道歉,只要向人杰不要继续和他们同流合污提儿童节或者长高之类的事情。

 

向人杰满口答应。

 

两个人在闲逛的时候向人杰一直在看手机,期间答应了柯昌宇提出的各色购物需求——这就是网瘾少年们,一般不出门,但只要有一个人出门,全队都把他当做购物奴隶。

 

苏汉伟和向人杰就先吃晚饭还是先购物讨论了很久。苏汉伟觉得先购物然后吃完饭然后回基地非常完美。

 

向人杰有不同意见。他直接把路线定到城墙上,决定先逛一会,吃个晚饭,然后去城墙逛一会,然后买东西回基地。

 

理由是反正他们出门已经是下午,再逛一会差不多也就该吃晚饭了。在苏汉伟犹豫的时候,向人杰放了个大招:“门都出了,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一旦说出口,基本上就没什么好反驳的了,苏汉伟只能同意。

 

晚饭就在城墙南门不远处吃的,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天色渐晚,苏汉伟实在不知道作为要在西安生活的人做这种夜游城墙的游客行为有什么意义。

 

夜晚的古城墙上人不多,墙垛边一串串红灯笼勾勒出道路的形状,走在留有明显时间痕迹的古城墙上,好像真的走过了很多时间,走进红尘俗世,从遥远的过去一直走向没有终点的苍茫未来,让人恍惚起来。

 

两个不知道该如何欣赏景点的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不时和出门旅游欢声笑语的一家三口擦肩而过,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幸好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走在夜色里,不用担心别人疑惑的目光。

 

“小伟,”向人杰先开了口,“之前你说让我来,我就来了。那么可不可以以后,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不要让我走?”

 

苏汉伟皱眉反问:“你在说什么啊?” 

 

“你只要说好,或者不好。”

 

“你有病吗?”

 

“好不好?”

 

“哎呀好啦,你脑子有问题吗?”

 

“好就行了。小伟,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向人杰没有给苏汉伟反应时间,很快第二个重点就扔了过来。

 

有喜欢的人了?苏汉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心里并不怎么高兴的情绪到底是失落还是嫉妒还是什么,就听到向人杰说:“兮夜,看那里。”

 

向人杰果然是没有给苏汉伟一点反应的时间。顺着向人杰手指的方向,苏汉伟看到有红白色的光点仿佛萤火虫一般悬在空中缓缓飞舞,在苏汉伟觉得大事不妙之前,这些光点慢慢凝聚成一个有序的形状——在空中拼出一行字:

“苏汉伟,我喜欢你。”

 

这个时候苏汉伟终于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了。

 

“反正你说了不会让我走,那么,为了防止你拒绝我之后我们彼此见面都尴尬,不如,你答应我?”

 

向人杰的语气挺随意,就像在问苏汉伟要不要蓝一样。让苏汉伟习惯性地就答应下来,然后才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好像把自己卖了。于是在答应下来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苏汉伟一直盯着无人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看那天入城仪式的无人机挺酷的。”向人杰说,“而且你看,这这些字还会变。”

 

随着向人杰说的,原本的那行字散成了光点,然后又慢慢重组,变成了:“兮夜,儿童节快乐。”

 

“滚!”苏汉伟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向人杰咆哮。

 

“说好了不让我走的呢?”向人杰笑得无赖。

 

“向人杰?!“

 

但是很可惜,苏汉伟跳起来试图踩向人杰脚的操作被向人杰格挡了。

 

 

从城墙上下来之后,苏汉伟还惦记着要帮队友去超市购物。

 

“没有什么东西要买,我跟柯昌宇聊天只是为了确定无人机就位啦。购物清单只是随便说说的。”向人杰表示这其实不重要。

 

恰在此时,向人杰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柯昌宇发来的微信消息赫然显示在顶端:“购物清单还是要买好才能回来哦。” 

 

恰到好处的打脸让向人杰在苏汉伟疑惑且嘲弄的目光下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基地里,柯昌宇一脸理所当然地放下手机。在基地的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向人杰至少也得给他们当一回购物奴隶,才能抵消全队为了促成约会一起装傻用“儿童节快乐”把苏汉伟逼出门这件事。毕竟向人杰最初策划这场节日坑苏汉伟约会与表白的时候,可是差点跪下求全队帮忙的,如今只是让超市代购,已经很人道主义了。

三分糖,不要红豆(康兮)

半夜一个无聊的脑洞掉落


各种禁。


最近喝下午茶喝太多,喝出了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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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人杰在市中心的商场的地下一楼组了个摊开了个甜品店。店面不大,租金奇高,毕竟这是市中心,寸土寸金。


向人杰预计这比租金花得挺值,毕竟市中心大商场实打实的人流量摆在这里。而且现在的店谁不做点外卖生意?所以不止是来商场消费的顾客和商场写字楼里的人,外卖送得到的地方能覆盖方圆好几公里,那些坐在电脑前面养膘的小白领谁会拒绝吃完午饭过几个小时再来一份下午茶呢?


刚开业的几天生意不算很好,向人杰倒也不是很急,何况商场里面禁烟,他急也不能去抽根烟冷静一下。就在向人杰和自己思想斗争自己是否适合这个工作,是否需要抽根烟的时候,外卖订单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还沉浸在悠闲生活中的向人杰丝毫没有生意上门的庆幸,反而颇有些被打扰的意味。迅速地把客人点的东西做好,交给负责运送的人之后,向人杰又开始想抽烟而不能抽的痛苦,并且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雇一个员工,这样自己想抽烟的时候就可以出去抽一根再回来。当然主要原因是他穷,不过招人这件事情被写进了日程表。


然后向人杰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向人杰迟疑了一秒这是不是推销电话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是‘敏敏小姐的手做甜品店’吗?”对方用完全糊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内容的声音问。


但是向人杰勉强还是听懂了,“我是。”他一边回答一边在内心吐槽这个愚蠢的店名,起名字的时候柯昌宇说用“X小姐”这种万用开头会显得比较文艺小清新,现在的小白领都比较吃这套,向人杰就相信了。然而作为全店唯一的人,把“敏敏小姐”四个字放在他肩上还是太沉重。


好在对方没有追究为什么是男性在回答他的电话,“我刚在你们这里点了下午茶,我备注了三分甜不要红豆,为什么还有红豆?”


向人杰心里一虚,一边找外卖订单一边道歉,期望是客人记错了自己的下单备注,这样他就能有理有据地结束这次麻烦。但是等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皱巴巴的打印纸的时候,看到下面备注栏里面确实写着客人的额外要求。


于是向人杰只能一边腹诽这种小白领的矫情,一边提出补偿方案:“不然我给您退款,您重新下一次单,我给您再做一次。”


补偿方案很合理,对方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回答了好就挂了电话。


向人杰一边自认倒霉地通过了退款申请,一边重新摆弄起原料和工具重新开始制作。


“红豆和抹茶是绝配啊,竟然不要红豆?真是怪胎。根本就不懂食物。糖不加到足够的分量,抹茶喝起来不会发咸吗?送都送到了,凑合着喝不行吗?”虽然明知是自己失误,但人总会下意识的美化自己,向人杰当然对这个顾客的“胡搅蛮缠”相当愤慨——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你要是个萌妹子,挑剔一点就也算了。”向人杰看了一眼订单,“连名字都这么土,苏汉伟。现在的男人是不是办公室坐久了都会变成娘娘腔?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贱人就是矫情。”


当然这些吐槽是不能让顾客听到的,外卖顾客更加听不到。又一次把打包好的食物交给外卖送餐员之后,向人杰这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这件小小的波折很快被向人杰抛诸脑后,而他店里的生意也逐渐好了起来,比如商场写字楼里的人就经常光顾他这里,有一个叫陈博的隔三差五地来,有时候是下午坐着电梯下来,有时候是和同事一起吃完午饭在商场散步的时候顺路过来——这种时候他身边往往跟着一个韩国人。根据向人杰的观察,陈博买的食物绝大部分都进了那个韩国人的肚子,他就亲眼看着那个韩国人的脸像发起来的面一样,从瓜子圆成了个球,而小胖子和天天乐呵乐呵地跟在陈博身边,令向人杰感叹人心险恶,陈博其心可诛。


除了经常到店的人 ,向人杰在外卖这块也赚到了不少回头客。比如有一个叫小熊维尼的人经常下单购买椰果奶茶,后来“小熊维尼”被禁了之后他就改叫骚粉了,也有时候是一个叫左雾的男人来下单,反正他们的地址是一样的。


至于找过他麻烦的苏汉伟,吃他们店里外卖的频率也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几次,最后变成了一天一次,令向人杰感慨这样的吃法迟早要胖成陈博边上的那个韩国小胖子。


苏汉伟点的东西特别固定,每次的备注也都一模一样:“三分糖,不要红豆。”不过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向人杰每次做到苏汉伟的单子都会格外留心,以免被苏汉伟培养出条件反射之后,苏汉伟突然改了习惯。


随着生意逐渐变好,向人杰也招到了他的第一个员工——一个叫南东贤的韩国人,是来中国念书的大学生,暑假过来打两个月工,开学就走的那种。南东贤干货勤快中文好,向人杰倒是有心问他开学之后有没有可能双休日过来继续赚外快。


七八月份夏天最热的时候,也是外卖最繁忙的时候,不想被太阳暴晒的人一般选择送货上门,而不是下楼走动,向人杰觉得他和南东贤两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甚至考虑开始再招一个人。


可是考虑着工作量和外卖数目的时候,向人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漏掉了。


趁着刚忙完一波高峰期,向人杰对南东贤说:“我出去抽根烟。”然后就躲到了商场外面。


商场外面和里面热成两个世界,但是向人杰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躲在商场建筑的阴影里,一边抽烟一边不紧不慢地想自己最近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根烟抽完,向人杰终于发现了问题,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那个“三分糖,不要红豆”的备注了。


是吃腻了吗?还是决定减肥了呢?突然损失一个回头客让向人杰总觉得有些别扭。


只犹豫了一会,向人杰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苏汉伟的电话,然后按了拨号。


“喂你好,我是那个‘敏敏小姐’的甜品店……想做一下顾客调查,方便问你一些问题吗?”向人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你说。”


“最近看到你突然有蛮长一段时间都不叫我们的外卖了,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我换工作了。”


听到答案的瞬间向人杰心里一紧,似乎错过了什么似的,茫然应付道:“哦,这样啊……”话说到这里又停顿了许久,久到他都怀疑苏汉伟为什么还不挂电话,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那方不方便透露新公司的大致方位呢?”说完向人杰非常后悔打这个电话,他见过尬聊的,没见过自己这么尬聊的。


但是苏汉伟好像并没有被惊吓到,自然地反问:“怎么,你要过来开分店?”


“嗯……”向人杰大脑飞速转起来,觉得有了台阶下,“有这个打算,因为目标群体主要是年轻白领,所以开分店之前也要调查地理位置,看看目标客户聚集的地方,还有口味什么的,客户调查嘛。”


向人杰分明听到苏汉伟笑了一声,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


“你真有意思,我第一次接到甜品店给我打电话做客户调查的。不过我的新公司位置不太好,你开过来赚不到钱。”


“哦……”向人杰有些失落地回答,他觉得苏汉伟会把这理解为他因为损失了一个赚钱机会而发出的叹息。“那,打扰了。”最后向人杰终于发现他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只能结束掉这次通话,“多谢回答,再见。”


夏天逐渐过去,南东贤也到了快要回学校的日子。向人杰一边用手机浏览新收到的招人信息反馈,一边和南东贤抱怨现在两个人都忙不过来,何况他走了以后。


“宇治红豆牛奶,三分糖,不要红豆。” 完全糊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内容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跳进了向人杰的耳朵里。


向仁杰一怔,抬头看到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的少年站在他们柜台前,乌黑的眼睛打量着柜台后的两个人。


南东贤熟练地打着单:“您好,18元……”


“这杯算我的。”向人杰冲口而出,却是对着苏汉伟说,“这杯我请你。”


迷路(康兮)

三禁巴拉巴拉


CP是康兮,Condi和xiye,或者说也不算有CP。


狗血无聊小故事


私设如山,扭曲现实扭曲过去。(伪)半现实向。


非常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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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汉伟是个路痴,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的事情。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苏汉伟的爸妈因为没空接他放学,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苏汉伟记住了放学回家的路怎么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一天学校里运动会开幕式的彩排让放学时间延后了不少。等苏汉伟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苏汉伟第一次发现夜晚是这样令人不知所措,白天熟悉的街道此刻尽数换成了陌生的面貌。憧憧的影子背后,建筑看起来如此陌生。

 

苏汉伟凭借着记忆往家的方向走,但是越走就越辨不清方向。苏汉伟望着满街闪烁而陌生的灯牌,撇了撇嘴,险些哭出来。

 

到最后苏汉伟几乎狂奔起来。课本在书包里上下跳动着,应和着他的脚步,也应和着他的心跳,发动沉闷的响声。

 

跑得气喘吁吁的苏汉伟直觉离家越来越远,终于在力气用尽的时候停了下来,站在路灯的灯光下大口地喘着气。撑着膝盖低着头继续喘气的时候,苏汉伟看到一双脚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后抬头,对上了一张假装老成的脸。

 

“你怎么也这么晚还不回去啊?”

 

向人杰是那种家长口中应该划清界限的坏小孩,放学之后就钻进游戏房,天黑了才回家的那种。但是此刻的向人杰在苏汉伟看来简直是天神下凡,是他唯一救星。

 

苏汉伟对向人杰说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向人杰撇撇嘴:“这么近都找不到路?跟我走。”

 

说着一转身,走进了苏汉伟眼前未知的黑夜和光影里。

 

见向人杰走远了,苏汉伟连忙几步小跑跟了上去。

 

向人杰在苏汉伟根本辨认不出的道路里左一绕,右一绕,苏汉伟还来不及怀疑向人杰是不是能够找得到路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停在了自家楼下。

 

“上去吧,下次别再迷路了。”向人杰双手插在口袋里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迷路就来找我吧,如果找得到的话。我放学一般都在那个游戏厅里面玩。”

 

那天苏汉伟到家特别晚,父母随便问了几句之后听说是学校彩排,也就没当回事。

 

不过那之后苏汉伟在学校里和向人杰倒是熟悉起来。有时候向人杰作业没有做,一大早地把书包甩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就火急火燎地冲到苏汉伟面前,毫不见外地说:“快快快,昨天的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我就剩三页了。”

 

一开始的时候,苏汉伟总是一声不响地摸出本子递给向人杰。

 

时间久了,被抄作业的次数多了,苏汉伟也会耍耍诈,故意不把本子给向人杰:“抄一道题一块钱。”

 

向人杰便陪着笑说:“放学请你喝饮料。”

 

苏汉伟毫不客气地应到:“好,我要喝奶茶。” 

 

“成交。”

 

自那之后,苏汉伟在放学后也会抱着奶茶和向人杰出去各种地方玩一会。之后向人杰继续他的自由,而苏汉伟则着急赶回去写作业,方便第二天一早给向人杰继续用来应付他的麻烦,以及骗向人杰的另一杯奶茶。

 

小学五年级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结束的时候班级里突然流行起了些同学录。

 

苏汉伟买了一本,郑重地给了向人杰一张:“写认真点,别填错了。”

 

“干嘛?你初中了迷路还想找我带你啊?”向人杰嘴上是这么抱怨的,却依然老老实实写下了自己的住址和电话。

 

初中的时候两个人不在一所学校。刚开始的时候苏汉伟还会在放学后打电话给向人杰聊个天。

 

但是突然有一天,向人杰就搬家并且换了电话号码了。而向人杰忘记把这些提前告诉苏汉伟。靠电话维持的友谊,就这么突然断了。

 

联系刚断掉的时候,苏汉伟觉得生活里突然就空了一块,心里也空落落的。不过那之后,学习压力接踵而来,他很快就无暇顾及其他。

 

苏汉伟平平淡淡地念过了初中,升上了高中,然后在高中的时候从一个听话好学乖小孩蜕变成了以前家长口中应该划清界限的,向人杰那样的叛逆少年。

 

认路能力明显比以前好一些的苏汉伟终于不会再在回家路上迷路了。不仅不会迷路,他甚至还能去网吧玩一会再回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苏汉伟喜欢上了英雄联盟。

 

苏汉伟的路痴让他在游戏初期熟悉地图的时候花了比别人多一些的精力。不过等到他彻底了解这个游戏之后,水平便突飞猛进。苏汉伟很聪明,许多次家长和老师都说,游戏打得这么好,这么聪明的孩子,要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好学习,一定能进一个好大学的。

 

但是苏汉伟偏偏没有如他们期待地这么做。在沉迷游戏成绩下滑后,苏汉伟做了这样一个决定:做一个职业选手。

 

苏汉伟在基地看到向人杰的时候,突然涌起很多话想说。尤其想问的是向人杰为何不早点告诉他自己要搬家这件事,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但是最后问出口的却是:“你怎么在这里?”

 

“打野啊。”向人杰说,“你呢?”

 

“中单。”

 

“哇,你还能打职业。”向人杰有些夸张地笑起来,“这么容易迷路的,你不会找不到去中一塔的路吧?”

 

“去你的。”苏汉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去冰箱里找吃的。

 

“哇,还会说脏话了,这几年你变化好大啊。以前你是很乖的。”向人杰跟在苏汉伟背后说。

 

苏汉伟在冰箱里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心情越发不好,回头正要发作,对上了向人杰笑意盈盈的眼:“别找了,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都找过了,走我带你出去吃。”

 

苏汉伟就跟着向人杰走出了基地,走进了夏日从路边生长出来的夜市里。一如当年跟着向人杰回家。

 

“其实我那个时候存了你的号码的。我还特别小心地夹在一本本子里。但是搬家东西太多,不知道谁给我扔掉了。”

 

吃夜宵的时候两个人聊起小时候,向人杰一边嚼着肉,一边认认真真地解释着。

 

“谁管你弄丢不弄丢的。”苏汉伟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怎么突然说这个,婆婆妈妈的。”

 

“没什么,就是我当时找了好久,后来还托同学去打听,找了你好久。也没找到。”向人杰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见到你,我们,也算挺有缘的。”

 

“好吧,看在我和你有缘的份上,这顿你请了。”苏汉伟笑起来。

 

“不是吧?”向人杰笑得很夸张,最后还是爽快地付了钱。

 

走回基地的路上向人杰对苏汉伟说:“跟我一队你真的是很有福气,以后你在野区迷路都不用怕,我来带走你出去。”

 

苏汉伟冷笑:“呵呵,想要我去野区支援你就直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17年春季赛,WE在南京夺冠后,拿到了去MSI的名额。

 

到巴西的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午饭只能去外面解决。午饭后,几个死宅网瘾少年看天气正好,盘算着反正这一天是用来倒时差的,本就没有安排训练,不如出去闲逛一会。

 

逛了小半天之后,太阳渐渐西沉,陈晟俊说要去洗手间,于是全队只能站在街边等着他。这个时候口干舌燥的苏汉伟说:“我想去买个冷饮,就在刚刚走过来的地方,我看到冷饮店了。”

 

“我跟你一起去。你又不认路。”向人杰说。

 

“没事,我很快的。”苏汉伟说着便跑远了。

 

顺利找到冷饮店的时候苏汉伟还在心里暗笑向人杰的多事。但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苏汉伟突然发现自己又找不到路了。

 

越是慌张就越没有方向。苏汉伟努力想回忆起来时的路,却发现自己越走越偏。

 

最糟糕的是,他的手机非常不凑巧地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都是候机转机的时候玩得太厉害了。”苏汉伟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只能继续靠着记忆找到可能走回去的路。

 

天越来越黑,路边的房子越来越低矮,身边路过的人打扮越来越怪异,甚至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

 

苏汉伟吃完了冷饮,很想跑起来尽快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失去了方向的苏汉伟突然好像回到了小学五年级那个晚上,只剩下不知所措。

 

“苏汉伟!”向人杰气急败坏地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接下去便是沉重的脚步声向他不断靠近,一声一声,如同踩在他的心跳上。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向人杰情急之下拉住了苏汉伟的手,边走边数落,“巴西很乱很危险的。你跑到犯罪高发的地方被抢了怎么办?我说你不认路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要,现在好了吧,要不是我找到你……”

 

向人杰的双手干燥温暖。苏汉伟只觉得某种热意从向人杰手心传过来,到把他弄得浑身发烫,几乎要红了脸。“够了,你好烦。”苏汉伟挣脱了向人杰的手,“我不是没事吗?别把我当小孩子数落。”

 

苏汉伟说完自顾自向前走去。向人杰愣了一秒追了上来:“小伟,不是的……”

 

“不是什么啊?”苏汉伟不耐烦地反问。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你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慌吗?”向人杰耐下心来解释。

 

苏汉伟却只觉得更加烦躁了,却又说不出为何不开心,敷衍着说:“你能有多慌啊?”

 

“慌死了好吗?我队中单不见了我能不慌吗?”听出苏汉伟的语气柔和了些,向人杰又回到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小学的时候靠我带路,野区迷路靠我带路,巴西也靠我带路。你要我带你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什么时候?我认路好吗?”

 

“就你这样还认路?你怕不是要我给你带一辈子路吧?”向人杰笑着摸了摸苏汉伟的头。

 

苏汉伟瑟缩了一下,躲开了向人杰的手:“谁要你给我带一辈子的路啊。”

 

“那你就快点真的认路啊。”向人杰说着在苏汉伟肩上拍了一下,“不然就真的这辈子都要靠我啦?”

 

苏汉伟不屑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向人杰就往酒店电梯里走。

 

后来向人杰给他带了几次路,在野区救了他几次苏汉伟也不记得了。

 

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小学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打电话的人突然搬了家。初高中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向人杰在基地里微笑望着他。职业生涯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向人杰在微信上叫他:“小伟啊,我要结婚了,你来给我当伴郎吧。”

 

苏汉伟愣了半天,想装作没看到,但是想想那样向人杰一定会反反复复发他消息,还会打电话过来,所以在晾了向人杰半天之后还是回复了他:“好。”

 

婚礼当天是向人杰开车去接苏汉伟的,向人杰一边开,一边笑着说:“哪有新郎接伴郎的,要不是你不认路,我都不来接你,就该让你自己来。”

 

“嫌弃我不认路就不要叫我做伴郎啊。”

 

向人杰脸上难得有了正经的表情:“你不来做伴郎怎么行?我婚礼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这句话明明很正常,苏汉伟却偏偏听了有气,故意挑刺说:“少了新娘子呢?”

 

“新娘子另算。”向人杰对苏汉伟扬着下巴笑起来。

 

“找个不认路的人来做伴郎很累吧?”

 

“那有什么办法。”向人杰没所谓地笑了起来,“本来就说好要给你带一辈子的路,这次当然也义不容辞咯。”

 

“这话还算数啊?”

 

“当然算数。”向人杰肯定地说。

 

婚礼上,苏汉伟帮向人杰挡了很多酒,但身为新郎的向人杰还是没有逃脱被灌醉的命运。最后婚宴结束时,向人杰几乎醉到失去意识。

 

新娘子卸妆去了,苏汉伟和柯昌宇他们几个伴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向人杰弄到床上。

 

向人杰躺倒床上之后看起来略微清醒了一点,拉着苏汉伟的手问:“小伟,你知道回去的路这么走吧?要不要我送你?”

 

“我知道。”苏汉伟挣脱了向人杰的手,“你看你这个样子,还怎么送我?我知道怎么回去。”

 

向人杰见状放弃了和苏汉伟讨论,转而对柯昌宇说:“腿哥,麻烦你送他回去,他不认路。”

 

“好。”昔日的队长好脾气地答应了下来。

 

出了酒店的门,苏汉伟对柯昌宇说:“我们不顺路,你不会真准备听向人杰的要送我回去吧?”

 

“我送你一下也没所谓。”柯昌宇说。

 

“真不用。你听他说的,我认识路的,我都多大了还能丢了不成?”

 

 “好吧。”见苏汉伟说得坚决,柯昌宇也只能妥协。

 

苏汉伟忘记了,自己来的时候是向人杰接来的,加上回去时已是夜晚,在他这种程度的路痴眼里,晚上的路黑白天简直算得上天壤之别。

 

他没走几步就发现,相当顺理成章的,自己又迷路了。

 

只是这一次,醉到动不了的向人杰理应在酒店和他的新娘子共度良宵,说什么都不会出现了。

 

苏汉伟在路边等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等到人来给他指点方向,最后苏汉伟对着眼前陌生的夜色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还说要给我带一辈子路。这个骗子。”


可是没有向人杰来找他又有什么关系?苏汉伟可以打车回家,明天天亮之后,他们依然是好朋友。

桑之未落-24

我就顶风作案了。反正后路已留好。

如果我跑了,应该还是会想办法通知一下我下一个落脚点的。


不上升真人等惯例*3


这篇是我的国庆贺文(呵呵),当时群里定的主题是相爱相杀来着。终于到撕逼这一步了。喜闻乐见。


这一段有一点康兮,不多。主要是SW和DB,呃,不要贴合现实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省一下,因为没耐心了,所以这段挺仓促。不过如果再不加快节奏我不知道几时能写完。如果好好宅斗的话,光他们的宅斗都能好几万字呢。还是算了……简略版的宅斗将就看吧。


然后之前这篇预计会有厂荡内容吗?别闹了厂荡真人崩盘了我要重新评估厂荡部分了。很可能就被我切了哈哈哈哈哈哈。


啊好烦,写了这么多然后感觉没写的更多,写完究竟多少字啦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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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并不严丝合缝的窗帘里漏了进来,金太相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腰和腿的酸软让他有些羞愤,没好气地推醒抱着他的白多勋。


白多勋还有些迷糊,半闭着眼睛吻住金太相。金太相被他吻得没了脾气,看着白多勋有些无赖的笑,也就不和他计较昨夜过分的疯狂了。倒是白多勋,看着金太相有些怒意地瞪着眼睛,加上清晨总是容易冲动,险些又想继续昨晚的放肆。


“你干什么?”察觉到白多勋的意图,金太相推开了那双并不老实的手。白多勋倒也没有继续,顺势摸了摸金太相的脸,便坐在床边穿起衣服来。


白多勋一颗一颗地扣着衬衫扣子的时候,金太相躺在他背后说:“你说得对,我应该好好读书的,省得以后帮不上你们的忙。”


系扣子的手顿了一顿,白多勋应了一声:“嗯。”然后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漏进窗口的阳光穿过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微微透明轮廓。


金太相看着白多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白多勋望向窗外,深秋的太阳光落在建筑上,微微泛出金黄色,看着有温度,可是落在身上殊无暖意。


“这天冷得真快啊。”白多勋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往往是人一天中最懒散的时候。午饭已过去几个小时,一天的工作也快结束了,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这个点往往是闲散着等待到时见下班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太阳光是一天里最好最暖的,也不过于刺眼,所以无论是在有些暖意的阳光里打个盹,还是看看报纸吃吃点心,都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苏汉伟和那些在衙门里混时间的人不一样,生意是每时每刻都有的。不过苏老板也喜欢在这种太阳好的时候沏一壶茶,然后吃些点心。


茶到二泡,苏汉伟正吃着点心,看见向人杰走了进来,毫不意外却又有些好笑,问道:“可会挑时候啊,早不来晚不来,我才泡好茶准备吃东西你就来了?”


“闻着味道过来了呗。”向人杰大大咧咧地笑着就往苏汉伟面前一坐,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到苏汉伟手边。


“什么?”苏汉伟边问边拿了起来。向人杰挑了挑眉,没回答。


看了没两行,苏汉伟将报纸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说:“这也太下流了。”


“你说谁?”向人杰问。


苏汉伟摇了摇头。


“有没有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向人杰又问。


苏汉伟望向窗外,看了许久,向人杰也不追问。直到向人杰觉得苏汉伟不会作答时,苏汉伟才说:“我早说过,这人野心不小。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我也早说过,你看人很准。”向人杰说着又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点心。苏汉伟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只得到一个无所谓的无赖笑容。


同一份报纸无声无息地流传在各个角落里,数量不多,但是有心人自然能保证它们能去到该去的人手里。


入夜,金家人已吃过了晚饭,金老爷子才忙完了回到家。


金老爷子进了书房没一会,就青着脸着人去叫金太相前来。佣人看老爷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


敲开门后,佣人有些胆怯地说:“少爷,老爷让你去一次书房。” 


金太相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了有什么事情不妥,然而自己这几日除了荒废学业也并无其他出格之事。他在学业上向来不够优秀,如果只是这事,金太相认为父亲必然不会如此大怒,却又猜不透究竟是哪一桩事又惹了父亲,只能先去了书房。


书房里,金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金英勋坐在侧边,白多勋站在他身后。


金老爷子脸色不好,金太相不敢直视他父亲,只得看向白多勋,希望白多勋能给一点暗示,但白多勋却低着头,不与他目光相接。


金老爷子盯着金太相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哼,我让佣人你叫你,你倒还敢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金太相不敢应声,听金老爷子继续斥道:“我一向知道你在学业上是不太用功的,之前一直忙着,不能管你,没想到你越发无法无天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如若只是浪费钱也就算了,着种种荒唐的举动,甚至于被人编排到报纸上,真是将家里的脸都丢尽了,显得我金家教子无方。”


金老爷子说着将那一份报纸掷到金太相面前。


金太相听到这里,也猜到了一些报纸上的内容,兼之白多勋躲闪的样子,暗暗悬心:难道是我和白多勋胡闹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写了出来?不知父亲是否会迁怒与他。


想到这件事若是被父亲知道,定然不会轻饶自己,何况白多勋也要受牵连,金太相便有些慌乱,拿报纸的手也微微有些抖。一遍看到结尾,金太相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那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都只是他自己在外面的一些放纵行径,倒与白多勋无涉,然而许多隐私内容,必然是非常亲近之人才知晓的。而其中自然有不少添油加醋的描述,不过大多也有些事实依据在里面,着实抵赖不掉。


“你倒是说说,这些都是确有其事还是空穴来风?”金老爷子的责问不给金太相一些喘息的时间,直逼得他透不过气来。


金太相低着头不说话,直到这时他才想清楚了一些。抬头去看白多勋,恰好白多勋也看着他,目光相触的瞬间,白多勋如被电到一般,几乎是抽搐着将头扭向一边。


“别看了,多勋比你争气多了,至少还知道帮着家里。”


然而金老爷子的话金太相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只想起白多勋今天早上还抱着自己,金太相止不住浑身寒颤,甚至有些犯恶心。也是明知道父亲怒火已无法平息,金太相此时只能能多拖一个人下水是一个,干脆破罐破摔道:“是么?争气就是会串通别人诬陷自己家里人。白多勋,你以为除掉我之后就能多分一些家产了吗?你也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一条狗而已……”


金太相话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巴掌。金老爷子喘着气怒斥道:“放肆。多勋站在这里不曾说过你一句坏话,先前还劝了我几句。倒是你开口闭口的家产。我还没死呢?你是那样盼着我死吗?”


金太相低下头去不敢再说。


金老爷子坐回椅子里,抽了一根烟。没有人敢说话,一时屋里寂静无声,唯有金老爷子愤怒的喘气带着淡灰色的烟喷涌出来。所有人都等着老爷子的决定。


“我在西爱咸斯路还有一间房子。从今天起你便滚去哪里吧,那房子我不要了,就送了你,也不算亏待你了,从此以后只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别丢我的脸。”金老爷子终于开了口,“今天你就滚,我会让门房把钥匙给你。收拾东西去吧。”


情知事已至此无可挽回,金太相还是不肯低头,眼眶早已红了,却犹自犟着哼了一声,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白多勋愣神看着他走出书房,才与金英勋对视一眼,然后看到了他大哥志在必得的笑。白多勋也跟着笑了起来。


金太相一头冲进房间,重重将门摔上,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金太相恨恨擦了一把眼泪,不想眼泪却越流越多,却怎么都止不住,只能一边骂自己无能,一边胡乱收拾起东西来。不过娇生惯养的人哪里会收拾东西,也不过乱塞一气罢了,还是日常跟着他的佣人和听差进来帮他仔仔细细打点了行李,又告诉他会有车将他送去那里。


听差一边帮金太相拎着东西送他出门,一边对他说:“少爷,若是短了什么告诉我,这里总是你家,我总能给你送去的。”


走到门口,金太相正要问门房拿钥匙,却见白多勋走了过来,正是金老爷子让他将钥匙送到门房来。两人都未曾想过金太相临走是还能见到,尴尬地沉默了一会,白多勋说:“既然你在这里,那么钥匙拿去吧。”


金太相接了钥匙,却还是死盯着白多勋,问道:“昨天那个打电话给你姓易的,是鲍波吧?易水两岸?”金太相顿了顿,“我那时一直没想明白,知道看到那些东西,才算是懂了。你做得很利落啊?”


“你都想通了,何必非要来问我?”白多勋低着头,声音很轻。


金太相看着他,鼻子又有些发酸。他还有太多想问的,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害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为什么明知今天有这样的事,却还在昨夜那样不知收敛,又在今晨依然对自己这样温存?


然而金太相反问自己:问了又有什么用,什么样的答案才是自己想要的?他说喜欢过,或者不喜欢过,无论哪一种都令自己显得可悲。所以金太相硬是将这些话都憋了回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了句:“那么恭喜你得偿所愿,希望你能够真的心想事成。”


说完咬着牙头也不回,径自出门去了。


桑之未落-25

桑之未落-19

康兮的很少的一点点肉。

少到什么程度呢,撑死一千字。也不好吃。

肉也不影响情节。如果看不了肉的部分我也没辙。不要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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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汉伟就住在金陵路余庆里,从店里走回去也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以往在路上向人杰总会和苏汉伟聊一些有的没的,这一天向人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下,苏汉伟惯例让人杰上去坐一会。这里的房子造得紧凑,一幢楼有前后门,连着两个弄堂,没有其他空余的地方,也不像一般的石库门有天井。苏汉伟住的楼里进门楼梯后就有一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太太独居,炉子上常年煎着药,整一幢楼里都长年累月地漫着中药的苦香。


和看着炉子的老太太打过招呼,苏汉伟和向人杰就往楼梯上走。苏汉伟住在顶楼,他的房门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进门上锁后两个人又往上走了几级台阶,这才算到了三楼。卧室和客厅门并排开在三楼走廊上,而两间房中间本身是有门联通的。


向人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苏汉伟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又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喝点东西。一直阴着脸的向人杰没回答,伸手去拉苏汉伟,毫无防备的苏汉伟便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你干什么啊?”苏汉伟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看出向人杰心情不好,倒也没有乱动。


向人杰抱了一会苏汉伟,低下头去轻轻啃咬着他的脖子,苏汉伟在向人杰背上打了一下,问:“你今天干什么啊?”


“你说,金太相对白多勋那样好,为什么白多勋还是那么不安分?”


“你有病。”苏汉伟没好气地说。


“你呢?你会不会……”


苏汉伟打断了向人杰的话:“你病得不轻。”


“兮夜,我很怕有一天,我和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苏汉伟全身僵了一下,回过神来抱住向人杰说:“不会的,不会的,我跟你保证,不会的。”


见向人杰还是不言语,苏汉伟又说:“我又不像他,我哪有那么多余的野心。”


“嗯。”向人杰短促地应了一声,手已不老实地去撩苏汉伟的衣服。


全文点这里,点不开就别看肉了。我也没辙。其实肉不影响情节,而且短,没啥意思,不要执念。


向人杰背对着苏汉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小伟啊,你店外面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有半边不亮,你记得有时间修一下。”

 

“哦,如果我记得的话。修那个有点烦。”苏汉伟看着向人杰,懒懒地回答道。 


桑之未落-20

桑之未落-10

这段只有情节,没有恋爱。情节的话,很糟糕。

徐铭枢终于出现了……哦呵呵……(不是,徐铭枢其实早就出现了对吧……最早是第七章的时候呀。)


结尾附赠很小一段和情节毫无关系的并不好看的7V肉。

很小一段,并不好看。

对了,这篇文的CP是7Q和VS。

7V是兄弟。

太糟糕了。


假期要结束了。不放假我是没时间更的。放假我也未必有时间更。

没人等着看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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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汉伟在向人杰那里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到自己店里。


绸缎庄里的伙计见他来,连忙汇报说明凯已经在楼上了。


苏汉伟推开楼上会客室,见除了明凯还有另一个人在,正是那天与他们一起进行刺杀任务的酒店服务生。苏汉伟还未开口,那人先对苏汉伟伸手道:“你好。”


苏汉伟与他握手说:“你好,徐铭枢,我看过你的资料。”


明凯问:“第一次合作,还算愉快么?”


苏汉伟笑起来:“任务完成,当然愉快。”


明凯正色道:“之前的任务匆忙,你们还未好好见过彼此,以后你们会有许多的任务要一起做,交流也会比较密切,所以今天让你们比较正式地碰个头。”


苏汉伟点了点头,徐铭枢却看了看表说:“见也见过了,我得先走了。”说罢便要走,明凯说:“我们同路,我和你一道走,顺便送你过去吧。”


明凯将车开到丹桂舞台后门,徐铭枢下车进去了,明凯又在正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方向戏院里面走了去。


戏院里早已为他们留了包厢,不一会,柯昌宇和鲍波也走了进来。


才坐定,鲍波便笑着开口说:“老天帮忙呀,要杀的人一下子少了两个,现在就算没有向人杰,我们也能够把人物完成了。”


“这次任务冲突肯定不可能是其他小组,应该是共党吧?”柯昌宇冷静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明凯一摊手,“也许吧。”


柯昌宇的眼睛盯着戏台,说:“两党合作,好处是有时候他们不知不觉就给我们解了围,坏处是情报不共享,也许两边就为同一件事情做重复劳动了。”


明凯笑问:“那么,你去联络几个共党,跟他们情报共享?”


“我哪里认识共党?他们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曾被人亲见。”柯昌宇说着,话锋突然一转道,看着舞台道:“他们今日又换人了,这个小生,陌生地很。”


“你陌生,我更是不认识了。”明凯说,“可惜向人杰不在,不然可以问问他,也许认识。”


“正经的,你们真是来看戏的?”鲍波打断了他们对小生的评头论足。


明凯回过神,说:“任务安排几乎不用改,直接把原本向人杰负责的部分去掉即可。我们谁去通知他呢。”


柯昌宇的眼睛没离开舞台,说道:“自然我去,他伤还没好,做医生的去帮他看看最是合理不过。”


舞台上戏尚未唱完,柯昌宇便说趁着时间不算晚,先去向人杰那里,于是走了。


到了向人杰家中,柯昌宇先是把任务安排给向人杰说了,又问:“你可听见新闻么,最近戏班子里似乎来了一个新人,唱生角的。”


向人杰皱了皱眉:“我听说他们戏班子收入并不怎么好,已经要和别家合并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收新人?”


“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你可听到过什么消息么?”


向人杰摇摇头,柯昌宇笑说:“我这会子回去,也许还赶得上把之后的戏听完。”说罢告辞而去。


向人杰看着柯昌宇离开,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在书房带锁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半旧的本子。前半本因为经常的翻阅,边上已经泛黄,和后面没写过的部分分出了明显的界限。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时间地点和人名,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批注。记录的最后一行是两个日本人的名字。向人杰对着那一行记录出了会神,用红笔将那两个名字划掉。将本子重新锁回抽屉里。


柯昌宇倒也没有再回楼上听戏,而是躲在靠近后门的小巷子里,耐心地等着。时间戏已到了散场,又等了一会,便有角儿陆续从校门走了出来,见自己要等的人出现了,柯昌宇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拍了拍王海郦的肩。


王海郦侧头道:“是你?你怎么躲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柯昌宇道:“今天电影院有很好看的片子,你有兴趣去看吗?”


王海郦点了点应允,于是两人叫了一个车,到了霞飞路上的国泰电影院。


这个时候时间晚了,电影院里人并不多。柯昌宇和王海郦找了一个外远离别人的位置坐了,没一会电影便开映了。


因为离别人都远,两个人便窃窃私语地讨论电影山的内容,说了几句,柯昌宇问道:“你平时喜欢看电影么?”


“倒是挺喜欢的,不过平日里练戏唱戏,每日戏院散场了也已经晚了,如何有时间有精神来看呢。”


柯昌宇歉然说:“那么今天我勉强你过来看电影,倒是让你受累了?”


“不,一个人的时候,便会懒得动,有人一起倒是愿意的,如果不是看电影,有时候唱完了戏和别人约了打牌,不也是一样的吗?”


“之前倒是不知道你还会打牌,什么时候一起玩牌吗?”


“好啊。”王海郦欣然应允。


柯昌宇又道:“月神或者周枫他们会打牌么?你们戏班子里若有会打牌的人,或者如果你有会打牌的朋友,可以一起约出来玩的。”


王海郦说:“他们两个不会打牌,不过我们班子里新近来了个会打牌的新人。”


“是不是今天和你一起演的那个小生?”柯昌宇问,“我以前从没见过他。”


“对,就是他。”王海郦说,“他叫徐铭枢,也是前几天才来的。不过因为他唱得好,所以就让他上台了。而且还有一桩事……”王海郦讲到这里却不说下去,垂着头低声笑起来。


“什么事,你别光笑啊。”柯昌宇推了王海郦一下。


王海郦这才说道:“你知道月神他们是有些清高的,很忌讳这种应酬,但是现在都宣传公开社交了,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交个朋友一起玩呢?而且戏班子营生并不好,我们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多点门路,徐铭枢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很会做人。”


柯昌宇也跟着笑了起来。


电影散场后,王海郦坚称要回去,柯昌宇无法,只能帮他叫了一个车。随后一边思索着刚才与王海郦说的话,一边独自步行回家。


原本不用十分钟的路程被他足足走了一刻多钟才到。因为回来晚了,家里人早就都睡了,整幢屋子都静悄悄的,柯昌宇轻声走进自己房间里,才脱了外衣,便听见鲍波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你回来了?”


柯昌宇走进房里开了灯,见鲍波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床上,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很晚都不回来,以为不回来了,过来借宿一晚呀。”鲍波往边上挪了挪,给柯昌宇腾出位置,道“又是去找谁了?感觉你最近好像和那个无双走得特别近。”


柯昌宇淡淡地说:“你和金家走得也很近,我问过你没有?”一边说着,一边脱了外衣进了浴室。


附赠


桑之未落-11

桑之未落-09

我开始写这玩意的时候,明凯的设定是很吊炸天的。万万没想到明凯后来去剪头发了╮(╯_╰)╭

这一段非常不适合严肃认真的考据党,因为全是我瞎编的。千万别和我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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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苏汉伟并未在店里忙碌,而是买了几样小菜到了向人杰那里。向人杰见苏汉伟心情格外地好,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汉伟意识到自己太过忘乎所以,忙敛了了表情道:“没什么。”


向人杰也不追问,而是说:“还没多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没头没尾的谢我做什么,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那天你可把我吓坏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说到这里苏汉伟蓦然住了口,低下头去,“我说错话了……”


“兮夜。”向人杰握着苏汉伟的手说,“等以后战事平了,我随你开你的绸缎庄好不好?”


“好,当然好,就怕你放不下你的党国呢。”


向人杰笑着说:“有什么放不下的,要说我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你。”


苏汉伟仍旧低着头,轻声问:“那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离了这些是非呢?”


向人杰看了苏汉伟一眼:“你希望我当一个逃兵吗?”


苏汉伟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别这么冒险。”


“除非是为了你,不然我为什么要冒险?”


“你这人。”苏汉伟把手一抽,转身装作倒茶喝去了。


向人杰笑起来:“也给我喝一口。”


“凭什么呀”


“我动不了,你别闹。你不给我倒水喝,那就帮我喊一下佣人。”


苏汉伟听他这么说,只能给他倒来水,放在向人杰的床头柜上。


“我动不了啊,你好人做到底,让我在你手上喝一口。”


苏汉伟没办法,只能把杯子递到向人杰嘴边让他喝了水。


待向人杰喝完,苏汉伟道:“我不伺候你了,让你们家佣人来吧,我可得回店里去了。”说罢带了点顽皮的笑意跑出去了。


向人杰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禁笑了起来。


出了向人杰家大门,苏汉伟却收了笑意,叫了一辆人力车,并么有回店里,而是去了一个咖啡馆。


咖啡馆的雅座里,明凯已经等着了。


苏汉伟坐下便轻声说:“上面的指示你也收到了?”


明凯点了点头:“明天按照计划动手。”


之后两个人便没有再说这些,而是如纨绔的富家公子和趋炎附势的小老板一样说笑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皱眉侧目。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东西,便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弗朗斯西饭店对过的一家酒店的餐厅里,人不算多,苏汉伟和明凯相对坐着,等待着行动的暗号。


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明凯问:“我很好奇你这次的计划制定里,为什么不是由我去狙击。”


“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他们。”苏汉伟说这话时褪去了他平日的顽皮与亲和,眼睛里带着仇恨而锐利的杀气。


“克制一下,你的杀气十米之外都闻得到。”明凯轻声说。


苏汉伟点点头,喝了口茶,勉强自己笑了笑,说:“杀气什么的,虚无缥缈,难道真的会被人发现?”


明凯笑了笑,才要说话,服务员将结账后的零钱连同账单一起放到他们桌上。这便是一个暗号了。


明凯收了零钱,和苏汉伟一起从餐厅走进客房,明凯随后从后门离开,服务生把钥匙递给了苏汉伟。


苏汉伟按照指示进房间,锁门,移开衣橱,从衣橱后面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用里面的零部件组装成一部狙击枪。


随后苏汉伟将枪架在窗台上,安静地等候。


这不是苏汉伟第一次执行狙击任务,他并没有新手的紧张或者兴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越接近制定时间,苏汉伟反而越发冷静。和之前在野地里一趴两个小时虫蛇爬满身的训练相比,像这样在酒店的房间里等待,简直就是天堂了。


目标出现在视野中,坐定在位置上,苏汉伟的手很稳,没有一丝晃动,准星静静地瞄着其中一人的太阳穴。


固定的下午茶时间,固定的人选,固定的座位。军人特有的规律作息和上海租界里的太平盛世让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规律有时候就是致命的破绽。


苏汉伟冷笑着扣动扳机。瞄枪准,发枪快,两发子弹先后射出,击碎玻璃,射入目标的头颅,对面顿时血溅当场,乱成一团。


苏汉伟两枪发出只略看了一眼,便断定两个人都已死透了,手上已经开始快速拆卸枪支,在马路对面的骚乱波及到这里之前迅速往楼顶跑去。


日本官员在弗朗西斯饭店遇刺,苏汉伟所在的饭店是立刻被封锁盘查的,警察与巡捕几乎是立刻控制住了酒店各个通道的进出。


然而苏汉伟并不走门,之前引导他的服务生为他开了楼顶天台的门。他们所在的饭店后面是一片平民区,明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楼顶铁栏杆上绑着一根绳索,苏汉伟顺着绳索爬到楼底,在街道尚未被完全封锁之前,和明凯一起钻进弄堂里。他们身后,服务生收起绳索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天台上本就堆着不少杂物旧物,绳索混入其中,丝毫不起眼。


上海的弄堂如蛛网,彼此连通。根本不可能被完全封锁与控制。


出了弄堂,苏汉伟叫上一辆人力车,自己离开了,狙击枪却被明凯带走了。


下午五点,向人杰家门口的电铃急促地响了起来,佣人将看起来依然惊魂未定的苏汉伟带到向人杰房里。苏汉伟坐下后看着向人杰的佣人退出去,问道:“你听说没有,刚刚弗朗斯西饭店里出了刺客,死了两个日本人。”


“我现在是个出不了门的,刚刚的消息我怎么会听说?”向人杰说,“那个饭店离你店里很近,你该不会是吓坏了躲过来的吧?”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种乱局什么时候能结束。”苏汉伟说着叹了口气。


向人杰握着苏汉伟还有些冰冷的手说:“你要是怕的话,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桑之未落-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