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隐蔽战场(Jankos/PERKZ)

各种禁,也没啥好说的,随便看看吧。

简介的话,军官Jankos/刺客PERKZ。就这样。


点这里


这其实应该是个BE,我都想好BE结尾了,但我没写到那里。所以无所谓吧。

双生暗影(PERKZ/Caps)

各种禁

欧洲古代贵族AU,但因为我历史不行,所以这个严格来说是仿古不是历史。我没可能搞真实历史的好么。

和之前Perkz/Mikyx的夜之锋刃(Perkz/Mikyx)以及Jerkz的骑士之誓(Jankos/Perkz)是同一个系列的。

故事时间顺序应该是骑士之誓→双生暗影→夜之锋刃。虽然写出来的顺序不是这样。

而且其实还挺建议都没读过的人先看最先写出来的夜之锋刃,不然会有一些剧透。


这篇极短,只有4k4,也没有少儿不宜的内容。但是一如既往地,这个系列都挺狗血的也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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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a狂奔在高敞的走廊里,激起一连串水花般的回声,但他并没有费心掩盖自己的动向。宫殿最西侧的走廊空无一人,即使白天这里也冷清得无人问津,夜晚更是如此。

 

他只要推开走廊尽头的窗子就能重获自由。

 

一道阴影无声滑过,Luka警惕地急停,横剑于胸。金属交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开,像是要惊醒这座沉睡的巨兽。

 

这是很巧妙的一击,但是花哨太过,不足以一击致命。之后的攻势绵延而来,不给Luka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只能尽力抵挡。

 

他们剑技不相上下,但是Luka刚刚越狱,身上还有伤未愈,没多久便落了下风。Luka明显体力不支时,他的对手也一改之前的花哨技法,直截了当地结束了缠斗。Luka短剑脱手,半跪在地,对方的剑尖点在他脖子边。

 

月光从那人背后的巨大窗户里落进来,点缀了他柔顺的金发,他的表情却隐藏在阴影里。Luka依然认出了他,这是那个在战场上战胜他的人,也是那个在押禁他时粗心大意给他留下逃跑机会的人,被称为这个国家“另一位王子”,Rasmus。

 

Luka回想着片刻前的恶斗,心跳逐渐平复下来,困惑却在一点点增加,最后干净利落的那一手意味着Rasmus明明有办法早早结束一切,但他却在开头使用了一些华而不实的技法,仿佛他之前的手下留情只是为了和猎物多嬉戏一会,而一旦猎物失去反抗的力量,他也就不再有兴趣。

 

“抱歉,看来你又得回囚室了。”Rasmus先开了口,打破了Luka的沉思。

 

Luka忽然不合时宜地顽劣地笑了起来:“这次你会把我锁好吗?还是说我依然有机会?”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Rasmus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但Luka不认为他的心里也是如此。

 

“你是故意的,对吗?”Luka肯定地问,这或许并不能称之为一个问题。

 

“我不懂。”Rasmus依然在否认。

 

他越是装傻,Luka越肯定,但他同时觉得惊讶:“之前没有人问过你吗?”

 

Rasmus没有作声。

 

Luka继续追问:“我不是你放出来的第一个人吧?别的人没有问过你吗?”

 

“疏漏是我的错。”Rasmus简短地回应,答非所问。

 

“你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我只是很惊讶之前难道没有别人看出来?”Luka胸有定见。

 

Rasmus没有回答他,他的剑尖威胁性地略微往前伸了一点,Luka能感觉冰凉的金属落在自己皮肤上带起的微微刺痛感。Rasmus冷漠地发号施令:“走吧。”他要Luka站起来,被他的剑指着,乖乖回到囚室里。

 

Luka要害被制,而且他逃跑已经过了这么久,搜索他的卫兵也该搜到这里了,这件事理应到此为止。

 

Rasmus是这么认为的,Luka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抬眼和Rasmus对视,即使看不清Rasmus的眼睛,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跟我走吧。”

 

Rasmus没有说话,他手上的剑也没有动,他在等着痴人说梦的人清醒过来接受注定的命运。他盯着面前的手下败将,月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到地上,映出一片玫瑰花一样的光斑,狼狈不堪的囚犯被他的剑指着,跪在这一片光里,却毫不退缩地抬头和他对视,月光点亮了他的眼睛,他额上的伤口和脸上的血污都不能掩盖住他眼睛里胜券在握的光。这不仅是个囚徒,也是一位国王,Rasmus很清楚,他听过很多关于Luka的传言,知道这是一位多么危险难缠不容小觑的对手。

 

Luka侧耳听着这座宫殿的呼吸,这里还很安静,没有其他人会来的迹象,但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会来得很快,他并没有多少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别的选择?就真准备一辈子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跟我走吧。”他说得很轻,但在寂静到极点的空旷走廊里,仅仅一点点声响都足以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动。

 

“凭什么?”Rasmus问,这是冰山上的一道裂纹,他的剑没有刺下去,他也没有再强迫Luka立刻离开,他问了一个问题,这是讨论的开始——无论是什么原因,好奇也好,其他理由也罢,至少他不排斥这种讨论。

 

“你不想要现在的生活,不是吗?”Luka反问。

 

Rasmus只是沉默。

 

“虽然你不承认——你当然不能承认——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应有’的生活,就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Luka的手指抚上了他颈边的剑刃,“你刚刚用的是刺客的技巧,不是骑士应该会的。”

 

“所以?”

 

“你要找人陪你玩很麻烦吧?”Luka挑衅地扬了扬眉毛,“要不留破绽地把他们放出来,然后再将功补过地把他们抓回去。就只是为了守在这条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和他们来一场决斗?我最开始也以为你是疏忽了……告诉我,你之前‘粗心大意’放过多少个人了?”

 

“你想说什么?”Rasmus有些不耐烦地反问,他没有压低声音,他不介意被发现。

 

“跟我走吧。”Luka的声音回荡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

 

Rasmus有瞬间的惊心,这无尽的黑夜仿佛无穷的深海,这座宫殿是他这一直以来信赖的安全岛屿,但他突然发现脚下的岛屿醒来过来,而他此前一直站在巨兽的背脊之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巨兽在苏醒?是这座宫殿,还是……他重新冷静下来,不留情面地揭穿:“你觉得这样就能说服我让你逃走吗?”

 

隐隐约约有脚步声和盔甲铿锵的声音传来,距离他们不近,却也不远。

 

“但这可能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了。”Luka愈发压低了声音,但即使这样他的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听起来还是异常突兀,他说得很快,“跟我走,我可以给你庇护,让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不会再被那些‘正确’、‘优雅’的礼仪和规则限制,你可以做你自己。”

 

“你们,去那里搜查。”寂然的黑夜里,警卫队队长的发号施令毫无阻碍地传来,仿佛近在咫尺。

 

“不可能。”Rasmus咬着牙回答。

 

卫兵奔向走廊尽头,这是一条死路,除非跳窗而逃,否则任何人不可能在这里藏匿。但是走廊尽头的窗户关得严丝合缝,显然没有人从这里逃脱。

 

Rasmus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卫兵单膝跪地,“殿下。”

 

“怎么了?”Rasmus问。

 

“有一个囚犯越狱了。”卫兵羞赧紧张地回答,这是他们工作的失职。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们的吗?”Rasmus问。

 

卫兵四处张望了一下,犹豫地说:“没……没有……”

 

“你们应该搜查这里。”Rasmus侧身示意,“虽然我没有在这里附近看到有其他人。”

 

“是。”卫兵应到,他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在一条显然是死路的走廊里藏不住什么人,他在和Rasmus说话时已经反复观察了好几遍,于是匆匆行礼之后转身复命去了。

 

Rasmus走向走廊尽头,窗外孤月高悬,他推开巨大的窗户,新鲜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填满他的全身,他闭着眼睛抬头站了一会,享受片刻的宁静和清醒,直到煞风景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还不下来吗?”

 

Rasmus探出身往下看,Luka的匕首插在砖缝里,他正握着剑柄悬挂在宫殿的外墙上,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绳索,他向Rasmus挥了挥绳索。

 

“你去下一楼等我。”Rasmus说完关上窗。Luka觉得有些郁闷,他想起来他才是那个逃犯,Rasmus完全可以在这里大摇大摆地走楼梯下来。

 

他们在下一层楼汇合,卫兵已经搜索过这里,一时半会不会再来。“出口肯定都戒严了,我们出不去的。”Rasmus小声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Luka不发一言地跟了上去,他没问Rasmus要把他带到哪里。有Rasmus带路,他们一路都没有遇见别的人。Rasmus推开一扇装饰精巧的门,示意Luka走进去。

 

“我的房间。”Rasmus说,“只有这里不会被搜查。”

 

“他们很相信你。”Luka理解地说。

 

Rasmus的眼神暗了暗。

 

“好吧。”Luka毫不见外地半躺到Rasmus的沙发上,“你知道吗?其实你应该试试挂在墙上的,那很好玩。”

 

“我试过。”Rasmus不动声色地说。

 

“跟我一起挂在墙上逃跑呢?”Luka笑了起来。

 

“没那必要。”Rasmus神色不变,他在心里想了想,觉得似乎值得一试,但他不想这么快就被抓住破绽,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

 

Luka打量着Rasmus的住处,漫不经心地问:“我们该怎么出去,你有计划了吗?”

 

Rasmus给他扔来一条毛巾,让他擦掉自己脸上的血,“我不知道。你跑了这里肯定会戒严,我想不到混出去的办法。”他没有说下去,最开始的冲动过去之后他又开始后悔,开始觉得自己仓促的决定太荒谬了,他怎么可以相信自己抛却理智那一瞬间的判断做出这样的事呢?

 

“你该不会正在想是不是应该把我交出去吧?”Luka一语中的。

 

Rasmus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否认没有意义。

 

“你也可以这么做。”Luka说,“但你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且他们也会知道你有这样的念头,也许更糟糕的是,你在这里也不会再受到真正的信任了。”

 

“不……”Rasmus脱口而出,至少这件事他确认,不会是如此,只要他将功补过知错能改,他永远会被信任,他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Luka也看出了他的态度,有些意外地问:“他们真的很相信你?”

 

Rasmus阴着脸点了点头。

 

“好吧,决定权在你。”Luka说,“反正把我交出去,一切不过就是重回正轨。反正你们不可能杀了我,无非是谈判和赎身。我们都可以当这些从没发生过。”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Rasmus坐到Luka边上的扶手椅里,托着下巴,“我只是在想,我们该怎么离开。”

 

“我有个主意。”Luka坐得端正了些,难得地严肃起来,即使他被Rasmus缴了械,为了逃命拼命蛊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Rasmus心里本能地有些不安,跟着皱起了眉。

 

“这对你来说也许很难。”Luka开始说起他的计划。

 

“这绝对不可能。”听完Luka的计划后,Rasmus断然道,他的剑仿佛有生命一般突然弹跳而出,架在Luka脖子上,“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我现在还在后悔这个决定,你最好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

 

Luka没去瞥一眼利刃,而是直视着Rasmus的眼睛:“制造混乱是我们混出去的唯一办法,但你并不需要真的制造出命案,你甚至可以不用伤害任何人,只是制造一点混乱而已。”

 

“我……我考虑一下。”Rasmus犹豫起来,挪开了视线,但还是收起了剑。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Martin就醒了过来,然后他会在他的书房里吃早餐,并且开始处理一些事。他已经被告知他们最重要的囚犯,邻国的君主,这次战争中敌军的率领者Luka Perković越狱的事,这够他烦心的了。他们和邻国的关系有些微妙,对方内政风雨飘摇时他们也曾试图曾火打劫,所以Luka称王之后就开始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是完全不心虚。但幸好这次不是他们先挑衅,而且Rasmus在战场上胜过了对方的国王,他们占尽上风。当然他们不能真的处死一位国王,也没必要这么做,但他们可以借此好好敲诈对方一笔,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到此为止都算不错,直到Luka突然失踪。Martin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其中的蹊跷之处,顺便心不在焉地翻看一些不重要的文件书信。

 

“把盘子放那里,我过会会自己去吃。”Martin在听到门被推开后,头也不回地说。

 

他听见盘子被放下的声音,还有送餐人往外退出的淅索脚步声,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一切又恢复安静。只是这安静里夹杂了一丝细微的不和谐的声音——另一个人的呼吸声。Martin突然意识到那个送餐人并没有离开,但是太晚了,他觉得后颈猛得一痛,然后他眼前的世界暗了下去,他最后看到的是一道迅速掠过的影子。

 

整个宫殿如沸腾了一样混乱起来,他们的王子被袭击后晕倒在书房里,但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Luka和Rasmus骑马跑了整整一天,才放慢速度任由他们的马信步徐行。

 

Luka勒马靠近Rasmus:“你后来把他怎么样了。”

 

“打晕了,在他背上留了一条伤口。”

 

“他没认出是你吧?”

 

“也许吧。”Rasmus说,他回忆起Martin昏迷前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好那只是惊讶于我的速度,他想。

 

Luka没管Rasmus的沉默,他远远看到了城堡高塔的尖顶,兴奋了起来:“我们快到了,走吧。”说完他猛踢马腹,狂奔而去,没有回头看Rasmus是不是跟了上来,只是自顾自地往前。

 

Rasmus无言地看着逐渐远去那人的背影,等他跑出很远,才抖动缰绳,跟了上去。Luka还欠着他一个承诺,他当然不能回头,他已经无路可退。那天夜晚的宫殿走廊里,卫兵找到他们的前一瞬,Luka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当一个刺客对另一个刺客的善意。我曾经和你一样想要那种生活,但我没办法做到,所以也许我可以帮你,就当是帮我自己实现那个做不到的梦。”

 

也许因为他们有相同的灵魂,这句话奇异地打动了他,让他为此放弃了过去拥有的一切,去追一个危险的梦,但是,反正他本来就喜欢冒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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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经完了,下面是我瞎说的环节。


最开始只想写Mikyx那篇,但是鬼使神差地在那篇里埋了另外几个人的设定:P的保镖W、即使在打猎时也在带队的J和隔壁国家的王子转职成的刺客C,然后就想,好吧,那就把前篇也就是P怎么勾搭上这几个人的都写出来吧。


小彩蛋:Caps后来,也就是在Mikyx那篇里,变成了PERKZ的影卫,他有良好的潜行能力,所以P和M在那啥啥的时候他其实全程在场看了全过程只是M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那篇里P肆无忌惮的原因,他有给自己上保险,保险就是C。这个设定有点变态了那篇里没有明着写,但我内心的变态设定就是这样的。说出来破坏了你们对那篇的美好回忆的话我只能抱歉了(x


这篇里,为什么彩绘玻璃是玫瑰花这么做作,如果非要考据的话,玫瑰代表圣母。当然我的欧洲历是真白学的,所以经不起考证,举例说明,这种只有冷兵器的背景一看就是仿的中世纪吧,但在Jerkz那里我提到了细剑,而其实后来我才发现中世纪是没有细剑的,大概到文艺复兴才有,但我懒得改了,就只能说反正是仿的不是真的,就错吧。所以说,这种都不能按真实历史设定去考证的。


所以好吧,玫瑰其实代表乐芙兰/烬,一个是专门诱骗别人的黑色玫瑰,一个代表AD也代表我脑洞初心的红色玫瑰。


其实P以囚犯的身份越狱被C截下来然后说服C反水并给了欧成一背刺这个情节,在我之前的迷途羔羊(Doublelift/Rekkles)里就有过,不过那篇里没有正面描写这一段,这个情节是藏在背景里的。所以没错,虽然不是同一个时空,但这篇也是那篇的一个变种番外。而且就在那篇的评论里我就说了这篇比较原始版本的脑洞。但是可惜,脑洞很美,我写不出那种美好空灵紧张脆弱的感觉,我的文字总是很钝,没啥子灵性。以那篇来算,这是个迟到了一年多的番外。


同样是那个评论里提到的,这一切的原初脑洞其实可以追溯到烬这个英雄刚发布的时候,这个脑洞我本来是开给烬和劫的,因为烬最开始放出来的时候背景介绍说,他是那个让劫从好人变成坏人的根本原因。然后我脑子里就是,越狱受伤乱跑的烬遇见了劫,然后说服劫把他藏起来。之后烬就一点点把劫引诱成为影流……当然后来官方故事不是这么写的。我脑补画面的时候能够顺便脑补出寂静的长廊,一点点声音就能引起回响,只能用很低的低语。追兵就在附近,月光从巨大的彩绘玻璃落进来,烬就跪在光斑里,劫站在他面前,脸隐藏在影子黑黑暗中,犹豫着但是一点点被他说服。最后一刻烬在劫的帮助下顺利逃脱了。然后劫对其他人说了谎。


18年末恰好是C加入G2,P转AD的时候,所以这个脑洞就变种给了他们了,P是代表AD的烬C是代表中单的劫,这也是为什么C是刺客,而P很造作的跪在玫瑰型的光斑里,致敬我自己的原初脑洞而已,总要留点印记吧。


烬的发布是16年初,可惜,这玩意到今年才写出来,这是个晚了四年的文,而且可惜,G2的两个人又换了,我也没办法。但玫瑰如果是黑色玫瑰也就是妖姬那也可以,也呼应了刺客和玫瑰的主题,毕竟乐芙兰诱拐别人也是一把好手。

骑士之誓(Jankos/Perkz)

各种禁

欧洲古代贵族AU,但因为我历史不行,所以这个严格来说是仿古不是历史。我没可能搞真实历史的好么。

和之前Perkz/Mikyx的夜之锋刃(Perkz/Mikyx)和Perkz/Caps的双生暗影(PERKZ/Caps)是同一个系列的,按照故事的时间线这才是第一个故事。

这篇也是Wunder的故事,或者说故事里有Wunder,但Wunder没CP。主要是我没有给Wunder单独成篇的计划,也没有把他弄进阿P后宫的计划,所以就只能这样安排了。

Perkz每篇的左右以标注为准。虽然是P的后宫故事但我没说他恒左哦。


全文2W2字要阅读多久你自己算算。其实没啥糟糕内容,所以我想想觉得很亏。

可惜这篇的PERKZ被我写成了一个废物。我真的抱歉。全文都被我写得太黏腻太废话太无趣太干枯了,我是真的很抱歉。


如果有BGM那应该是I am an army- Ruelle,也就是2019全球总决赛半决赛宣传片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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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传令官宣布比赛的最终结果,观众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差点把Luka的耳朵震聋。

 

这里有一场盛大的骑士比武大会正在进行中。无论是贵族出身或是从平民晋升,Carlos城堡的大门都一样向他打开。Carlos是一位富有的、耽于享乐的贵族,作为公国的主人,他喜欢举行这种热闹的盛会,但这次比武大会除了娱乐之外还有其他目的。

 

刚才进行的那一轮是射箭,不算是比武大会的常规项目,是Carlos想出来的花样,他总是擅长找这种乐子。两场比赛的间隙夹杂着诸多娱乐活动,包括小丑的杂耍和乐队的演出。但很快下一场比赛又将开始,Luka也拿起他的剑走向比武场。

 

细剑同样不是常规项目,Carlos执意要把项目细分,而不是像通常那样进行混战,他想看到更多不同的表演。参加细剑项较量的人不多,这是种贵族才会使用的武器,这次比武大会到场的大多是那些真正参与过战争的战士,他们更喜欢用长剑。

 

Luka撂倒三位对手之后在决赛中获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的对手,一位名叫Marcin Jankowski的贵族骑士,同样一路轻松获胜。Luka一直在欣赏Marcin的比赛,并且相信Marcin也看了他的,毕竟了解对手是必不可少的环节。Luka对Marcin的技巧印象深刻,却还不知道对方如何看待自己,他对自己的技术倒是很有信心。

 

为了尽量发挥细剑的灵活和优雅,这一场比赛中参赛者都没有穿护甲,也没有带头盔。Luka看着Marcin走向他,金色的短发像是搅碎的阳光洒落,微笑柔和如夏日凉风。但Luka不会被这样的外表欺骗,他可没忘记自己刚刚欣赏到的画面,Marcin干脆利落直指要害的技巧还在他脑子里转动着,他很清楚这是个麻烦的对手。

 

剑身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一会,Luka剑技细腻繁复,而Marcin则更势如雷电,两人一守一攻,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但Luka并不感到乐观,Marcin比他高大健壮,他要抵挡对方的攻势相当耗费体力,也很清楚如果耗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得找机会反手一搏。险之又险地挡住Marcin的又一次进攻,Luka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决定把握眼前的机会,于是剑身一转,甩开对方的剑,向边上跨步,前刺,转守为攻。Marcin灵活地侧身躲过,在Luka因为重心不得不跨前一步时恰到好处地递出平实的一剑,等Luka自己往剑尖上撞过来。Luka再想往边上躲也已经无处借力,而Marcin在他稳住身形之前把剑尖略微后撤,避免伤到他;等他终于停下动作时,Marcin的剑尖恰好指在虚点在他的左胸口,刺下去一击致命的位置。Carlos不想在这里发生流血事件,所有的较量都是点到为止。胜负已经分明,Luka只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于是扔下自己的武器表示认输。Marcin收剑回鞘,弯下腰为Luka捡起被他扔下的剑,双手托着递回给他,他的眼睛里有欣赏的神色——虽然他才是那个获胜者,但不可否认Luka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Luka从Marcin手中接过自己的剑,Marcin和他擦肩而过,大步走向Carlos坐着的高台,传令官已经宣布了他的战绩,观众正在欢呼,在这爆发的声浪中Marcin利落地跃上高台,向Carlos行礼,从他手中接过属于冠军的钱袋,然后他转身,向着台下接踵比肩的观众们举起自己的战利品,欢呼声更大了,Marcin挥手回应这越发狂热的叫喊声。他当然有资格这么做,他不仅在一场贵族专属的比赛中获得了冠军,并且他的容貌和举止是如此出众,Luka毫不怀疑自己听到了来自少女们的尖叫,他甚至能看见观众中那些少女们眼中闪动的光芒,毫无疑问,此刻这个站在高台上的赢家就是她们的梦中情人。Luka都有些嫉妒了。

 

之后的全身甲近战项目Luka和Marcin都没有参加,这时候出尽风头的就成了Carlos的骑士Martin了。他有天生健壮的身材,最适合穿全身甲拿重剑或者战斧的那种,全副武装就成了一个移动堡垒。略显笨重的装备也许不那么撩动少女的芳心,但原始的野蛮同样令人热血沸腾。Martin毫无疑问地赢下了比赛。

 

再之后就是经典的马上长枪对决,Luka依旧没有参加。站到最后的两人一个毫无悬念是Martin,另一个则是Marcin。这其实让作为观众的Luka很惊讶。Martin的优势一目了然,他高大、强壮,天生就是做骑士的料,这也是Carlos为什么慧眼识珠收留了当时还在流亡的他。而Marcin能坚持到最后几乎全靠骑术和对长枪微妙的运用。

 

比赛开始前有人在为结果下注。

 

Carlos微微倾身:“Luka,你觉得谁会赢?”

 

“当然是您的骑士啦。”Luka恭维道,但也不能算恭维,Martin的优势太明显了。

 

但Carlos轻轻摇了摇头,往代表Marcin的盘子里下了自己的筹码。

 

战马有些躁动地跺着脚,拦在跑道中间的障碍被撤除,一直蓄势待发的骑士猛冲而出,越来越快。双方交错的瞬间长枪以无法看清的速度相击,前刺,然后分开。一直冲刺的马匹又顺势跑出很远才被勒住,两人谁都没有落马,但Martin手中的长枪从中间折断,而Marcin的,虽然有损毁的痕迹,却仍然是完整,这一意味着冠军又一次属于Marcin。

 

“你是怎么猜到的?”Luka对Carlos之前的判断好奇起来。

 

“我只是猜他们都不会落马,他的骑术很好,而这时候决定胜负的就是那些微妙的技术了。”Carlos轻描淡写地说。

 

Luk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赛场时正好看到Marcin望向高台的目光。

 

最后一场是混战式武斗,Luka和Marcin与其他贵族在一边,Martin和那些平民出身的骑士们在另一边。Martin的恐怖战斗能力在这场发挥得淋漓尽致,Luka和Marcin这边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打的,更别说他的队友们也都同样可怕。战局已经无可逆转,但Luka能听到耳边Marcin粗重的呼吸,显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听我的,”Luka说,“你去吸引那个大个子的注意力,用你的长枪,你不是能赢他吗?”

 

Marcin迟疑了一下,还是靠过来继续听Luka的计划。

 

“后面的就交给我。”Luka说完策马迎向Martin,他有些担心Marcin会不会因为傲慢而对他的建议置之不理。身边靠近的马蹄声打消了他的顾虑,Marcin后发先至超过了他,长枪前挑,直指Martin。Martin当然知道Marcin的技术,只能想办法对抗和防御,此时Luka正好赶到,用细剑非常不优雅地戳在Martin坐骑没有护甲的前膝上。奔马吃痛人立而起,Luka从另一侧发起进攻,混乱中Marcin用长枪把Martin挑落下马。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没赢这一局,因为双方团体实力差距太悬殊,光靠他们两个还不足以逆转局面。

 

Luka躺在地上喘气的时候Marcin摘下了头盔,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耀目得让Luka眯起眼睛。Marcin向他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而这时获胜的骑士们正在领受奖励。

 

Marcin瞥了一眼高台上的人,咒骂了一句:“那个怪物。”

 

“至少我们赢过了他。”Luka拍了拍他的肩。

 

“是啊,我们两个。”Marcin显然还是不甘心这种以多敌少才获得的胜利。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们所能做的只是让Martin吃点苦头而已,完全是落败前的报复,而且确实没能扭转局面。

 

比赛落幕后观众纷纷散去,骑士们则各有打算,有些也随即离开,有些在城堡中留宿。

 

Luka有许多事要和Carlos商议,白天经常和Carlos在书房里一谈就是一整天。他总是担心Marcin在他的事情结束之前就已经离开,但是Marcin没有,Luka每天晚上都能在晚饭时见到他,对他举杯致意,这成了每天点亮Luka心情,把他从各种枯燥压抑情绪中解放出来的小小闪光。

 

终于,Luka和Carlos把该谈的都谈完了,有时间在城堡里散散步,享受一下阳光和闲暇。他信步走到训练场,Marcin和Martin正在对练,看起来这段时间他们处得不错。Luka又想起比武大会那天Marcin曾愤恨地把Martin称为怪物,不禁有些好笑。

 

“嗨,有没有兴趣出门喝一杯?”Luka招呼他们。

 

两人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紧盯着对方。直到手上分出胜负,才看向Luka。

 

“为什么要出门呢?这里什么都有啊?”Martin先开了口,他作为Carlos的骑士,是城堡的一份子,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也有资格代表主人以示慷慨。

 

“葡萄酒固然好,但大口喝麦酒才爽快。而且虽然主人愿意款待,但客人总会不好意思。不如自己出钱喝得踏实痛快。走吗?出去逛逛?”Luka对着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他这话是真心实意,他想请他的新朋友们喝酒,Carlos的城堡里固然什么都有,也愿意与他分享随他使用,但Luka不想借花献佛。

 

Marcin和Martin对视了一眼,Marcin歪了歪头,于是三个人收拾好武器一起出了门。

 

城堡距离最近的城镇不远,他们找了一家看着对味的酒馆,Luka直接把钱袋扔给了老板,里面装着或许能买下三间这样酒馆的钱。麦酒、香肠和烤肉被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他们可以爱喝多少喝多少。麦酒和葡萄酒不一样,大口喝麦酒有些粗野,但是痛快。

 

“所以,你为什么会参加比武大会?”Luka喝得有些多了,带着薰然的醉意眯着眼睛问Marcin,“你是个贵族不是吗?”

 

“是啊,怎么了?”Marcin反问,没有先回答问题。

 

“我以为你这种贵族应该留在自家的城堡里,或者跟着你所效忠的其他贵族大人,而不是去别人的城堡里参加比武大会,尤其是这种主要是士兵来参加的比武大会。”Luka直言。许多贵族家族的骑士自矜身份,即使要参加比武大会也会参加贵族聚会,而不是和战士以及平民出身的骑士混在一起,他们觉得那是“下等骑士”。

 

“Carlos比武大会的公告满世界乱飞,我看挺有趣就来了,还能赚点奖金。”Marcin也坦诚相告,“我不是家里的长子,所以他们也不介意我到处跑。而且我么……”他又灌下一大口酒,“就喜欢这样的生活,自由……”

 

“当然自由啦,到处游山玩水,还能到处出风头,吸引少女的爱慕,和她们调情。你的算盘打得可好。”Martin毫不客气的插嘴揭穿,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和Marcin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能够这样开彼此的玩笑,“仗着自己技术足够好又是个贵族,嗯?”

 

“差不多吧,你要这么说也行。”Marcin没有反驳,他的脸有些发红,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或者是被Martin揭穿后的害羞。Luka在这几天的接触中已经发现了,Martin虽然是个满嘴胡话的人,就如那些上过战场的粗野士兵一样,但与此同时他又很容易害羞,毕竟他是个讲究礼节的贵族,这种矛盾让他看起来很可爱。当然,可爱一般不用来形容男性,尤其是骑士,但Marcin却确实如此。“至于什么其他贵族大人,我还没有找到值得我效忠的人。”他说,然后反问,“你呢?你也是个贵族,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吗?”Luka笑了笑,“说来话长。”

 

Luka并不是比武大会前几天才到的,相反,他已经在Carlos的城堡里居住了很久,久到他自己的国家可能已经把他忘了,这正和他的心意,也是他远道而来的目的——让自己被遗忘。他的国家正陷入战火,贵族们为了权利自相残杀,平民跟着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Luka也是个贵族,有王位继承权的那种,当然排名不靠前,也正幸亏如此,所以他才及时逃了出来——排名靠前的那几个早就打得不可开交,死在彼此剑下了,Luka在灾难还没轮到他时跑了出来,这不是他疑神疑鬼,他早就听说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展开,毕竟偶尔掌权的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当然要消除一切可能的威胁,轮到他只是迟早。

 

于是他向Carlos寻求庇护,Carlos同意了,不仅如此,还打算给出更多——他打算帮助Luka登上王位。而这次的比武大会其实是为Luka而举行的,旨在召集优秀的骑士为将要到来的战争做准备,所以比武大会结束后Carlos就极力挽留各位宾客,尤其是那些上过战场的,或者在比武大会中表现出色的,这也是Marcin被邀请在城堡里留宿多日的原因。

 

“对我本人来说,单纯的王位和权利其实没有那么大吸引力,但我的国家正在被战火吞噬,那里的人民在战场上死亡,因为战争荒废耕种,为此不得不忍饥挨饿,房屋在战火中被摧毁,无数人无家可归……必须有人来终结这一切,把他们从战争中拯救出来,庇护他们,为他们带来和平和安宁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Luka最后说。

 

有那么一会Marcin和Martin都没说话,直到Marcin打破沉默,“精彩。”他拍了拍手,“精彩的演讲,非常高尚,感人至极。”他的语气夸张略带戏谑,以至于Luka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的开始讽刺。

 

“你的意见呢?”Luka问。

 

“我的意见是,也许你还缺个人帮你带兵?”Marcin笑了笑,对他举起酒杯。Luka终于确认Marcin不是在嘲笑他。

 

Luka把视线转向Martin,高大的骑士耸了耸肩,“Carlos早就跟我说过,他打算让我追随你。”

 

“你自己呢?你怎么想?”Luka问。

 

“我是因为战乱才流落到这里,然后被Carlos收留。”Martin叹了口气,“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很多具体的细节我记不太清了,但我依然能记得那种恐怖和痛苦。我没有忘记这些,也不能对那些与我有相难经历的人正在遭受的苦难无动于衷,终结这种灾难是我的责任。”

 

“那……”Luka说着举起酒杯,“敬和平。”

 

“敬和平。”Marcin和Martin回应道,三只杯子重重地撞在一起。

 

Carlos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们有一个顺利的开头。出发那天天未亮他们便动身启程,城堡是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出寒光冷然的钢铁洪流。Luka和Marcin在队伍最前面并辔而行,他们走出很远,Luka回头看向延绵的队伍,他已经看不清城堡大门,却还能依稀能分辨出仍有骑士从城堡的阴影里鱼贯而出。这架战争机器在之前几天沉重却又高速地疯狂运转,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Luka知道Martin会在队伍末尾,帮他打点他照管不到的问题,所以他不用担心太多。他收回目光,看向和他并行的骑士,Marcin的轻甲上有金属暗沉森然的光。他没有戴头盔,金发在夜晚都能夺人眼球,夜色衬托下他的皮肤看起来白到近乎透明,仿佛传说中的精灵一样空灵圣洁。这样的骑士如果半夜策马去和少女幽会,一定能让人芳心大乱,不会被拒绝。Luka相信这正是Marcin此前喜欢到处云游的原因。

 

Marcin比Luka更兴奋,轻踢马腹,策马小跑起来,并且越跑越快,转眼就消失在夜幕里。Luka想着身后的队伍,没有追过去,Marcin似乎只想享受在凌晨清凉的空气中跑马的乐趣,跑够了又折返回来,“至少前路非常安全,我已经帮您看过了。”他故意开着玩笑。

 

Luka有看了看身后庞大的队伍:“对我们来说前路当然是安全的,遇见我们的人才有可能感到不安全。”

 

他们的行军很顺利,沿途还不断有人在Carlos的命令下按照约定加入他们,自备马匹和武器的骑士或者是自带一群人的下等贵族,等他们抵达边境时,他们的队伍就能壮大到足够有战斗力。

 

他们在出发前就为最初几场战斗制定了初步的作战计划,开头总是最难的,不像那些已经占据了土地的贵族,他们毕竟是没有根基的外来者,必须迅速切入,然后盘踞扎根。

 

“所以我必须站在最前面。”Luka把代表他自己的棋子推到沙盘上战线最前方的位置,“我属于这里,只有以我的名义出战才不会被当作入侵,否则会激起民愤和抵死反抗。”

 

这一点他们早就已经议定,这是属于Luka的战争,他的旗帜、他的纹章、他的家族徽记将是他们的依凭,使他们此行师出有名,也能用以安抚百姓,更重要的是,最后这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登上王座。

 

“我能说一句吗?我们都知道第一波冲锋的预计伤亡率会有多大。”Martin并不赞同这种安排。

 

“我同意,”Marcin把那颗独特的棋子往后推了一些,“你当然要亲自参战,但不一定非得是第一波冲锋……”

 

Luka又把那颗棋子移了回去:“必须是。我会是所有人里第一个踏上那片土地的,应该是我带领我的战士们进入我的国家,更何况,他们只信任能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不会为了躲避风险的懦夫拼命。我得让他们知道我和他们在一起,而不是打算牺牲他们为我铺路。”

 

Marcin盯着沙盘,皱眉摇头:“可是Luka,这样风险太大了……”

 

Martin接过了他的话继续下去:“是足以让我们放弃整个计划的风险,Luka,你记得Carlos说过,你不能出问题?你有确实有很多责任需要去履行,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你不能……”

 

Luka截断了他们的话:“这些风险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在这里我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他不容反对地说罢,满意地看着敲定的作战部署。

 

Marcin和Martin对视了一眼,Martin摇了摇头,他虽然不完全赞同,但还是决定接受。Marcin还试图说什么,Luka他拍了拍他的肩,“不会有事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来得及时些就行了。”

 

交战前他们最后一次确认作战部署,Marcin帮Luka扣上头盔,端详了好一会来检查还有没有疏漏,此前Luka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全副武装的重铠全身甲,这样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他的眼睛被隐藏在面罩后面,但在足够近的距离上依然能看清那里蕴含着的笑意。

 

Marcin按着他的肩盯着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好吧,我理解,第一战,你需要立威。但我们是来终结混乱的,可不是来……我可不想放弃和磨坊主女儿的幽会最后换来的是不得不继续去云游。”

 

“云游也很有趣,不是吗?”Luka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Marcin甚至能想象得出面罩后面的笑容。

 

但他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嘘。”Luka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就记得我说的话,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来得及时一些。”

 

Marcin不情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Luka会参与第一波冲锋,但交战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了。Martin会先指挥步兵用弓箭制造骚乱,撕开对方的阵型。只要阵型有一点缺口,就是Luka出击的时间。

 

箭雨倾泻,蹄声如雷,全副武装的骑士在身后弓箭手的掩护下冲向对方。远程的弓箭奈何不了重装骑士坚实的装甲,但近距离上敌方长枪的杀伤力就相当可观。马上的骑兵要战胜没有坐骑的步兵并不困难,但他们首先需要突破敌方骑兵的防御,重装骑士之间的对峙艰苦又残酷。但只要战局在这里出现倾斜,此后的一切就将是定局。Luka艰难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用尽力气把自己的武器捅进敌人铠甲的间隙,用自己的武器抵挡对方的袭击,和难缠的对手角力,他能看到身边的战士被挑落下马,也能看到从侧面伸出帮他挡住进攻的枪戟。战斗太耗费体力,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凭借求生本能支撑自己战斗。Luka觉得很恍惚,战场上的一切声音都在离他远去,利箭没入血肉的声音,步兵冲锋的吼声,重伤之人将死时的呻吟,兵刃交接的金属声……

 

他跌落下马,但没有受伤,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还是本能地拔出佩剑,和其他步兵混战在一起,在他砍倒快十个人的时候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被打翻在地——这已经是很英勇的战绩了,他想。他穿着全身甲,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对方当然也知道。他的头盔和脖子中间有锁子甲面罩保护,但并非完全封死,对方当然可以找到间隙,然后……

 

在利刃掠过他眼前的时候他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钉在自己眼前的长枪和停在自己身边的马蹄。正是这杆枪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穿轻甲的骑士跳下马把他拉起来,推他上马,然后在马背上轻轻一拍,战马平稳灵动地奔跑起来,他握着佩剑应付那些想让他停下的人,很快就被奔马带出战场。他在确认自己安全后才能摘下笨重的头盔喘一口气。远远望向战场,他还能看到打着他旗帜的一小队骑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把敌方的阵型彻底搅碎,那是Marcin带领的侧卫突击骑兵。战斗接近尾声,他们前来收尾。Marcin如他说得那样,来得及时,及时在混乱的战场中找到了他,帮他挡住致命一击,把他安全送了出来。

 

他重新戴上头盔返回战场,Marcin在看到他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来不及说话,他们必须先应付眼前的战斗。但那没有持续很久,就在他们也筋疲力尽时,同样濒临崩溃的敌军开始扔下武器陆续投降。虽然几近虚脱,但他们毕竟赢了,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接受投降和俘虏的安顿,他们不得休息,只能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这些麻烦的工作。

 

等一切结束已经深夜,他们占领了一座城堡,在其中驻军和休息,这座古老到几近废弃的城堡是真正的防御工事,而非贵族居所,石制建筑简陋粗粝,但相比在野外露天驻扎毕竟是一种进步。很快这里也会变成他们后续进攻和防守的第一个基地。士兵们在各处点燃火炉或者直接点起火堆围聚休息,Luka走过他们身边时他们向他打招呼,或者点头致意,这意味着对他的肯定,这让Luka觉得很满足。

 

他走到Marcin身边坐下,Marcin一个人占据着一整个火堆,火光为他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温暖的亮橙色,即使经历了一天苦战他看起来依然与众不同地干净。

 

“Martin呢?”Luka伸了个懒腰问。他早就卸下了他笨重的全身甲。

 

“找其他人喝酒去了。”Marcin没好气地回答。

 

“你呢?你不去?”Luka问。这确实值得一问,因为众所周知Marcin才是最喜欢喝酒的那个。

 

Marcin却摇了摇头:“我在想,接下来的事。”他难得有安静下来的时候,而这说明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Luka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怎么了?” 

 

“我们赢了,你不高兴吗?”

 

“你知道我在想的不是这个。”Marcin没好气地说着转过脸来直视着Luka,火光在他的眼底跳动着。

 

Luka带着不解的表情回视着他,Marcin叹了口气:“Carlos说过,你不能出问题……”

 

“我没有出问题。”Luka是立刻说道。

 

Marcin毫不退让地于他对视,Luka移开了视线,“谢谢,你来得很及时。”

 

“是的,及时到再差一点我们就能就地打道回府了。”Marcin冷冷地说。

 

“别这样,我没事。我甚至都没有受伤。我只是有点累,用力过度。我现在不是没事吗。”Luka揉了揉额角,他开始觉得有些头痛了,他可没想过在战场之后,安顿完俘虏,安抚完士兵之后还有一个Marcin等着他处理。

 

“你们怎么了?”Martin拍了拍他们两个,他喝完酒回来了。

 

“没事。”Luka和Marcin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是要告诉我下一场大战在即而我们的将领们在赌气吧?”Martin半开玩笑地说。

 

“我正在和他讨论他有没有必要每次都参加第一轮冲锋的问题。”Marcin坦率地说,他很清楚Martin的立场,知道Martin一定会同意他的。

 

果然Martin立刻接了下去:“我觉得不必要。”

 

Luka无奈地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论调:“听着,在我们的战斗最开始,我有必要和他们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我需要提振士气,安抚士兵,让他们愿意跟随我,所以我要让他们相信我会和他们并肩作战,只有这样能换取他们的忠诚。”

 

“但是够了!那也不用非得是现在这样。”Marcin的语气很暴躁,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被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讨论。

 

“在最开始,在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里,我看不到需要改变的必要。”Luka的语气变得如城堡一样冷硬坚固。

 

“Luka求求你……”Marcin无奈地用手撑着头。

 

最后Luka退了一步:“以后我会考虑的,但是,不是现在。”

 

“求求你……”

 

“不是现在。”

 

Luka的坚决让Marcin不在说话了,三个人沉默了好一阵,Luka才开口说出他正在考虑的正事:“我们只能休息一天又要准备下一场战斗。最初这段时间会很痛苦,我们要连续作战,但我们必须把那些贵族们打痛。这样他们就会犹豫,既不敢应战,又不甘言和。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我们可以安抚平民,巩固我们的位置。”

 

“如果都是今天这样的战斗,那我们可以一直赢下去。”Martin很有把握地说,“但是,我们可以赢不代表不危险。”他在末尾还是试图再敲打一下Luka。

 

Luka对此无动于衷:“我们不讨论我的问题,只讨论后续作战计划。”

 

“好吧……”Marcin懒洋洋地开了口,“但是,你得发誓,你不会让我们之前的付出都白费。”

 

“我发誓。”Luka认真而肯定地回答。

 

他们在第二场战斗遭遇的抵抗甚至不如第一场,毕竟他们最初就没有选择从最积弱的地方开始,而是选择了边境上防守较为强有力的对手,这样只要拿下最初一战,此后要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就只会更加简单。他们可以一直扩张到遭遇来自真正对手的抵抗。

 

之后的战斗也是如此,但Luka并不觉得压力在减轻。虽然对手越来越不堪,但连续作战让他们越来越疲于奔命。

 

“就快告一段落了。”Luka指着地图上最后一个没有被画叉的小城市说,“把这个要塞拿下我们就完成这一片区域的完整防御,彻底掌握整个南方地区。”Martin和Marcin点了点头,Luka问,“这一次的计划你们怎么看?”

 

“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这里并没有特别的地形,就和之前一样,所以战术布置也和之前类似就行。毕竟那很管用。”Martin回答。

 

“但是我们已经占领了它附近几乎所有的地方,其实我们可以围城,不用和他们交战。”Marcin看着地图皱眉思索,毕竟这才是伤亡最小的策略。

 

“围城是不可能的,他们能从后方接受来自其他地方的援助,甚至可能拖到有人来夹击,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拿下这里并且在这一片站稳脚跟。”Luka解释说,“而且,他们向我们送了一封信,希望在平原上进行决战,秉承骑士精神我们应该给他们这个公平决战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使诈?”Marcin不放心地问。

 

“平原上使不了什么诈。”Luka胸有成竹地说,“我倾向于他们也知道输多赢少,所以在争取最有利的局面。在平原上倾力一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大机会了,如果我们同意的话。”

 

“既然他们输多赢少那我们为什么要答应这种给他们机会?”Marcin并不认同这种决定。

 

“你可以认为是一种炫耀。”Luka笑得狡黠,“想想看其他人知道后会如何看待我们。我们要占领这里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好的名声,我们需要被认同。”

 

Marcin带着几分无奈笑着摇头:“你就是不给我们任何放松的机会。”

 

约定的时间地点,双方都严阵以待。平原作战的好处是几乎没有诡计可以玩,任何花招都会被一目了然地看穿。缺点则是做困兽之斗的人往往会爆发出超常的潜能,而占据优势的他们本不必要给与这样相对公平的机会。

 

一切一如往常, Luka带来战士们彼此之间配合越来越好——所有现在依然活着的人都是精锐,是他们手握的最大王牌,他们都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次他们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难缠的对手。

 

这个要塞是连通南北方通道的关键所在,也正因为如此,把守这里的贵族并非庸碌之人,他从战场上猎取自己的爵位,亦有拥兵自重之心,他的战士同样骁勇,不愿战败的哀兵在绝境之下爆发出了不可能的力量。

 

可惜绝对的力量碾压现实又无情,随着Marcin和他带领的轻骑兵从侧翼切入,战局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

 

尘埃落定后他们收兵回营,Marcin却独自留在了战场。暮色渐浓,他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没错,他们赢了这场战斗,但是他从混战开始就再也没有见到Luka。他没有按约定从战场上撤出退回后方,Martin也没有找到他。

 

他焦躁地跳下马背,开始搜索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士兵们撤离后战场上只留下已死之人或是必死之人,而这些本该是他们第二天才需要处理的问题。Marcin心惊胆战地检视着地上的每一个人。不是,不是,不是Luka,不是他……

 

月亮升起到树梢上,Marcin已经看不清夜色中的战场,在仿佛无边际的战场中搜寻战友下落让他觉得自己是暴雨下大海上飘摇的船,他第一次觉得战争如此可怕。他之前检查过的绝大部分人已经咽气,偶尔发现苟延残喘的人会让他的心跳猛然加速。但那都不是Luka,而这些重伤之人已经无法救治,他也只能放弃他们然后继续搜寻。

 

但如果战场上留下的人都是如此,那Luka……他不敢想下去,只是麻木地继续寻找,努力辨别风里除了他自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声音,微弱的呼吸声,或者勉强动作带起盔甲的声音。

 

他在出神搜寻这些声音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他这一天已经被绊了几十下了。但这次不一样,他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就在他身边。他的脚边是一匹倒地的战马,战马的另一侧露出一个头盔。Marcin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认出了这是Luka的马。他绕过一地尸体走到另一边,一个穿着全身甲的人靠在马上一动不动,盔甲已经在战斗中扭曲损毁,一柄短剑从扭曲变形的胸甲边斜插进胸口。如果不是那细微的声音,他一定也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盔甲之下的人是谁简直再清楚不过,Marcin只能希望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不是风的恶作剧。他蹲下身掀开骑士的头盔,对上了一张苍白但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在对上Luka视线的时候他的眼睛酸到发疼,他必须很用力地睁开才能看清眼前的人。

 

“Marcin,”Luka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Marcin吹了声口哨,他的马听话地越过一地狼藉跑向他,驯顺地停在他们身边。他小心地帮Luka卸去盔甲,最后目光落在那柄短剑上。

 

“可以拔,没有很深,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Luka说得很慢。他听起来很虚弱,所以Marcin不确定能不能信他,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们距离驻扎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拔出来,任何动作都会加重匕首带来的伤势。他找了些尚且干净的布料按在伤口附近,右手握住剑柄,在心里默默祈祷,然后一咬牙迅速拔了出来。血跟着匕首从伤口涌出,Marcin简单地帮Luka包扎了伤口,扎得尽可能地紧,然后抱着Luka跳上马。他让Luka能靠着他休息而不会摔落,他的马跑得轻快平稳,但即使如此Luka仍旧眉头紧皱,任何一点细小的动作都牵扯到他的伤口。距离要塞还有老远他就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Martin。Martin从他手里接过受伤的Luka,送去治疗,Marcin则必须先去安顿他的马匹。

 

等他安顿完马匹再去找Luka时,Luka已经被安置在了单独的房间里,火炉被点燃来保持房间的温暖舒适。他躺在稻草堆成的铺上,依旧醒着。

 

Marcin在他面前坐下,看了他好一会,他憋着无数句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还是Luka先打破了沉默:“医生也说了我确实没事,只是血流得有点多而已。”他见Marcin依然沉默不语,只能自己继续了下去,“Martin去下面巡视了。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闲可以调整……”

 

“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了。”Marcin突然开口,打断了Luka。

 

Luka沉默了一会:“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你自己……你不能再这样冒险。”Marcin语气焦躁,“你不能再参与第一波冲锋。你之前也说过以后会考虑调整。那就现在开始调整。”

 

“Marcin……”Luka试图让他停下来。

 

但是Marcin不为所动,“以后由我来带骑兵的正面冲击,你来负责接应我们。而且我本来就比你更擅长这些,我们其实都很清楚,我才是最适合的那个。如果说最初你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建立一些什么,现在也已经足够了,应该让把这个位置让给最合适的人了。”他们对彼此的实力和专长都心知肚明,比武大会上Marcin的发挥也早就清晰地证明了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Luka不愿意这么做从不是因为质疑Marcin的能力:“可是……”

 

Marcin罕有地没有理会Luka,“没有可是,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接下去你就自己玩去吧,老子不干了,我可不想再去尸体堆里捡你。”Marcin一口气说完后恶狠狠地盯着Luka等待回答。

 

Luka觉得头比伤口还痛。Marcin的语气并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他知道Marcin是认真的,而且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失去一个可靠的臂助,所以他别无他法,只能答应:“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你每次都会平安回来。”Luka也回视着Marcin的眼睛,知道他要说什么来反驳似的,立刻又补充:“我可没食言。”

 

Marcin原本想要指责Luka以身犯险,却被Luka堵得没来得及说出口,毕竟他确实活着回来了。Marcin悻悻地白了他一眼,发誓道:“我保证。”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了正事吧?”Luka无奈地说。

 

Marcin比他更无奈,他有时候真恨Luka这种永远不知道停止的工作狂性格。但他清楚这都是必须的,他不打算让Luka停下,他只是打算先做点别的,“等一下。”他说。

 

Luka好奇地看着他,Marcin坐到他身边,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老天保佑,你还活着。”Marcin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Luka拍拍Marcin的背,“我还活着,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了吧。”

 

Marcin没有回答,也没有放开Luka,只是无奈又不舍地点头作为回应。

 

他们在南方边境线边安顿了下来,Luka的身份和血统帮他们平息了当地人的敌对情绪,在他们实打实地赢下了一些硬仗后,战败的贵族略做权衡便选择宣誓效忠。Luka当然不完全相信这些人的忠诚,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局面,他不想无意义地树敌。与此同时他收到国王和其他地区贵族的消息,愿意与他进行和谈,承认他在南方占领地区的权利。这些人正在为王位彼此打得不可开交,此刻只想着安抚新来的,还不想给自己再增加一个对手。

 

Marcin翻着那些言辞大同小异的信件,试探着问:“看起来你应该是要同意他们的提议了?至少是现在?”

 

“当然,我们正好需要时间休息。”Luka回答,他还没有完全回复,脸色依然苍白。这几天被Marcin按着休息,也乐得把事情丢给他去伤脑筋,虽然Marcin大多数时间都在云游,但毕竟是个贵族,对于这些事物有本能的敏感。至于Martin,这个天生强壮有力的战士每天在训练场上参与对练,战绩显赫,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教头,崇尚力量的战士对他格外信服,自发地愿意追随和听从他,Luka也很乐意看到这种局面。

 

“但是他们不会真的放过你,显然。”Marcin摇了摇头。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很快他们就会达成协议联合起来先把我们赶走。”Luka肯定又无奈地说,“他们一直就是这样,我太了解他们了。别忘了我毕竟看过太多这样的历史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你有打算吗?”Marcin问。

 

“我们的战士需要修整,不过这是最不需要我们操心的,现在就很好。然后安抚那些紧张的人,那些贵族,虽然都是废物,但也不能动他们,不然其他贵族会物伤其类,我们现在还不能惊动他们。投降的俘虏,按照惯例,愿意加入我们的就接纳,不愿意的收赎金放人。至于当地平民,愿意加入我们的就带来,不愿意的就让他们自己管好自己,我们不折腾他们就是了。现在就先这样吧。”Luka边说边想,“对了,我得去我的新领地巡游一下。然后我们要在那些虚伪的家伙们准备好之前出击。所以也许我马上就要出发开始我的巡视了。”

 

“你的伤还没有好。”Marcin并不希望Luka折腾他未愈的身体。

 

“但是我也不用上战场,只是普通的例行巡视。”Luka解释说。

 

Marcin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没法改变Luka的决定,而且这件事确实有必要。让领民亲眼看到他们的新主人有助于建立威望,获得忠诚。

 

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运作了起来,Luka的伤在他的巡视过程中逐渐痊愈。他们只带上了很小一支卫队出发,回来时身后却跟着大队人马,有不少人愿意加入他们,其他不愿意加入的至少也因为生活重新归于暂时的平静而对这位新领主很有好感。

 

“看吧,我说过,我是来终结混乱拯救他们的。” Luka说,他们正在离开最后一个村庄回城堡的路上。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跟上来。”Marcin回头看了一眼招募到的新兵们,“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到Luka眼中感激的目光,收敛了起了表情,“他们还没有经过训练,现在还上不了战场。”

 

“交给Martin去操心吧,我看他很喜欢做这些事,他现在可快乐了。”Luka显然早就做好了打算。

 

“简直如鱼得水。”Marcin赞同地附和道。

 

Luka很清楚那些老派贵族糟糕的效率,他不一样,在他的对手们坐上谈判桌敲定联合对付他的协议之前他们就训练完了新兵,整顿好了人马,准备迅速投入下一场战斗。他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和Marcin交换了位置,他不再参与第一波冲锋。Marcin一向都偏爱轻甲,不喜欢这种全身重铠,但是这由不得他选择。出发前轮到Luka帮他做最后的检查,他们都知道除了被骑兵单方面碾压的步兵,就数第一波冲锋的骑兵最危险,他开始理解那天Marcin为他整理头盔时的焦虑。Marcin的脸完全掩在冰冷的金属之后,只能通过并不大的开口看到他的眼睛,他和Marcin隔着头盔对视,在放Marcin离开之前他说:“记住你发过的誓,你每次都会平安回来。”

 

“反正肯定比你平安。”Marcin笃定地回答,转身走向他的战马。

 

Luka登上高处,看着阵前整肃的骑兵和最前方的Marcin,Marcin有所感应似地回头,Luka几乎有能看到他眼睛与他对视的错觉,那应该落满了阳光的浅色的眼睛。Luka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想着Marcin,也许Marcin当年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也像这样为他乞求过好运的庇佑吧。

 

到了该出击的时候。

 

他看着Marcin策马冲锋,如同一柄利刃切入对方阵中。混乱胶着的角力中阵线往对方那里缓慢推了过去,敌军的阵型很快出现了一道裂缝。很快这道裂缝就会扩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就是他们的胜利和对方的溃败。

 

Luka步下高台,跨鞍上马,面向如今由他率领的突击骑兵,“走吧,马上就到该我们出发的时候了。”他要去接他的战友了,他要去接他的Marcin了。

 

这是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Luka和Marcin顺利回合,并辔而归。Luka难得有一次不狼狈,而Marcin就没有那么从容了。他摘下头盔的时候碰到了伤口,痛得低呼一声。以前他从战场上回来,脱掉头盔都像是太阳神摘下面具,但这一次不同往常,原本整洁的金发像蓬乱干枯的稻草一样凌乱,虽然有头盔防护,但他的脸上还是沾了不知哪里来的泥土和黑灰,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脏兮兮的痕迹,他的额角还有一道裂开的伤口,血蹭到了眼角和脸颊,血污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Marcin在Luka惊慌的目光里安慰道那不是他的血。即使如此窘迫不堪,Marcin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明亮,在Luka阴沉的目光里Marcin笑着逗他:“我们赢啦!你别这个表情。是个好的开始。”

 

Luka拍开他准备摸自己伤口的脏手:“别动。去找医生吧。”

 

“重伤的人更需要他的帮助,这点小伤口我自己来就是了。”Marcin坚持说。

 

Luka找来了干净的水和布,还有处理伤口必须要用到的东西,Marcin伸手欲接,Luka轻轻避开,“我来。”他说,迎着火炉的光帮Marcin擦掉脸上的灰尘和凝结的血迹,清理伤口,然后用干净的布包扎好。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Marcin,Marcin安静地一声不吭,只有呼吸声从很近的距离上传过来。

 

处理完伤口之后Luka踌躇着开口:“在你伤口愈合之前不如还是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Marcin推得仰面倒下,Marcin随后不容分说地倾身压住他:“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Luka识趣地住了口,闭上眼把Marcin拉进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全文点这里


以下是一些不重要的小花絮

Polish hussars (波兰翼骑兵)

赵信的皮肤翼骑统领 Winged Hussar

这也是为什么设定Jankos是个超级优秀的骑士

但其实我并没有脑补那种带翅膀的装束


Wunder的设定就相对维京,但我并没有仔细写。

Make love, not war(FORG1VEN/Jankos)

各种禁,我不晓得标题会不会直接引来屏蔽【捂脸.jpg】


起因是这张照片

虽然G2说这是疲惫周一脸,但看起来就真的很像疲惫发情期小O脸。

感觉就是一个突然在训练室里迎来发情期的Omega。

但是和友人讨论之后不知为何最后他被许配给了秃头。

是现在的G2不美不香吗?我也不知道为何走向了如此奇怪的方向。


上面这段话已经很挑衅网易了,我已经做好了被屏蔽的觉悟。

好的,点这里


冰原狙击(Perkz/Mikyx)

各种禁

这肉柴了


那么,关于Perkz/Mikyx这一对,我目前所有想写的脑洞就都已经写完了。

就暂时告一段落啦。

原本的脑洞只是想让他们在冰天雪地的废弃教堂里来上一回而已,结果是我虽然写出来了,但是也写坏了,并没有完成我期望的效果。也许有些脑洞当无法驾驭的时候还是维持在脑洞状态比较美。


点这里


创伤羁绊(ocelote/Perkz & Perkz/Mikyx)

各种禁

ocelote/Perkz和Perkz/Mikyx


离!奇!狗!血!


甚至有点好笑,最大的雷点是Perkz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完全被我搞成了一个倒霉的废物。

本来只是想写一个送披萨小哥Mikyx和一个杀手Perkz的故事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后来竟然变成了这种样子?


点这里

夜之锋刃(Perkz/Mikyx)

各种禁

欧洲古代贵族AU,但因为我历史不行,所以这个严格来说是仿古不是历史。我没可能搞真实历史的好么。

全完约1W2K字要阅读多久你自己算算。其实没啥糟糕内容,所以我想想觉得很亏。


最草的是后面都是对话来反复反复解释乱七八糟的东西。


同系列更早时间线上的故事骑士之誓(Jankos/Perkz)双生暗影(PERKZ/Ca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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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凯旋后,宫廷里宴会和舞会日日不歇。

 

Luka悠然高坐,欣赏着宫廷乐师演奏的音乐,和面前穿着华丽服装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美貌贵族男女们。他很久没有享受如此放松的生活了,这和之前在泥泞寒冷的郊外御驾亲征是截然不同的体验,宫廷里的一切都奢华,舒适,令人愉悦又惬意。

 

Martin走到国王面前欠身行礼,在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个Luka从没见过的青年,他有着贵族才有的白皙皮肤,也有着贵族的优雅礼貌,举手投足间的恰到好处无不昭示着他属于这里,属于宫廷,属于最靠近国王的上层,但Luka却不认识他。

 

“请容我向您介绍来自施蒂利亚公国Mehle家族的公子Mihael Mehle。”Martin彬彬有礼地开口。

 

Mihael随着Martin的介绍再次向Luka行礼,Luka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我想起来了,在修道院里长大的那个是吧?”Luka终于开口。

 

“是,陛下。” Mihael从容而礼貌地回答,带着一点被修士教导过的文雅和上帝点化过的谦卑,堪称完美礼仪的范本。

 

Luka想起来Mehle公爵的长子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被送去修道院潜心侍奉上帝,以此换取上帝的庇佑,算年龄应该差不多就是眼前这人一样大,所以即使从未见过,他还是猜了出来。贵族会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修道院,谋求圣职,如果出头无望又会转而带他们进入宫廷。举国皆知国王Luka年轻气盛,喜欢身边有同样年轻的人围绕,于是近几年越来越多的贵族为了给自己的儿女在国王的宴会上找到一个座位而耗尽心血,Mihael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Luka饶有兴致地打量着Mihael,他安安静静地站着时,似乎散发出纸张和笔墨承载着厚重时空的味道。很快Luka就发现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Martin立刻介绍到了Mihael的另一个身份——画师。

 

“他希望为您作画,让您威严的仪容与您至高无上的伟业荣光一起永世流传下去。”Martin终于说完了和他性格极其不符合的,为了这种特殊场合不得不生掰硬拗出来的礼貌而官方的介绍语,这让Luka和他都松了一口气。

 

听完Martin的介绍,Luka放声大笑,他对他的肖像画和他的什么伟业是不是永世流传其实兴趣不大,但也没人会拒绝这件事不是么。而且Luka不会拒绝他的朋友Martin,国王不会拒绝和一个高贵家族交好的机会,更不会有人拒绝Mihael这样的人。

 

时常举行的宴会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冬日寒冷又无所事事,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聚集在一起最为适合不过,圣诞和新年将近,正是欢宴的好时候。

 

Luka能看出Mihael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聚会,往往是Luka分神看了一段舞蹈,再回头看时就只看到Mihael空着的座位。也许是习惯了修道院里的寂静,他抗拒着热闹嘈杂,仿佛冬日的冰雪,轻柔又清冷,带着拒人千里的不可捉摸。

 

Luka倒是对他越发好奇起来。终于在Mihael又一次趁着别人不注意从宴会上退场后,Luka也不动声色地离了席。

 

重要的人都在热闹的宴会上,宫殿里空旷的走廊异常冷清,卫兵如雕塑般站立在走廊尽头,偶尔有女仆们低头匆匆走过,步履和衣裙带出轻柔的淅索声,像是一阵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的闲聊。

 

只有Luka的靴子敲在石板地砖上,激起发脆的回音。高窗外大雪纷飞,皇宫的这一角有着和舞会上截然不同的景致。如果不是因为Mihael,自己绝无可能看到这些,Luka想着,勾起一抹笑容,推开了藏书室的门。

 

藏书室里铺着舒服温暖的地毯,炉火烧得旺盛,Mihael正坐在壁炉前低头阅读,橙红的火光为他白皙的脸上添上了一抹红晕。听到响动的Mihael抬头见是国王,立刻起身行礼。

 

“你不喜欢舞会吗?”Luka给自己拉过一张椅子,也坐到炉火前。整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和Luka过往的一切生活都不一样。他的生活永远都是热闹而响亮的,豪华的盛宴也好,血腥的战场也好,他闭上眼睛都就想象出那些场合里的种种声音。但是这一切藏书室里都没有。这里只有炉火安静燃烧的声音,窗外风掠过玻璃的声音,还有Mihael的呼吸声。他睁开眼,侧头看向Mihael。

 

Mihael笑了笑,“可能我确实不太习惯那样盛大的场合。”他的笑容只是礼貌,礼貌地让人能感觉出他刻意用谦卑的态度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接下去他们谁都没说话,听任自己沉溺在静谧之中。Luka没有问Mihael关于他肖像画的问题,直到Mihael自己开口提起:“陛下什么时候愿意让我为您画像呢?”

 

“随时随地。”Luka平静而肯定地回答。

 

“随时随地?”Mihael有些惊讶了,他设想中Luka如此喜欢玩闹,不会轻易抽出时间给这种需要静下来的事。

 

“随时随地。”Luka再一次肯定地回答,“只要你觉得合适,我总有时间给你。”

 

他们约定了几天后的一个日期。Mihael以为Luka会取消那天的宴会,但是Luka没有,他像上一次一样从宴会中离开,在小客厅里和Mihael见面。原本作会客用的小厅被临时改成了画室。这间在国王卧室边的房间只有普通人家的客厅那么大,和宫里许多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房间比简直不配套,但精致温馨,热衷享乐的Luka把这里布置成了最舒服的样子,他喜欢这里,他会在这里和最亲密的朋友会面,聊最不符合国王身份的内容,开毫无礼仪的玩笑。当Mihael听说那里会成为自己画室的时候,万年不变的表情也融化出一缕几乎不可查觉的惊讶。

 

“没错,就是那里。”当时Martin这样对他说,“我会负责你画室的布置。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相当贴心的安排,Martin是Mihael从小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有资格进入Luka小客厅的人,所以虽然不应该他负责这些琐事,Luka还是决定偶尔动用一下国王的权利欺压一下自己的朋友。

 

Martin把一切都准备妥当,Luka到了之后就坐到了Mihael面前的椅子上。而Martin,作为Luka的护卫和侍从,退到客厅的角落里站定不动,仿佛和石墙融为一体,成了一座卫兵雕像似的。

 

按照礼仪,Mihael也只能装作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安静地调和颜料,然后着手在画布上涂涂改改。Mihael不住地打量着国王,Luka的长相颇有棱角,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为他添上了一抹柔和,宝石般的双眸里不仅是温柔,也有洞悉一切的敏锐和意气奋发的自信。如果他愿意对一个人友善,很少有人能抵挡住这种善意而不和他交心。Mihael在略微变快的心跳里开始思考如何能恰到好处地把这种神韵用颜料保留下来。

 

与此同时Luka也在打量着Mihael。画师左手拿着颜料板,稳得纹丝不动,握笔的右手又格外灵活。Martin曾告诉Luka,Mihael因为右手手腕的伤病而无法像骑士一样使用那些重武器,这在尚武的公国算是缺陷,也因此不得已只能去学习文字和绘画。

 

画画相当费时,但Luka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一直安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和他的画师对视,带着一点笑意,任由Mihael在画布面前自由发挥。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动过去,光线也随着时间一起流动消逝,Martin适时地为房间点上蜡烛,突然的光亮惊醒了Mihael似的,他伸了个懒腰,放下笔,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之后他可以根据今天的草稿来完成后续的画作,不需要国王陛下再花费那么长时间坐着一动不动了。

 

Luka微笑着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是愿意你随时来找我。”

 

但是Mihael只是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里,依照那天的草稿完成了整幅画作,一共也没用上多少天。等画作完成,Mihael才重新出现在了Luka的小客厅里。他恭敬地跪着向Luka呈上了那幅肖像画,传达了教会祈求和解的意愿,并表示希望能带着国王的善意回归自己成长的地方。

 

Luka把画放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对教会的宽恕和我的善意我会找人带过去的,不用你亲自跑一趟。我会与他们和平共处,给与应有的尊重和优待,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Mihael就如一直以来的那样,温柔驯顺地同意了,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犹豫或者不情愿,一切就自然而然地仿佛本就该如此。只是他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愿意而已。

 

Luka微微俯身:“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用勉强。”

 

“我很愿意,陛下。”他的语气里殊无欢欣之意,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的克制,却优雅礼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于是Mihael被留在了宫里,成了Luka的御用画师,用Luka的话来说,他希望Mihael为他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实际上就是他做任何事都会带上Mihael。宴会,狩猎,阅读,议事,祈祷……和Luka更熟悉了一些之后,Mihael开玩笑说自己成了Luka的书记官,不过是用画笔的那种。

 

Luka带着笑意摸着Mihael的脖子说:“我说过,如果你自己不喜欢这种生活,你随时可以离开。”

 

Mihael瑟缩了一下离开Luka过分亲近的手,带着多了几分真诚地微笑告诉他的国王:“我很愿意,陛下。”

 

“是我的手太冷吗?”Luka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问。

 

“抱歉,我有点怕痒。”Mihael回答。

 

“还是不习惯?”

 

“有点。”Mihael没有否认,“你知道的,我一直在……”他适时地停住了,谁都知道Luka不喜欢教会那些人,但Mihael却从小被他们教导,而被那些清心寡欲的修士教导的结果之一就是Mihael几乎是本能地躲避任何亲密接触。

 

“你得习惯一下。”Luka笑着又把手放回Mihael的脖子后面,这一次Mihael没有躲开,一如既往地,他总能天衣无缝地做到任何国王所说的,并且让一切看起来都无比自然,即使Luka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

 

圣诞节前夕,皇宫大厅巨大的火炉里被放进了一根需要十个人一起抬的圣诞柴,炉火熊熊燃烧的大厅里如果没有举办宴会那就未免太浪费了,热衷于此的Luka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这样的机会。

 

Mihael坐在长桌边,如今须要“记录国王生活点点滴滴”的他在这种重要节日里已经注定无法随意在席间溜走。其他人沉迷大厅中央的舞蹈时,Luka遥遥对Mihael举杯致意,Mihael则礼貌地点头回礼。Luka总是特意给Mihael安排炉火附近的位置,火光映在Mihael脸上,像要将他融化似的。

 

晚宴和舞会之后是焰火表演,这时已过午夜,焰火之后狂欢仍在继续,直到凌晨才陆续散场。而Mihael在焰火刚一结束时便回了的画室。如今他在宫里有了自己的套间,有卧房,有会客室,还有属于他的画室,就在卧房边上。

 

在走廊转角处他差点撞到邻国王子Rasmus,焰火的巨大声响掩盖了许多声音,也包括走廊里的脚步声,Mihael回去的时候没想到附近会有人,而Rasmus又像是个孩子似得轻巧乖觉,走路声音很轻,幸好Mihael闪避足够及时。Rasmus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倒并不奇怪,他的房间就在Mihael隔壁,但Rasmus向来低调,Mihael从没听到墙那头传来任何声音,也几乎没有见过他。据说这位略微有些神秘的王子刚到时和国王形影不离,不过后来如何就没太多人知道了,毕竟可能是国王艳史的事口耳相传时也会格外谨慎,而Mihael并不热衷于打听这些风流轶事。

 

Mihael刚在画室坐下没多久,门就再一次打开了。“我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果然还没有睡。”Luka笑着走到Mihael身后。

 

“我要帮陛下记录下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么。”Mihael伸了个懒腰。他已经不如最开始那样拘谨了,Luka还记得他们刚见面时Mihael像一根永远绷着的弦,似乎只有崩断没有松懈的时候。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Mihael终于还是和之前不一样了。Luka揉着Mihael的耳垂看着Mihael画布上尚且凌乱的草稿。Mihael怕痒似地耸起一边肩膀,从Luka手里挣脱出来。

 

“这个夜晚还要很久才结束。现在宫里的每个角落,都有贵族夫人小姐在和他们的情人享受甜蜜幽会。”Luka意有所指。

 

“而我却在这里为陛下作画。”Mihael有些无奈地扭过头盯了Luka一眼。

 

Luka像是没看到Mihael的表情似的,继续说下去:“要等到那些寻欢作乐的人都散去,夜晚才算真的过去。”他拿掉Mihael手里的笔,牵起Mihael的手,在他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Mihael没有抽回手。“别画了,不缺这一张。”Luka把画笔放到一边。

 

“是,陛下,我确实困了。”Mihael收拾起画具,“可否容我告退休息呢?”他站起来作势欲走。

 

“那就休息吧。”Luka拉过Mihael,贴在他脸颊边给了他一个吻,Mihael也没有躲开。这样的Mihael让Luka仿佛听见冰雪融化的声音。他知道冬去春来还需要很久很久,但他有耐心。

 

即使在冬天,Luka也愿意在雪地里狩猎,纵马在覆盖一切的茫茫白雪上奔驰,他的贴身护卫Martin跟在他身边,Marcin则带领着其他人,包括一起参与的贵族和训练有素的骑士。猎鹰在空中翱翔,偶尔会俯冲下来,猎犬在国王坐骑边跑动,Luka射杀猎物后会高兴地回头向跟在他身边的朋友们叫喊。Mihael披着厚重的披风跟在他身后,经常被雪迷得睁不开眼。他右手手腕的问题让他无法拉弓射箭,他只能跟在一边看着。但好像无论什么都不能减淡Luka把他带在身边的热情。

 

在冷风里骑了一整天的马之后Luka终于决定回宫,晚上是又一场宴会,Luka精力充沛地跳舞,甚至还想邀请Mihael一起参与,一如既往的,Mihael从不反抗国王提出的任何要求,永远顺从妥帖。

 

那晚的狂欢依旧进行到半夜,宫殿的各个角落里都是幽会的人在做一些不雅的事。Luka无心注意他们,小心地把Mihael扶回了自己的寝殿。

 

即使对Luka来说这都是令人疲惫的一天,在寒冷的雪原上狩猎,热闹的宴会,暧昧的舞蹈,开怀的谈笑,毫无节制的饮酒,这些叠加在一起就是对精力的巨大耗费。受不了这种疯狂而半途离席的大有人在,喝到不省人事随处醉卧的人也不少。在疯狂了一天之后连Luka自己都有些疲惫了,但他不急着就寝,因为更疯狂的也许还没有开始。

 

摔进Luka小客厅里的沙发后,Mihael眯着眼环视了一圈,本应该是Luka贴身护卫的Martin并不在,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Martin是他从小的朋友,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并不希望Martin在场或者在附近。

 

“Miky。”Luka凑在Mihael耳边叫他。

 

“嗯?”Mihael眯着眼睛哼出一声回应。他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入宫后喝的所有酒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Luka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可以睡在我这里,或者你可以回去。”

 

“听凭吩咐,陛下。”Mihael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Luka带着君主的威严,站在他面前,略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看着,要看到他心里那样。Mihael毫不退让地回视着,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从不畏惧任何窥视。

 

“你可以选择。”Luka俯得更低了一些。

 

“我选择服从您。”Mihael回答。

 

“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如果你不愿意的话……”Luka微皱着眉头,他的鼻尖几乎碰到Mihael的。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Mihael打断了他,他坚定地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Luka注视着Mihael微微挺起的脖子,舒展开一个笑容:“这算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献身吗?”

 

Mihael笑着摇摇头。

 

“那么,陪我一起下地狱呢?”

 

Mihael伸手搂住Luka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当做回答。

 

全篇

LEC幼儿园不为人知的档案揭秘

其实是 @真的沉沁 这篇【子世代】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究竟是什麼鬼?里没有收录的周边小段子的合集。算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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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魅魔的生育问题这件事是挺难解释的,没办法说到底是“生育”还是“分裂”,总之新生的小魅魔刚离开Jankos身体的时候,Jankos全部的智商只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孩子,不管他是啥,都不能留在G2。

毫无疑问。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对着刚出生(实体化)魅魔就实战了一次的死灵法师,和一个把自身潜能挖掘到了极致的魅魔会对一个新生魅魔干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做实验那都算是好事了——虽然Jankos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真正怕的是一些成长上的扭曲引导。

他真的不想他的孩子一诞生就被迫成为这对父子兼情侣的……咳,这个词纯情的Jankos不太敢想。

他也不想这对父子兼情侣变态地对他刚出生的孩子……咳,下面这些画面Jankos也不太敢想。

他是真的怕这对父子兼情侣把他孩子的性格带坏成他们那样。

所以他选择了Vander。

 

事实证明Vander不辱使命,Inspired确实乖巧,可惜智商上遗传了Jankos。没救。

 

 

2

 

G2宣佈把Pr0lly買回來專門調教Jankos讓他回春(實力上)

然後RGE G2的訓練賽裡

(刚刚知道了自己身世之谜的)Inspired:all/ 你們可不可以換Pr0lly上來打中單

眾人:???????

 

 

3

 

后来父子相认的时候Carlos吐槽pr0lly把人家弄怀孕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Perkz在一边露出了冷笑。

Carlos:???等等……

 

 

再说说另一边,关于Innaxe选手的故事

 

4

 

龙蛋的材料是什么?就很杂。我们至今不知道炼金术师取了那些组织来抽取基因,只能知道来源。后来他公布的至少包括以下几样:

他自己的

Vander的

龙的——来自Freeze

独角兽的——来自Hylissang那头独角兽

应该还有其他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另外,和基因无关,Sheepy作为Innaxe刚出生后的实际饲养者,对他的三观塑造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5

 

关于FORG1VEN为什么把蛋给了Sheepy。其实情况是这样的。FORG1VEN在孵蛋时魔力和温度设定都按照Freeze的出生搞了个同款。

但他的人造蛋显然和天然蛋不一样,于是没孵出来。

然后FORG1VEN要去服兵役了。

这个时候Sheepy自己找上门来了。

至于Sheepy为什么找上门来?因为他的独角兽闻着味道跑过来了。

至于他的独角兽为什么跑过来?因为FORG1VEN做的那颗蛋里混了他偷来的Hylissang的独角兽的基因。

而Sheepy的独角兽喜欢Hylissang的独角兽,所以闻着味道跑过来了。

后来那颗蛋是独角兽孵出来的。

Sheepy跟Innaxe解释过:我是不会下蛋的!我也不会孵蛋!

 

 

6

 

对,独角兽这个队伍最开始是几个独角兽饲养者讨论宠物的小团体。后来一边讨论宠物一边打英雄联盟,然后才变成英雄联盟战队的。他们的队名本来想叫独角兽饲养基地来着的。

 

 

7

 

Sheepy跟Innaxe吐槽过:我的独角兽和他的独角兽都成一对了,我和他还没成一对。

对,这个他代指Hylissang。

Innaxe的不解在于:你的独角兽和他的独角兽成一对了你还来莫斯科?这不棒打鸳鸯吗?

Sheepy幽怨地回答:没事,把它放了他自己能移动回去约会再移动回来。

 

 

8

 

Innaxe对独角兽也很感兴趣,他还喜欢看野书。书上写着传说独角兽喜欢处女(虽然其实并不是),于是他就在Sheepy向他介绍Hylissang的时候,对着Hylissang的照片困惑地沉思:原来这就是处女吗?

 

 

9

 

Sheepy知道了之后觉得他智商不行,很好奇地问他:那为什么同样拥有独角兽,你对我的性别认知没问题呢?

Innaxe:妈妈?

Sheepy吐血,并且着重给他进行了性别教育。

这也是为什么Innaxe比Jankos家的小崽子在情情爱爱方面更早熟的原因。

 

 

10

 

后来Innaxe回了S04,有个坏习惯就是龙形态的他喜欢趴在FORG1VEN的头顶。

但FORG1VEN的头顶不是那么好趴的,不,不是说FORG1VEN不允许,而是说,打滑。

所以Innaxe为了让自己趴稳,就有个坏习惯——霍霍FORG1VEN头顶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那几根仅存的短发。

FORG1VEN没打死他一定是因为这是自己亲手造的,是真的爱他。

 

 

11

 

后来FORG1VEN跟Vander摊牌了。Vander对Innaxe的基因不太相信。

Vander:世界上最好的AD是谁?

Innaxe(想都不想):Uzi

Vander对FORG1VEN:看出来了确实是你亲生的。

一边吃瓜的Odoamne:严格来说也不一定,这也有可能是Doublelift的种。

FORG1VEN:???我自己造的我还不知道?

Vander:有道理,那欧洲最好的AD是谁?

Innaxe:FORG1VEN

Vander:看出来了,确实是你亲生的

Odoamne:也不一定,这有可能是Freeze的种

FORG1VEN:还真是……

Vander:??????!

Vander:那欧洲最好的辅助是谁?

Innaxe:是Hylissang

Vander(暴怒):一定不是我跟你的种!

 

 

12

 

有一天LEC拍摄节目,主题是萌宠大作战

Nemesis:我有猫

Hylissang:我不仅有猫我还有独角兽。

Rekkles:我有猫,还有那只有猫的Nemesis,还有那只有猫有独角兽的Hylissang。

工作人员:禁止套娃!

FNC教练mithy欲言又止……

 

 

13

工作人员:你欲言又止个啥啊?

mithy:是这样的,作为FNC的教练,我有那只有猫的Nemesis,还有那只有猫有独角兽的Hylissang,还有那只(有猫,有那只有猫的Nemesis,还有那只有猫有独角兽的Hylissang)的Rekkles。

工作人员:mmp我就不该问!

 

 

14

 

FORG1VEN带着Innaxe赶到了拍摄现场:我有龙!

Vander带着Freeze赶到现场:Freeze,变出你应有的体积!

摄影:????卧槽?!

很久没见到FORG1VEN的Freeze高兴地扑向自己的偶像。

FORG1VEN:?!?!卧槽?!

Vander【黑化(x)】:给我压死这个秃子和他的杂种龙!这一定不是我的种!

(黑化原因是之前那个父子相认的最后一个问题Innaxe没有回答Vander,当然还有其他问题比如FORG1VEN没经过他同意就偷偷用他的基因造了颗蛋)

FORG1VEN:可是Freeze,严格来说他身上也有你的基因啊。

Freeze(愣在当场):??????

Vander:我说他是杂种龙的时候并不是在骂他。

LEC工作人员:本期拍摄的主题临时改成新老娘舅。

 

 

15

 

独角兽是很害羞的动物,但Innaxe从来没意识到这点。他一直都是想撸就撸的。这让很多看得见摸不着独角兽的独角兽爱好者非常嫉妒。

原因是因为他身体里自带独角兽基因所以和他们有天然亲近感。尤其是对Sheepy和Hylissang的独角兽。

他身上有Hylissang独角兽的基因,Sheepy的独角兽又和Hylissang的独角兽是一对。所以这两只Innaxe可以说是召之即来。

也因此并不知道内情的Hylissang也对Innaxe高看一眼。

 

 

16

 

但是后来Hylissang想想不对,送Innaxe回S04基地那天,联想到那条龙被自己抱着的表情,怎么觉得那里不对劲呢?

 

 

17

知乎问题:如何对付熊孩子

Rekkles:谢邀

(以下省略2k字)

总之是打了一顿

 

评论1:对熊孩子就该这样!

评论2:小小年纪就性骚扰活该被打!

FORG1VEN:打一个才不满三岁的小孩还有理了?

评论3:啥?才不满三岁,答主是不是过分了?这么小懂什么?根本无心的吧?

Rekkles:你换算成人类年龄再来说?!

评论:???????????

一番辩论

评论总结:还是打得好



迟到的圣诞快乐

各种禁

CP是Jankos/Perkz和Wunder/Mikyx。

卢卡·佩尔科维奇与魔药作业(Jerkz)的后续。所以是HP AU。但是前文的外链可能翻车了。

这其实是个点文,应该是5月MSI G2夺冠后我开的点文中被点到的一个。当时点的是HP AU那篇的后续,要看魔法部部长Perkz和傲罗Jankos的故事,并且给Wunder一个CP。

那个点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实践。但我把这个要求记录下来了。然后终于写完了。我也忘了是谁点的了。

因为确实也不是很熟HP的世界(我就看过一遍,写文的时候疯狂翻维基),所以写着写着为了剧情推动HP世界和我概念中的西幻世界开始交叉。

里面绝大部分部分是瞎编的。比如为什么魔法部部长可以这么年轻,比如为什么英国魔法部部长是个克罗地亚人,这种都显然不太现实。但如果不这么设定就没办法让多个国家的人一起参与了好吗,只能假定欧洲只有一个魔法部就在英国然后里面的工作人员国籍不限,虽然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子的但我没办法啊。

其实没多少CP谈情说爱的部分,我全程在写跟CP没啥关系的东西。呵呵。


只检查了一遍,所以应该还是有很多错字手误,理解一下将就看看呗。全文约1W7K字,阅读时间你自己算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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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些小子怎么就不能安静一会。”Jankos一推开门就不满地抱怨着,他的声音不小,Perkz怀疑隔壁办公室的人都被他吵到了,“都快要圣诞节假期了他们能不能不要惹事!”

 

“小声点Jankos,没什么大不了的。”Perkz压低声音试图让Jankos的音量也跟着降低。

 

“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麻烦!麻烦!”Jankos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毫无风度地把脚搁在Perkz的办公桌上,顺手把一沓纸扔到Perkz面前,也就只有他敢对魔法部部长如此失礼了。“而且说到底了,这本不是傲罗的工作。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提前放假了,假期里就轮到傲罗来值班监视那群毛头小子是不是乱用魔法。我们难道就不配拥有圣诞假期?”

 

“你今年是正常休假。”Perkz提醒道,“没有轮到你假期值班。”

 

“那是我用连续两年的值班换来的。”Jankos不认同地咕哝着一些反驳的话。

 

“所以,一个未成年巫师使用了守护神咒?”Perkz放下了翻看的报告,“这件事需要我来处理吗?”

 

“本来不需要。”Jankos无奈地说,“但他反馈说遭遇了摄魂怪,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得去那里巡查一下,如果真有摄魂怪还得处理一下。至于为什么要找你,你也知道假期将近,绝大部分人都放假了,交通司那些人也是,现在临时增加了我去捷克的行程,总得给我选择一种交通工具吧?所以咯,现在我出差也需要部长你的批准了。”

 

“行吧,你打算怎么去?”Perkz有些无奈地提起笔,“不过捷克还不错,离波兰也不远。离我家也不远……”

 

“飞路网,我直接去那小子家。”Jankos说,“扫帚太慢了,我也不想大冬天在天上飞,门钥匙制作麻烦,飞路网的使用不需要批准,只需要批准出差行程就行,多简单?”

 

“好吧,批准。”Perkz在临时增加行程的申请单上签了字,并且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了上去,“捷克距离我家也不远,正好我也要放假了,拐去那里逛一逛再回去也不错。”

 

Jankos扬起眉毛,毫不掩饰因为Perkz同行而变好的心情和对行程的期待。原本公事公办的差事突然变成了和男朋友一起旅游,任谁都会兴奋的。

 

看着Jankos高兴地拿着签了字的回执回去准备行程,Perkz无奈地笑着摇头。

 

“也许得去问问Miky……”Jankos离开后,Perkz思索着,低声自言自语,走到火炉前洒下一把飞路粉。

 

Mikyx回办公室的时候,Perkz正毫不见外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享用着他的零食,翻看他的笔记。不速之客的出现让Mikyx有些惊讶,却还不至于惊吓,他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就知道你还没回去。”Perkz让出座位,“你的摄魂怪研究做得如何了?”

 

“就那样。”Mikyx挑了挑眉,“你遇见啥困难了?来找我该不是过来和我一起做研究的吧?”

 

“也……没什么。”Perkz懒懒地拖着音,“跟你的研究没关系,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福灵剂。”

 

“哦?”Mikyx露出了然又打趣的笑意,他们都听过当年圣诞节和福灵剂的故事,“所以?你是想和Jankos?”

 

Perkz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他招牌的,令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好吧,我这里还真有。”Mikyx说着找出了一个小瓶子,郑重地放在Perkz面前,“当了部长很忙哈?都没时间自己做了?”

 

“可不是吗?”Perkz佯装无奈地耸耸肩,小心地把瓶子收好。

 

“行,那就算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了,圣诞快乐。”Mikyx愉悦地说。

 

“等等,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能持续发光的小玩意?”

 

“你要这个干什么?”Mikyx反问。 

 

“装饰圣诞树。”Perkz一如既往笑得有些无赖,完全没有魔法部部长的稳重,“所以我想要那种无论如何都能稳定发光,亮过整个圣诞节的东西。”

 

“你确定只是用来装饰圣诞树?我怎么觉得你鬼点子这么多,有的人要倒霉了呢?”Mikyx试探着问。

 

Perkz笑而不语,但他就是有这种魅力,让他的朋友完全无法拒绝他。

 

“好吧。”Mikyx妥协了,他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小盒子,放到Perkz面前,表情比刚才拿出福灵剂更加严肃,他打开盒盖,柔和的乳白色光华满溢出来,温柔却坚定。Perkz定睛细看,盒子中装着一颗水晶似的东西,中间却有一道竖瞳。

 

“别看了,龙的眼睛。”知道Perkz在研究什么,Mikyx主动讲解起了他的成果,“这是一个护身符,它还是个半成品,依然在研发过程中。如果是成品的话,可以用来抵御摄魂怪,你知道的,那种东西无法消灭,但又不是每个未成年巫师都会守护神咒。不过龙睛太贵了,我的计划是以后能找到代替材料,就算效果不那么好,但只要够用,又能把成本降下来,就让学校购买发放。虽然是个半成品,但作为目前唯一的实验样品也还是很珍贵,给你用来‘装饰圣诞树’实在是浪费了,节日之后记得还回来。还有,别乱用。”

 

“没问题。”Perkz一口答应下来,又嘱咐了一句,“但你别告诉他。”

 

“好。”Mikyx温柔地笑着答应了。

 

Perkz把东西收好。占够了便宜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把Mikyx恨得牙痒。不过多年老友就这个脾气他早习惯了,也没抱怨什么,好脾气地和他告别:“圣诞快乐。”

 

“你也是。”Perkz对他挥了挥手,消失在火焰中。

 

Jankos和Perkz很快踏上了他们名义上的出差之旅。抵达了使用守护神咒的未成年巫师Matyáš家后,两位魔法部高级职员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并在Matyáš的带领下在事发地附近巡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样,得出的结果是也许最近捷克太冷了才会偶然地有个别摄魂怪出没,毕竟摄魂怪分布在除热带外的世界各地,某个倒霉巫师偶然撞上一只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但既然没有出现伤害事件那未成年人正当防御不过是最小的事而已,而摄魂怪已经被驱离,也无法进行后续的清除工作,何况摄魂怪本就不能被消灭,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和Matyáš 分开后,Jankos意有所指地开口:“我们还有几天可以在捷克逛逛。”

 

“我本来也是这么计划的。”Perkz回敬一个挑衅的笑容,“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在捷克短途旅游,只要在圣诞节前几天回家就行了,我答应了妈妈要早几天回家陪她一起装饰圣诞树的。”

 

“当然啦,我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Jankos一口答应。

 

他们并没有跑远,只在布拉格懒散度假,每天睡到快中午才起,下午沐浴着懒懒的阳光逛景点,晚上去圣诞集市喝一杯热气腾腾的香料红酒,或者加了奶油的热巧克力,然后在满天星星的陪同下悠然走回酒店。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能尽量和彼此待久一点,他们一直在布拉格逗留到和家人约定的当天下午,在看完天文钟之后,Perkz在五点的钟声里拥抱住Jankos,把他按在墙上,依依不舍地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他们融进傍晚昏黄的光线里,化作布拉格大街上难舍难分的剪影,直到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才舍得放开彼此。

 

Mikyx的猫头鹰几乎和Jankos同时抵达。圣诞贺卡的末尾处Mikyx贴心地提醒:虽然Luka不让我说,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Luka从我这里拿走了福灵剂和一颗据说是用来“装饰圣诞树”的发光护身符,我希望你们这个圣诞节玩得开心,以及,注意安全。

 

Jankos将这几行字来来回回读了几遍,原本欢愉的表情逐渐被寒霜覆盖。他提笔简单地下了一张字条绑回猫头鹰脚上。“Miky,多谢你的提醒。看来我的圣诞假期是泡汤了。Luka有时候很任性。”

 

放猫头鹰离开后,Jankos匆匆和家人说临时有急事,便借着壁炉回到了魔法部。圣诞前几天夜晚的魔法部人员寥寥,Jankos气势汹汹地推开傲罗办公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通知全楼他回来加班了。

 

“我要查看Luka的行程,并且监听飞路网。”Jankos冲进飞路网管理局的办公室,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开始下命令。

 

飞路网办公室的老员工基本都已经放假了,留在这里值班的是还没从魔法学院毕业的实习生,他假期不回家。

 

“可是,我们没有权限查看和监听部长。”年轻人为难地说。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Jankos的语气很糟糕,他不想跟搞不清情况的学生多费口舌。

 

实习生也知道Jankos作为公认优秀的傲罗无论如何也算他的上级,和部长的亲密关系让他在部长相关事件里处于一个特殊位置,但实习生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权限之外的事,为难地不知如何开口。

 

“给我接你们局长,不,给我联系交通司司长,就算他正在和家人团聚也给我把他拖出来。”Jankos恶狠狠地说。

 

这件事实习生倒是会做,很快用火炉联系上了他们的司长。可怜的老人家才刚和家人团聚,还没享受够来自子女的温暖,晚饭也才吃到一半就不得不赶回来加班。

 

Jankos依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虽然他很多时候都不正经,但他真的发起火来谁都有点怕他。

 

“但是Jankos,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我们确实是不能调查和监听部长的。”交通司司长无奈地说。

 

在真正管事的人面前,Jankos叹了口气,终于耐住性子说出了他的正当理由:“他现在可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我……”Jankos一时语塞,他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发生了一些反常的事情,但这也意味着他无法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司长一脸为难地笑着,他不能凭其他人一句话做违反规则的事,即使他知道Jankos特殊,并且在大事上也算得上可靠,但那也不行。毕竟他确实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一种推测。

 

两任尴尬地对峙时,门外传来一句“他说的是对的。”随着说话声,虚掩着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Mikyx和Carlos走了进来。

 

看见熟人,Jankos的眼睛亮了起来,“Miky,你收到我的回信了?”

 

“还没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和Carlos先过来了。”Mikyx耸耸肩,“毕竟事情有些不对劲。你写了什么?”

 

“没什么。”Jankos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很难跟他们说明白。你来解释?”

 

“我所知道的也不多。”Mikyx耸耸肩,“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调查。”

 

司长和实习生都认识Carlos和Mikyx,毕竟一位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另一位是按照天赋原本可以加入神秘事务司担任缄默人却最终因为工作环境而选择留在霍格沃兹搞研究的知名学者,手里掌握着大量先进的技术。他们前来施压的话就算是交通司司长也不能置之不理。

 

“好吧,我尽力。”司长终于松口了,“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不,我们就在这里等。”Carlos说。

 

行踪调查和飞路网监听并没有特别的收获,只知道Perkz依然留在布拉格没有离开。但是他们倒是在查看办公文件时意外地发现Perkz给自己请了长假并且留了文件指派Mithy在他不在的时候担任临时部长,圣诞节假期后生效——而这一切都发生在Jankos找他签自己的出差行程单之后和他们实际出发之前。

 

Carlos很不见外地把已经远在西班牙的Mithy也给叫了回来,却发现他同样一头雾水,甚至还没听说这个安排。

 

“等一下。”Mikyx看着刚被点起的炉火,若有所思,“文件还原。”

 

魔杖尖端射出的咒语落入火中,炉火里飞出几缕橙红色光线,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张纸张的模样。用魔法还原的文件投影并不很清晰,却还能看得清标题是“捷克不正常摄魂怪调查”,危险等级是最高级,可能致命,负责人一栏是Jankos Jankowski。

 

Mikyx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该去查查这份调查任务究竟归谁了。”

 

“不用查了,我操!”Jankos骂了一句粗口,拿起火炉上的飞路粉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Mikyx问。

 

“我回布拉格。”没好气地说。

 

“等等,我也去。”Mikyx立刻回答。

 

他们两个依次消失在了火炉里,留下几个对情况毫无了解的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只有Carlos多少从Mikyx的转述中知道了一些片段,他无奈地看着几个刚从家里过来的狼狈鬼说:“看来大家的假期都要泡汤了,我得回学校去处理一些当地学生的问题。估计几天后傲罗们就不得不集体出发去捷克加班了。”

 

Matyáš一家正在吃晚饭,突然壁炉里就出现了两个人,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来客之后他们越发惊讶不安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 Matyáš的爸爸忐忑地开口。不久之前刚来过的傲罗和儿子学校里的知名学者同时出现,怎么看都不是好事,难道Matyáš即将因为滥用魔法而被学校开除并被逮捕吗?

 

“没什么,借过一下,没提前打好招呼真是太抱歉了。”Mikyx尽量保持轻松地解释道。毕竟Jankos这会没有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如果Matyáš还能再带我们去他被摄魂怪袭击的地方看看那就更好了。”Mikyx又补充道。

 

“啊,当然可以。” Matyáš立刻说。

 

他们没有耽误,立刻出发了,抵达之后他们再次向Matyáš表示了歉意并告诉他可以回去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临时赶来调查的两个人就站在没人的街道上沉默着。Mikyx一直低头摆弄着一个钟表状的仪器,上面的指针一会来回摆动一会疯狂旋转。

 

终于,Jankos有些急了:“你研究出什么没有?”

 

“这里附近的摄魂怪多得不正常。”Mikyx依旧看着他的仪器,头都没抬。

 

“多?”Jankos困惑地反问,“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发现啊?而且到目前为止也只有Matyáš撞上过一只,如果有很多的话应该会有别人遇见,我们会收到反馈的。”

 

“那是因为他们没在自由飘荡。”Mikyx跟着仪器指针转了几个方向之后,终于收起仪器,“他们聚集在某个地方,就像是当年在阿兹卡班一样,他们被一种力量控制,管理,或者说……他们在服役,这里有一支服从某种力量管制的摄魂怪军队,他们有纪律。”Mikyx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平稳,却严厉。

 

光听这种描述Jankos就恶心到几乎要冷战了。“那,Luka呢?”他问,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声音却还是带上了轻微的颤抖。

 

“我找不到他。”Mikyx无奈地叹气,“但我们应该去摄魂怪聚集的地方看看,反正这本来就是摄魂怪调查。但是,距离有点远啊。”

 

在Mikyx和他宝贝仪器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捷克著名的诸圣公墓。

 

“就是这里了。”Mikyx轻声说。

 

夜晚的公墓安静阴森,并没有摄魂怪出现,但巫师们可以感觉到这里异常的魔力波动——其实麻瓜也能感觉到,但他们并不知晓原因,只是觉得墓地一贯可怖,会下意识避开而已。

 

显然摄魂怪被聚集在这里附近的某处,并且被魔法伪装了起来,所以Jankos只能感觉到这里的异常,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Mikyx略一思索,魔杖轻挥:“魔法时间轴读取。”一道白光闪过,空间里一些光点开始汇聚。

 

Jankos看着眼前的画面,惊讶地问:“这不是闪回咒吗?”

 

“差不多吧,”Mikyx回答,“但不需要两根杖芯相同的魔杖。”

 

光点描绘出的Perkz是发光的半透明,看起来像是被召唤出的守护神,夜幕也变得深黑到不正常,一颗星星都没有,只剩下纯粹的黑暗。Perkz的魔杖中喷射出一道光线,他的守护神游走向前。他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粘稠厚重,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阻力,但他还是跟着那条银白色的蛇往前走。每走一步,他身上就越明亮一分,那是魔力燃烧的迹象,他身上的魔力被不知为何物的黑暗点燃,被撕扯着从他身上抽离,让他看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炬。最后魔法火焰的火舌腾升起三米那么高,而单纯的黑色如同滔天巨浪,将他淹没,他的身影逐渐隐入黑暗,黑色在他身后合拢,一切都消失不见,只余下阻隔一切视线和光芒的纯黑,仿佛一头巨兽将猎物吞噬。

 

画面在这一刻消失,然后光点散开,不正常的夜幕也消失了,他们头上是巨大明亮的银河。

 

“那是什么?”Jankos问,“那不是正常的天空对吗?画面里出现的那片没有星星的黑色?”

 

“那应该是Luka看到的,或者说面对的东西。”Mikyx思索着,“那种绝对的黑暗……你听说过梦魇吗?”

 

“梦魇这种东西是真的?”Jankos惊讶地反问,他们当然都听说过梦魇,这是个广为流传的民间传说,甚至麻瓜们也听过这些故事。

 

“也许……有些证据证明它们存在,或者至少存在过。我相信它们一直存在,但力量普遍不强,而我们遇见了一个例外。”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例外?它不是凭空诞生的对吗?”Jankos追问。

 

Mikyx点头,看向墓地中的哥特式教堂,“它应该在那里。”

 

这座建筑太有名,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成为知名旅游景点之后,许多人都忘了他诡异的本质。被提醒的Jankos意识到了一些危险:“人骨教堂?”

 

“其实整座建筑都是某个古老黑巫师的魂器。据记载这个魂器已经被毁灭了——虽然建筑主体被保留了下来——也因为如此,之后魔法界没有再管过这座教堂。现在看来当时摧毁得并不彻底,依然有灵魂残片在这里苏醒且成长了起来,如今它已经过分强大了。”

 

“所以,它是在教堂里对吗?”Jankos握住魔杖的手指节发白,“Luka应该也在那里,对吗?”

 

“别冲动。”Mikyx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温柔,Jankos甚至觉得奇怪,他知道Mikyx明明也和自己一样急到发疯,为什么还能保持这么有条不紊。但这就是Mikyx,在最糟糕的时候依然能冷静分析,“你应该听说过,如果巫师和摄魂怪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会被吸干魔力。梦魇在很多方面和摄魂怪相似——这也是它为什么可以吸引并指挥摄魂怪。你也看到了,它会吸走你的魔力,壮大自己,甚至你的任何咒语都有可能成为它的午餐。”

 

“那怎么办?我们就放任Luka留在那里吗?”Jankos愤怒地质问着,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时候不该对Mikyx发火,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因为那本不该是Perkz,那本是我去该的地方,他痛苦地想。

 

最后Mikyx叹了口气,退让了,“也许守护神咒会有些作用,就像它对摄魂怪有效一样。Luka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它比我们想得更强大,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挑战他。” 

 

“我得去看看。”Jankos冷静下来,“你在这里等我吧,但我得去看看。如果我没有出来,就靠你和魔法部联络了。”

 

“一起去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摄魂怪了,别忘了,这可是我研究的方向。梦魇和摄魂怪有许多相似之处,我对梦魇的理解应该也比你更好。”Mikyx说完微笑着点亮魔杖,他们一起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往墓地中间的教堂走去。

 

越往里走,他们越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魔力的躁动。原本驯顺的,被他们随心所欲操控和掌握的力量沸腾了似的翻滚涌动着,不时有一小簇被其他力量撕扯着从他们身体里抽离,仿佛升腾到空中又消散的火焰。他们每向前挪动一步,魔杖上的光就暗一分,连守护神银白色的光都在逐渐暗淡,前进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似乎在胶水里前进一样阻力巨大,令人窒息。

 

“不能再往里走了。”Mikyx停了下来,“再走下去还没等我们接触到教堂就已经被抽空魔力了。”

 

“可是Luka在里面!”Jankos执拗地说。

 

Mikyx一直用一副特殊的眼镜在观察,他可以看到Jankos身上的魔力如同喷火般散溢出去。Jankos却毫不在意,只是望着教堂的方向。

 

“要救他我们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比他先死。”Mikyx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了。

 

“我再往里走一点,就一点,不会有事的。”Jankos几乎哀求,“你可以退出去,或者在这里等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头上的天空已经没有星星了。纯粹的黑暗包围了他们,他们的视线只能看到教堂,和魔杖照明范围内的一小片区域,而来时的路已经被一片黑暗覆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Mikyx无奈地耸了耸肩,“看起来我也退不出去了。我们应该进入了梦魇之中,梦魇的影响范围之内。”

 

 “这太诡异了。我们得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Jankos终于恢复了冷静。

 

“问题是,在这里释放魔法都会被吸收,我们没有办法对外面传递信息。”Mikyx说着挥了挥魔杖,传递信息的光球没飞多远就消散在黑暗中,再次佐证了他的话。

 

“但是,往里走之前我们必须给魔法部传话。”Jankos重新评估了眼前的局面,“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没有人知晓这里的状态,这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危险。”

 

“我不该同意你往里走的。”Mikyx自责道,他低下头,“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身上那些古怪的仪器呢?有可以用的吗?”Jankos试探着用询问来提醒。

 

“也许……”Mikyx迟疑地回答,然后摸出一片方形的玻璃金属制品,“我来试试给Wunder发个短信。”

 

Jankos倒不是很惊讶Mikyx掏出来的这个叫手机的麻瓜物品。他们都知道这个手机是Wunder某一年送给Mikyx的圣诞礼物。Wunder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沉迷麻瓜的因特网,尤其喜欢打游戏,但魔法会影响麻瓜电子设备,一个巫师是绝无可能打好游戏的。恰好选择继续深造的Mikyx需要研制一份魔药来完成他的课业。于是Mikyx选择研究禁魔药水,效果是完全压制一个巫师体内的魔力,让他无法使用魔法,换言之就是把巫师变成哑炮。于是Wunder就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人造哑炮。摄魂怪不再担任监狱守卫后,禁魔药水也被用来防止犯人越狱。

 

变成哑炮之后Wunder无法自由出入霍格沃兹,接触了互联网的他也不再习惯猫头鹰传信的速度,终于在一个圣诞节他给Mikyx送去了一台手机。当然,麻瓜电子设备到了霍格沃兹都会失灵,即使Mikyx努力去设法解决了,却依然不能完全搞定,不得不能忍受极其磕巴的网络和信号,习惯接收和发送都严重延迟,一条消息重发三五遍的麻烦。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如此,用手机确实比用猫头鹰方便多了。

 

“如果这里魔法不能正常使用的话,说不定麻瓜的手机反而可以用。”Mikyx边打字边解释,然后继续低头输入,嘴里念叨着打算发送的内容,“……虽然你已经是一个哑炮了,但毕竟你曾经是个真正的巫师,魔法部有你的记录。你的猫头鹰依然可以跟魔法世界联络,他们会相信你的,请一定要通知到他们,如果有问题就联系Carlos,他会帮助你的。”Mikyx打完了短信,检查了两遍,按了发送。

 

魔力会影响麻瓜的电子设备这点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即使在这个几乎无法使用魔法的范围,他对电子设备的影响依然严重,短息延迟了五分钟,重发了两次之后才终于发送成功。Mikyx早已习惯了手机失灵的常态,发送成功后他松了口气,至少有人能帮他们把情况传递出去了。“好了Jankos,我们继续去里面探险吧。”他带着微笑抬起头,看到的却只是空无一人的黑暗。Mikyx的笑意僵在脸上,然后推荐褪色成焦急。“Jankos?”他问了一声,没有回答。“Jankos!”他用自己可能的最大音量喊到。黑暗中传出了阵阵轻微的回音,但是没有应答。

 

他不认为是Jankos自己离开了,很显然,黑暗将他们隔绝开了,不仅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Mikyx不确定这里是否还涉及空间,他无法确定Jankos是否和他还处在同一个时空里。他只能努力点亮魔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但是身上的魔力消散得越来越快,他觉得越来越疲惫,魔杖尖端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之后熄灭了,魔杖无力地从他手中坠落,Mikyx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

 

在他摔倒地上之前,一双手接住了他。

 

Mikyx做了一个阴冷的梦,他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只知道他迫切地想要醒过来,却无论如何醒不了。就在寒冷和黑暗要将他的意识吞噬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舒缓了他的痛苦。这种暖洋洋的舒服感觉让他真有点不想醒来了,却又偏偏在这种时候醒了。

 

夜还没有过去,满天星光让Mikyx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被Wunder抱在怀里,坐在公墓边的路上。

 

“醒了?感觉好点没?”Wunder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刚才脸色好难看,手也好冷。”

 

这是Wunder难得好言好语的时候,但是Mikyx来不及享受,他用力眨了眨依然有些难受的眼睛,试图梳理脑子里的混乱:“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怎么过来的?”Wunder已经不是个巫师了,Mikyx一时间想不通远在丹麦的他为何能在短时间里赶到捷克,而且正好出现在他身边。还是说自己昏迷了太长时间?Mikyx发懵地想着。

 

“你认真的?”Wunder惊讶地提高了声调,“难道梦魇会把记忆也吸走吗?”

 

“抱歉。”Mikyx摇了摇有些疼的脑袋,终于想了起来,是他自己假借学术研究的名义,买通了魔法部部长Perkz,让他特批自己制作了一个可以无限次重复使用的门钥匙,传送的位置就是他的身边,而门钥匙给了Wunder,可以通过特殊方式激活,防止误触。这能够方便已经变成哑炮无法顺利前往霍格沃兹的Wunder方便快捷地找到自己。

 

不过Wunder一共也没用过几次,毕竟这种传送目的地不确定的门钥匙研究难度太大,还没有实现反向传送功能,如果Wunder通过门钥匙传送过来,要回家时就需要借助麻瓜交通工具,实在麻烦,所以Mikyx也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你给魔法部写信了?”脑子清醒了一些后,Mikyx想起了自己给Wunder发过的短信和Wunder应该做的事。

 

“我让Caps去找他们了。”Wunder说,“哑炮可不方便做这种事。你身上有禁魔药水的解药吗?”

 

“有。”Mikyx摸索了一会,找出一个小玻璃瓶。就在Wunder准备接过时,Mikyx收拢手指把瓶子藏回手心:“等一下……”

 

“等什么呢?你不是说Jankos和Perkz还在里面?总得有人进去找他们。你现在这样子可不行。”Wunder也有着急。

 

“不,我是说,也许不消除你身上的禁魔效果是更好的选择。我问你,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Mikyx冷静地问。

 

“我传送过来之后就看见你失去意识摔倒,然后我就把你带出来了。怎么了吗?”Wunder如实回答。

 

“你过来之后发现哪里异常吗?”Mikyx急切地问。

 

Wunder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耐心地回答:“异常?没有啊。但那片墓地特别阴森,也许有问题吧,比如摄魂怪什么的?我现在还是哑炮啊,巫师能看到的东西我不一定能看到。”

 

“看不到才好。”Mikyx说,“你也知道麻瓜和哑炮看不见摄魂怪,换言之摄魂怪对没有魔力的人影响反而小。这次的情况大概也是如此,也许你不恢复魔力才是更正确的选择。”

 

“好吧,那我现在这样直接进去?”Wunder问。

 

“嗯……”Mikyx思索了一会,递给Wunder一个金色飞贼和一枚戒指,那个金色飞贼还是Wunder毕业时从魁地奇队带走的纪念品,后来转送给了Mikyx,“带上这些,我在球里存放了一个魔咒,可以帮你驱散一些邪恶力量,戒指里预存的魔咒可以为你打开一片独立的空间,但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带好你的门钥匙,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记得先驱散不管什么给你造成威胁的东西,再打开空间,最后使用门钥匙,不然我怕里面的魔力扰动会让门钥匙启动不了。也带上禁魔药水的解药,但是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

 

在Wunder再三确认自己都记住了之后,Mikyx目送他走进黑暗中。黑暗隔绝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Wunder在梦魇的影响范围里遭遇了什么。因为强大的魔力吸收,即使用上辅助道具他也无法当场制作出能够无视梦魇影响和Wunder保持沟通的东西,只能祈祷Wunder那里的情况一切都好。

 

Wunder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月亮只有窄窄一轮,稀薄的月光让墓地里异常阴森,甚至比正常情况下更暗一些,但他确实没撞见什么不对的东西。教堂里空无一人,他没有找到Perkz,墓地里也空旷寂静,不像有人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某个角落看起来特别黑暗阴森。

 

他已经是个哑炮了,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但就像是麻瓜也能感觉到摄魂怪带来的异常一样,他并非对一切都毫无感觉。

 

哑炮不如巫师那样敏感,但Wunder还是靠着有些迟钝的感知试图找到异常情况发生的地方。他并不害怕自己将要面对的,因为显然Mikyx的理论是正确的,正如变成动物可以躲避摄魂怪一样,变成哑炮也可以不受梦魇的影响。坚信着这样的理论,Wunder在几次调整自己的方向之后,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Jankos倒在地上,一些黑暗雾气似地缠绕着他。Wunder原本看不见这种黑暗,但是和Jankos一对比就连Wunder都看出了异常。但比黑暗更恐怖的是倒在地上的Jankos已经是半透明的了,而且还在黑暗的撕扯中持续变淡。就连Wunder都知道他正在逐渐消散,再过片刻他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什么都不留下。

 

Wunder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按照Mikyx的指导先扔出金色飞贼。一阵耀眼的光线照亮了一方空间,黑暗迅速向后退去。让Wunder松了口气的是无数光点似的东西飞回Jankos的身体,原本半透明的人恢复了正常,至少看起来是如此。趁着光线还没有暗淡,Wunder拧转了戒指,在独立空间中启动了门钥匙,转瞬就带着Jankos离开了墓地,出现在Mikyx身边。

 

“你快检查一下他。”Wunder一见到Mikyx就急切地向他说了自己的遭遇。Mikyx虽然懂得多,但是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做深度的检查,只能基本地猜测Jankos没有大碍。

 

被灌了一瓶恢复性魔药之后,Jankos醒了过来。他困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Wunder,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显示了他有一百个问题着急要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Mikyx又开始低头沉思起来,Wunder对Jankos说了他来之后发生的事。

 

“所以,他不见了?”在听完Wunder的诉说后,Jankos失魂落魄地问。

 

“我没有找到他。”Wunder回答。

 

“而且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

 

“半透明了。”Wunder点头,“没错,如果我再晚一点,可能你就……”

 

Jankos的声音不可控制地发颤:“那不就是说,如果Luka的遭遇和我一样……他进去了这么久,可能他已经……”

 

“不。”Mikyx突然开口,坚决地否定了他,“他还没有到这一步。”

 

听到Mikyx这么说,Jankos多少觉得有些安慰,却又有些困惑,“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他带着我送他的护身符。我的每样重要物品都在本子里有记录,如果损坏立刻就会在状态栏显示。既然护身符这栏还没显示损毁,那他就还没出事。只要护身符没坏,他就不可能出事。”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魔力吸收导致你的本子上没有及时显示……”Wunder依然有些不确定,想了想又摇头,“这种直接关联应该是无法彻底切断的。”

 

“谢天谢地。”Jankos闭上眼睛双手交叉,“谢天谢地。”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在Jankos的祈祷声里落在他脸上,照出了一道夜晚无人看到的泪痕。

 

“白天是什么都干不了的,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Mikyx说完打了个哈欠。一整夜的高度紧张加上魔力被吸收让他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觉得特别疲惫。

 

他们只休息到下午就被Carlos掀了被子。全魔法部的傲罗都被他和Mithy叫来加班了,Mikyx和Jankos不得不为他们讲解他们正要面对的挑战。

 

“如果我猜得没错,它会在下一次新月的时候发起第一次攻击。也就是……今晚。”Mikyx笑了笑,“你们来得还真及时。”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Mithy问,虽然Perkz留的话是Mithy代部长于假日后生效,但如今大家显然默认这得提前了。

 

“看起来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所有人一起使用守护神咒,压制他的力量,然后把魂器,也就是整个教堂毁了。”Mikyx有条不紊地说,“它还不是很强,这么多人大概正好足够。麻烦的是后续会很麻烦,这种知名景点出了事一定会被世界关注,我不知道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能不能处理。这会变成全球问题的。”

 

“没有别的选择吗?”Mithy痛苦地揉着额头,一想到后续的问题处理他就觉得这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你的禁魔药水呢?对它喷点怎么样?”Wunder突然插话。

 

“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Mikyx无奈地说,“然后,”他转向Wunder,“禁魔药水对它是没用的,他没有实体。而且,我没有那么多药水,更没有随身携带。”

 

“那就只能先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Mithy无奈地做了决定,“修复咒呢?我们有办法在战斗结束后不被人发现地修复吗?”

 

“恐怕有点难,到时候试一试吧。”Mikyx回答。

 

“那Luka怎么办?”Jankos突然插嘴,语气阴沉冰冷。

 

“我不知道怎么办。”Mikyx如实相告,他的语气同样苦涩,“我现在不知道他的状态,我只知道他暂时是安全的。守护神咒的发动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其他的可能我无法估计……运气好的话他会安然无恙。”

 

“运气不好的话呢?”Jankos追问。

 

Mikyx垂下眼,没有回答。而这本身就是个显然的答案。

 

“我要去……”

 

Jankos才说了半句话,全场所有人的魔杖都突然指向他。他后面的话被同僚突如其来的敌意生生打断。

 

“Jankos,冷静点。”Carlos一边示意其他人放下魔杖,一边劝说,“这种时候我们内部不能再发生分歧了。”

 

Jankos闭上发红的眼睛靠回沙发里,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暗中松了口气。

 

夜幕降临,傲罗们在各自的岗位待命,驱逐麻瓜的咒语保证这一夜不会有任何麻瓜错误地靠近,只等午夜12点。

 

“最好能快些结束。”Mithy说,“这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修复和善后。最好动静别太大。”

 

“但愿如此。”Mikyx说。

 

秒针最后一次震动,代表午夜的钟声响起。一道耀目的白光突然自墓地中冲天而起,但是没上升多高就被黑暗死死压住。

 

“是Luka。”Mikyx低声惊呼。

 

“我们该……”

 

“别用守护神咒了,先用大范围魔法结界把这里罩住。”

 

Mithy正要问时,Mikyx毫不客气地接过了指挥权。

 

几十道橙红的光线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然后缓缓下压,笼罩住一切。橙色光网下,如有实质的黑暗和白光僵持不下,白光无法冲破黑暗,黑暗却一时之间也无法彻底将其吞噬。原本铺天盖地的黑开始慢慢往中心收缩,而那本就浓得化不开的黑更凝练厚重了。

 

“准备好,摄魂怪要来了。Luka牵制住了它,它为了牵制我们,肯定要用那些怪物了。”Carlos突然插话。他或许不如Mikyx博闻广识,但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擅长运筹帷幄,这种敏锐一直没有褪色。

 

Mikyx点点头,握紧了魔杖,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光柱。沉默了一会,他说:“内外夹击也许我们可以不用毁掉教堂就结束。但Luka……他一个人撑不了的,得有人进去在他魔力被彻底抽空之前带他出来。”

 

Wunder和Jankos异口同声:“我去。”

 

还没等Mikyx应答,铺天盖地的摄魂怪向他们飞来。没有参与到结界搭建中的巫师同声念出守护神咒,闪着银光的守护神和似乎无穷无尽的摄魂怪纠缠在一起。

 

“啪”,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后,橙红色的魔法光线断了一根。一个傲罗因为被摄魂怪袭击而昏迷倒地,立刻有另一个傲罗顶上了他的位置,重新支撑起结界。

 

负责守护神咒的巫师们更专注地用自己的魔法保护同伴的安全,但是这次摄魂怪数量庞大,甚至因为有了指挥者而产生了纪律这种东西,对付起来格外困难。专心魔法控制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巫师们的鼻尖开始渗出汗珠。不多久又有一位支撑结界的巫师倒下。

 

而黑暗中心,那道白光越来越暗淡。黑暗开始往下压,逐渐将苦苦支撑的光芒蚕食吞噬。那风暴的中心,站着苦苦支撑这道魔咒的Perkz。

 

连Wunder都看出了Perkz的困境,决然地说:“他等不了那么久了,我去。”

 

“不可以!”Mikyx咬牙说。

 

“别忘了,我才是现在最不被限制最适合去那里的人。”Wunder说得坚定,不等Mikyx同意就向Perkz的位置跑去。

 

“这和之前不一样,这么高强度的魔法你受不了的。”Mikyx在他身后喊道。

 

就这么一分心的时间,有摄魂怪趁虚而入飘飞到Mikyx面前。被摄魂怪盯上的Mikyx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摄魂怪凑近。就在摄魂怪的嘴要碰到Mikyx时,Jankos瞥见了这一幕异常,魔杖画了个圈,他的守护神从侧面冲撞过来,把它击退,然后那头雄鹿一路往Wunder的方向追过去,替他开了一条路——尽管作为哑炮Wunder看不见这些。

 

Mikyx清醒过来就要去拦Wunder,被Jankos一把拉住。

 

“我去。”Jankso说,“你不能去,这里更需要你。”这不仅仅是因为Mikyx是所有人中最了解他们对手的人,也因为长期埋头研究,其实Mikyx的魔力和体能都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弱的一个。

 

Mikyx知道他说得没错,眼眶却还是有一点发红。

 

Jankos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加速魔咒,也冲进那一片黑暗里。

 

梦魇为了先解决来自Perkz的威胁,不至于让自己腹背受敌,所以把自己收缩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Jankos和Wunder一路闯入都没有遇见什么阻碍。但他们也知道这就意味着中心的Perkz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

 

Mikyx拿着魔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一个没完成的魔咒中断了,摄魂怪又欺近身来。这次Carlos帮他解了围。

 

“怎么了?”Carlos注意到了Mikyx明显的失误和失常。

 

“护身符毁了。”Mikyx说,他依然努力保持着理智的语气,但尾音还是有些发颤。

 

Carlos沉默了几秒钟,用力一甩魔杖,一连串的魔咒雨点似地溅射飞出,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摄魂怪大军里。

 

Perkz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火炬,他能够感觉到魔力在迅速流失,被撕扯,被抽离,被引燃。Mikyx给他的护身符里蕴藏着巨大的魔力,但如今护身符也被抽空毁坏了,梦魇终于开始吸收他本身的魔力。但他不能动,他的脚下是一个发光的法阵。这是一件很少见的事,大部分魔咒只需要魔杖就能完成,而他得用自己的魔力支撑这个法阵的运转。法阵本身也在飞速地消耗他的魔力。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魔力被抽空会如何,他没空去想这些。

 

黑暗中心的白色光柱闪烁起来,时明时暗,又闪了几下,突然消失。

 

Perkz倒地时Jankos和Wunder堪堪赶到。他的魔杖已经落到一边,滚了几圈之后出了魔法阵,停在Jankos的脚尖。

 

“你去把他拖出去。”Jankos对Wunder说。他抽出自己的魔杖,站到了魔法阵中间。

 

魔法阵重新亮了起来,Jankos闭上眼,咬着嘴唇忍受魔力被飞快吸干的痛苦。

 

白光再一次冲天而起,倔强地不肯对着黑暗低头。

 

“结界继续往下压,收缩他的活动空间。”Mikyx冷冷地指挥。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他们的时间并不多。Perkz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工作,几乎可以说是重创了梦魇,但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魔力,而Jankos支撑不了太久。已经选择了这种作战方式,他们就没有退路,如果不成功,剩余的魔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们调整回最原始的策略了。

 

支撑结界的巫师们换了有一半,连Mithy都不得不亲自上场。唯一的好消息是摄魂怪的问题终于摆平了。

 

Jankos本就浅的肤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却快被他咬出血了。昨天晚上几乎被梦魇分解的傲罗并没有彻底恢复全部的魔力和体能,但傲罗的训练出的强大意志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闭上眼睛如中暑般摇摇晃晃,却坚持着没有倒下。不过Wunder知道他也撑不了太久。结界已经在收缩,但他们还需要时间。腹背受敌的梦魇一定会冲击一边来寻求突破,而且显然会是他们这一边。

 

Jankos举着的右手边缘开始模糊,仿佛是水雾消散似的,有星点的颜色从他身上飘飞而出,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浅,几乎透明起来。

 

但是结界距离彻底禁锢住梦魇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而Jankos离彻底消散只有很短的时间,远远短于结界收拢的时间。而且这也意味着梦魇有机会从这个位置逃之夭夭。

 

Wunder沉默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摸出Mikyx前一晚给他的禁魔药水解药,喝完后把Jankos撞出了魔法阵,站到他的位置上取代了他。虽然Wunder是个人造哑炮,但他毕竟曾是个巫师,作为魁地奇球队队长,身为巫师的他在体能和魔力上都非常出色。禁魔药水的解药消除了之前魔药的影响,为他重新找回了巫师这个身份,他这次有备而来,带上了魔杖,就为了可能用上的这一刻。

 

离开魔法阵的Jankos从半透明状态重新恢复了正常,虽然他的脸色依然糟糕,这让Wunder多少放下心来。他不确定Mikyx是否猜到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只希望自己的魔力足够支撑到结束。

 

Mikyx握着拳的手已经开始渗血,指甲嵌进了掌心,但他没有意识到疼痛。“慢慢下降,把它困住就好了。我们就快成功了。”Mikyx语气平静地指挥着。

 

又一根魔法光线断裂,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Mikyx魔杖对空一指,喷出一根光线,弥补上最后的空缺。

 

结界慢慢收拢。白光最后闪了闪,终于熄灭了。橙网中的黑色一阵躁动,就想往下方缺口处冲出,眼看它就要成功逃走时,一道灰银色的影子直直从地面往上飞,消失在了一片黑色中,恰好堵住了最后的缺口。灰银色影子彻底消失时,结界刚好收拢。

 

梦魇就如同被渔网捆住的鱼,无论它如何左冲右突都冲不破桎梏。之后事就简单多了,毁灭被从魂器中抽离的而且被困住的灵魂和能量并没有那么难。

 

凭着傲罗一贯的过人体质,Jankos是最先醒过来的,他几乎是刚被从墓地里带出来就醒了,但Perkz和Wunder一直处于昏迷中。Mikyx和Carlos一点都没耽搁,直接把他们送去了圣芒戈医院。

 

Perkz被立刻送进了急救室,Wunder的诊断则进行了很长时间。几近虚脱的Mikyx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等待最后的结果,Jankos和Carlos坐在他身边。

 

在医生推开门的时候Mikyx立刻站了起来。

 

医生摇摇头:“我很抱歉,我们可能无法救治他。”

 

绝望的灰色漫上了Mikyx突然呆滞的眼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软软往地上瘫下去。Jankos扶住Mikyx,同样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不是你想的这样。”看到Mikyx的表情,医生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他体内的魔力被彻底抽空,而且无法补充,任何魔力一进入都会很快消失。他不能容纳任何魔力,也就是说,他已经不能做巫师了。我们没办法救治,也许得把他送到麻瓜医院去。”

 

“别研究他是不是巫师了。”Jankos终于暴怒地吼了出来,“你就告诉我们他会不会死?”

 

“这……应该是不会的。他除了魔力被抽空而且无法补充之外,其他倒没什么问题。”医生慌忙回答。

 

Mikyx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Miky,他没事。”Jankos拍着他的背安慰道,然后又代替Mikyx问医生,“他醒了吗。”

 

“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他。”

 

Mikyx带着一脸泪水扑到Wunder床上,Wunder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我都听到了。”Wunder说,“别哭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本来就想做个哑炮打打游戏吗?现在都成了,我也不需要禁魔药水了。”

 

Mikyx摇了摇头,眼泪还在不断地留下来。他缓了好久才能开口:“你没事……太好了。”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完,又把头埋进Wunder的被子里。

 

Mikyx去看Wunder时,其他仍旧人焦急地在急救室外等着Perkz的治疗结束。Perkz的情况要糟糕得多,急救结束之后Jankos被叫了过去。“跟他说说话吧,也许他能醒过来。”这是医生给Jankos的建议。

 

Jankos浑浑噩噩地坐到Perkz的床边,不敢去想医生那句“也许他能醒过来”背后的含义。

 

他握着Perkz有些冰冷的手,结巴地开口:“喂,你快点醒啊,我们还要一起过圣诞节呢。”说完这句他抽噎到几乎说不下去,平复了很久才重新开口,对着躺在床上昏睡的人说了很多很多,从他们学生时代第一次相遇,让他迷恋上Perkz的之前从未坦白过的小细节,到后来一同工作上的点点滴滴。

 

“那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你怎么可以……听着Luka,如果你醒不过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你肯定不想看我一辈子都这么自责吧。那就请你,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Jankos说着往Perkz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但Perkz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样。

 

Jankos没有气馁,又继续耐心地说了下去。一向急躁的他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在这里了。他后面还说了许多情话,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之类的,都是平时在Perkz面前很少袒露的心迹,因为他和Perkz总是在斗嘴,如果谁说了一句告白,很可能接下去就要面对来自对方的挑衅和嘲讽。但面对了无生气的Perkz,Jankos实在不想再有所保留。

 

“求你了Luka,如果你醒过来,我请你吃一整年……不,吃一辈子华夫饼。但如果你不醒,我可把你那份也吃掉了啊。”到后来Jankos都搞不清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在提到华夫饼的几分钟之后,Jankos突然的尖叫震动了上下三层楼的人,“等等,Luka,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Carlos和Mikyx都闻声赶了过来。Jankos张着嘴,指着床上的人,一脸说不出话的震惊。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这个人,你们能相信吗?他早就醒了,却一直装作昏迷的样子骗我。如果不是我提到华夫饼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我还会继续被他骗下去。”

 

已经睁开眼睛的Perkz轻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学生时代就那么迷恋我?Jankos,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而且都记下了。”

 

“啊!!!!!!”Jankso捂住发红的脸尖叫起来,医院的医生不得不赶来让他闭嘴以免打扰到别人休息。Carlos和Mikyx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让Jankos更加无地自容。不能再尖叫的Jankos愣了半天,恨恨地出门去了,他身后,Perkz肆无忌惮的笑声与Carlos和Mikyx的混在一起,让他加速逃离。

 

之后Jankos很不耐烦地照顾了Perkz一周,每次Jankos因为Perkz装昏迷骗他说情话而尴尬到恼羞成怒的时候,Perkz就装作头晕难受。即使明知道Perkz是装的,但Jankos依然对此毫无办法,他也不能认真和Perkz翻脸。只能愤恨地继续容忍他胡作非为——并在内心发誓以后迟早跟Perkz好好算账,但眼下权且容忍他过个好年。

 

Perkz能下床之后他们在霍格沃兹开了个庆祝派对。Perkz送了Mikyx一对龙的眼睛让他重新开始自己的实验,既是感谢,也是补偿,顺便当做迟到的圣诞礼物。Mikyx当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所以,你当时把这个护身符给我,不是因为你只有这一个发光小球了吧?”Perkz找出来那个毁坏的护身符,龙的眼睛依然完美透明坚固如水晶,只不过中间的瞳孔已经模糊消散了。

 

Mikyx接过这个被毁坏的护身符,往里面施放了一个发光魔咒,把这个亮亮小球放到了圣诞树顶端。“对,”他说,“在你问我要福灵剂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在你强调说需要一个‘无论如何都能稳定发光’的东西时我就完全确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干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要瞒着我们做一些事,所以我给了你这个,以防万一。而且,我没有遵守和你的约定,我把这些都告诉了Jankos。”

 

“我该谢谢你。”Perkz说。

 

“但我没有想通,即使有护身符,里面储存的魔力也不够你在梦魇的范围里逗留这么久,你是怎么做到的?”Mikyx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这个嘛,”Perkz笑了笑,“就要感谢你的福灵剂了。还要感谢另外一个人,就是最后阻止梦魇逃走的那个幽灵。”

 

“那个幽灵应该已经消散了。”Mikyx惋惜地叹了口气。

 

Perkz跟着他叹了口气:“是啊。”他解释道,“我进入暗黑中不久就把福灵剂喝了,决定碰碰运气。也许是运气吧,护身符里溢出的能量惊动了墓地里的一个幽灵。他用自己罩住我,我才躲过了梦魇的影响,没有怎么使用护身符里的能量。

那个幽灵是之前毁灭魂器的巫师,但毁灭不够彻底,于是他的灵魂也留在了这里。法阵也是他指点的。最后他也算是完成了当年没有完成的事。

他见到我的时候,还跟我说圣诞快乐呢。当时我有点被梦魇吓傻了,都没回答他。我还欠他一句圣诞快乐呢。”Perkz笑了笑,然而笑容很惨淡。

 

看着失落的Perkz,Jankos于心不忍,决定逗他高兴起来,插嘴道:“你也欠我们的。”他开始扯开话题,“毕竟梦魇被解决了,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然后你欠我们的圣诞快乐和圣诞礼物打算什么时候还?你竟然只给Mikyx准备了礼物?”

 

“好吧。圣诞快乐。”Perkz无奈地说,“虽然是迟到的圣诞快乐,但迟到总好过不到。礼物的话,今天你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他说得太露骨,Wunder和Mikyx立刻以此为借口逃之夭夭了。

 

“哼,自从Wunder康复之后,他们两个最近就……”Jankos看着Wunder和Mikyx的背影,带着点酸味挑刺,“而我就被你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没有收到任何礼物。”

 

“你想要什么?”Perkz凑近Jankos,在吻住他的唇之前含糊地说,“我都给。”他们在圣诞树下拥抱着亲吻对方,圣诞树顶上,被施放了发光咒的龙睛洒下一片柔和的光。


-完-


写在后面(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篇的大纲是我24日凌晨才搞定的,也算是个圣诞贺文。大纲就2k字了所以目测圣诞节写不完,所以迟到的圣诞快乐作为标题,不仅是我写的故事,也是我的实际状态。

Mikyx说梦魇会在新月那天进行攻击,今年的12月26日和2022年的12月24日都是新月。

梦魇这个中文词语至少对应两个英语单词,一个就是大家熟知的Nightmare,另外一个是Incubus,也就是男性魅魔。而我前不久才写过魅魔Perkz。这……我杀我自己?

Nightmare中的Mare是日耳曼和斯拉夫传说中一种会带来噩梦(也就是会带来nightmare)的精怪。选了这个是因为我们的主角好多都是斯拉夫人哟。所以Mikyx问Jankos有没有听过梦魇的时候Jankos说当然听过。

但梦魇的设定很大程度借鉴了英雄联盟的梦魇。英雄联盟宇宙《为了德玛西亚》那篇里有拉克丝单挑梦魇的桥段,而我这里有Luka单挑梦魇的桥段。当然,除了“单挑梦魇”这件事,我这篇和《为了德玛西亚》还是基本上没有啥别的相似之处。非要说的话,《为了德玛西亚》里梦魇也放出了一些怪物去围殴盖伦,我这里是放摄魂怪。但主体确实跟那篇没啥关系。

但是Luka这个名字本身就来自Lux这个单词,意味光明。

所以我确实有意把Luka和Lux写得有一点点像(像,指单挑梦魇,虽然最后Luka他们还是群殴车轮战了),细节上微小的致敬。因为我很自信主体是不相似的。

《为了德玛西亚》这篇里拉克丝从梦魇的控制下救出了一个有魔法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也叫卢卡,不过是Luca。其实拉克丝也没有单挑干掉梦魇,她只是驱逐,并且靠着人质自身的力量拯救了小男孩。

反正这些名字来来去去都是同一个根源,就是Lux。其实卢锡安Lucian这个词应该也来自Lux,我猜的。所以其实我一直想写致敬Lucian的Luka,结果偏了致敬到Lux了。行吧反正Lux是一切的根源呗。

2019年终总结

一般来说年底的时候我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就会做个年终总结。今年是非常心虚的,因为我今年一共只写了47篇。


不算以前填坑(该死的这个坑后来又停了)写的,一共大概写了22w字。

和之前几年在字数上是完全不能比的。今年写的真的很少,可能和年纪长了有很大的关系吧。年纪大了工作麻烦写的时间和激情就会少。前几年还是个职场新鲜人的时候多好啊,有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和激情。


所以来看看延续过去的问卷今年我会有什么回答呢。


1、今年写过的最感动到自己的片段

数位修复(Raro)

就在他发愣的档口,木门上的铃铛一阵响动,有人掀起门帘钻了进来。

陈文林就这样站在门口,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啊呀小陈,”老板娘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是的。怎么今天没和小全一起走?”

陈文林笑了起来,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回答:“我的口香糖吃完了,就去便利店买了,没等他。”

全志愿定定地看着陈文林,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话。

闭店之后他们如往常一样收拾了东西,然后一起离开。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下雨,不冷,不潮湿,甚至灰霾都不那么严重了。

陈文林看起来心情很好,走路的时候甚至踮着脚轻轻跳着。全志愿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就如他今天在居酒屋里那样,他觉得喉咙里梗着东西,不知道从何开口,好像一说话就会流出眼泪。但最后他还是说了:“你回来了?”

“是啊。”陈文林转身,脸上带着笑意,他这一天笑得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多,“他们搜查过这里就不会再回来了,至少短期内不会,所以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我该谢谢你,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通过测谎的?”

“他们问我,有没有没有接触到一个仿生人,”全志愿很慢很慢地说着,“我说没有。他们没有检测出我说谎,我不知道原因……大概因为对我而言,你不是仿生人。”

“那我是什么?”陈文林反问。

“你是陈文林。”


2、今年写过的最煽情的片段

大概是这段 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

“但是……你的协议里必须对FNC保持忠诚这项已经被删除了,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Rekkles停顿了一下,“你刚才是可以杀了我的,没有协议能限制你……”

Nemesis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起来,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他所谓的心脏,也只是一个机械的人造器官而已,但他依然控制不住这种失常感。

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杀了他呢?Nemesis困惑地想着。

他当然知道答案,那些藏在记忆里的答案,他刚才就已经给自己的答案。

“我可以给你权限让你注销你自己,你也可以选择杀了我,我只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Rekkles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地毯上,很快被吸收进去,只留下几乎看不见的一小片水渍。

所以,自己刚才下不了手并不是权限的限制吗?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吗?Nemesis看向自己的手。

他又想起了Rekkles为他做出的,不必要的牺牲。


3、今年最虐到自己的片段

?我作为一个甜文写手,怎么会有虐到自己的片段呢?

这段?Once again(Rekkles/Nemesis)

他需要去弄清Selfmade到底是谁。他最可怕的噩梦里都是Selfmade被Perkz爆头的画面,在他的梦里,那一枪之后,Selfmade身上溅出来的,有时候是鲜血,但更多时候,就和那条,他记忆中一样,是金属。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是个仿生人……Nemesis觉得自己的认知第一次受到考验。他没法想象也没法理解,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这么合拍的,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朋友,为什么竟然有可能只是一台机器。那他倾注了感情的,难道就只是一台机器吗?

他需要去弄清楚这些。他需要从SK那里寻找答案。

他潜入SK的控制室,打开资料室的门,Selfmade是SK的,这里就一定会留下记录。

他没有遇见多少阻碍就潜入了资料室。资料室里存储的档案数量庞大,他输入关键词开始检索。即使这里已经配上了最先进的硬件和算法,检索依然需要时间。他眼睛里的显示屏上,一页页可能相关联的档案跳过去,Nemesis浏览着这些资料,这里记载着Selfmade被创造出来的全部前因后果。

Selfmade的最初始数据来自一个入侵SK的仿生人,在打斗过程中SK启用了数据攻击,与对方发生数据信息交互,获取了对方身上的一部分数据,基于此,他们创造了仿生人Selfmade。

资料室里详实地收录了Selfmade创造最初,把数据带进SK的那场战斗画面。

于是Nemesis看着自己,另一个自己,准确来说是Nemesis-001站在资料室浏览数据的画面记录。

就像他现在一样。

另一个我自己?仿生人?Nemesis自问,那,我是什么?

他太专心于此,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常。

有一个瞬间他觉得天旋地转,等他醒过神来已经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而控制住他的那个人,他的脸……

那是一张Nemesis无比熟悉,任何时候都不会认错的脸,那是Selfmade。

Selfmade,或者说Nemesis多少猜得到,那是大约是Selfmade-002,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换上了Selfmade一直以来有些傲慢的神情问他:“还有遗言吗?”

Nemesis觉得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些,他看进Selfmade的眼睛:“去看电影吧。”他说,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电影票,那是Selfmade之前给他的那张。但既然他们是共享数据的,那么眼前这个也一定会喜欢看这种古典电影吧,Nemesis很确定。

Selfmade-002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困惑,但他还是尽职地摧毁了眼前的入侵者,然后带着更巨大的困惑拿起来地上的电影票。

他没有来得及困惑多久,意识就突然停止。他的核心处理器被打碎,Rekkles收起枪,走了过来,抽走了依然留在仿生人手里的电影票,撕成几片扔在地上。在其他人赶来之前,用滑索降落到地面。

但好吧,说实话其实是这一段

互换身体梗的有时候对流星许愿真的有用(Rekkles和Perkz灵魂互换梗)文是个搞笑文,但其实我在里面藏了把软刀子。没发现吧嘻嘻嘻。

Rekkles是被Caps的声音叫醒的。他在睡梦里恍惚听到一些“你怎么还在睡”之类的声音,然后逐渐醒了过来。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因为他仍然能听到Caps叫他起床的声音,甚至看到Caps正站在他床前,并且开始往他床上爬。

但这个时候Caps绝无可能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不是吗?Rekkles觉得自己在做梦。

Caps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坐在他身边掀了他的被子,一副不把他弄起来不罢休的架势。他还兴高采烈地开始分享起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一连串奇思妙想:“我昨天试了一下赛娜中单,竟然可以用!我今天训练赛也要试试看,你觉得怎么样?对了,我昨天后来看了赛娜的新故事,还发现了一个彩蛋,我可能是全世界第一个发现这个彩蛋的人。你想知道吗?”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Caps还是之前那个自说自话的小孩子,喜欢游戏的每一部分,分享自己发现的趣闻。但他又很确信Caps此前也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爬到他床上来掀过他的被子。Rekkles有些恍惚地看着Caps,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就如他以前一样,反正他也从来不看英雄背景故事。

大概是见他许久没说话,Caps皱着眉问了一句:“Luka?”


4、今年写过最甜的片段

没有特别甜的,虽然但是我还是要放这段 Once again(Rekkles/Nemesis)

“还有一种更有趣的方式。”Oskar神秘地笑了起来,敲了敲身边的墙壁,“我们可以把信留在这里,然后不告诉对方自己写了,或者没写。每次路过的时候可以来赌运气看看,这样每次都会有心跳加速的期待和惊喜。”

Nemesis觉得很新奇,这样的联络方式他确实闻所未闻。Oskar变魔术一样从墙上的镜框之后抽出一个信封递到Nemesis面前。“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一封信。”他说,“但是要等我走之后才能打开。顺便,这个镜框背后的凹槽能容纳几封信,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和观察,这目前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联络点。”

Nemesis饶有兴致地问:“你就这么共享给我了?”

“对。”Oskar干脆地承认,“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现在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联络点。我等你的回信。”他说完就起身离开,把他的杂志、信、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以及Nemesis,留在咖啡店里。

Nemesis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付了钱,然后带着些许好奇和迫不及待,打开了那封信。

信封里掉出来一张拍立得,是Nemesis的侧脸,背景是电影院,很显然这是张偷拍的产物。拍立得的留白部分,写着这样两行字:

“很高兴认识你

Miss him already”

下面的落款不是OskarBoderek,而是——Selfmade。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Nemesis想。他们通过信件交流了一段时间,他也拿到了那个论坛的邀请码,Selfmade就是Oskar Boderek的论坛ID,于是他给自己注册了Nemesis这个名字。

他们偶尔才会用论坛私信,大部分时候会在咖啡店拿走对方留下的信件。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是看完电影之后一个人坐着喝咖啡,感觉也会像是有一个朋友陪在身边。

有时候他们会约好一起去看电影,或者恰好只是在古典区见面,那种感觉更加惊喜。有一次Nemesis才刚把信放到镜框后面,就看到Selfmade向他走过来,他只能笑着把信抽出来当面递给他。

还有一次Nemesis因为杂志卖完了而在书报亭前面踟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街角带着卫衣帽子的Selfmade,带着他惯有的邪气笑容向他挥舞着手里的杂志。

音乐会上隔着座位相互点头致意,画展上的偶遇,书店里伸向同一本书的手,他们真的是太合拍了,就好像他们很多年前就是朋友。虽然他们此前并不认识彼此——但是,Selfmade一直说他总觉得自己之前就是认识Nemesis的,虽然他也记不清了。

“之前应该不认识吧。”Nemesis说,“我的记忆力很好,我不记得我之前见过你……虽然在见到你之后感觉是,一见如故。”

“但我总觉得你很熟悉。”Selfmade说,“大概算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你第一次在电影院见到我就偷拍我的理由?这个借口真的很烂。”


5、最燃的描写

?????年龄大了写不动燃向的东西了好吗

随便找一段吧,比如这段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

要让金属老化变脆甚至出现裂痕不是没有办法。高温和低温的反复折磨就足够了,他有能力这么做,但这依然需要时间。房间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没有多少时间。在他的队长被烧成焦炭之前首先会因为缺氧和有毒气体而一命呜呼,所以他得在这之前把锁弄开。

他的设备里确实有能制造瞬间低温的冰枪和制造瞬间高温足以电离空气的电磁发射装置。就在他试图弄开门锁的时候,Rekkles拍了拍门,无声地对他说:“走。”

走你妈。Nemesis没理他,继续一心一意地和门锁较劲。他知道Rekkles为什么会让他走,他也听到了他背后的脚步声了,而且很确定不属于他的队友。来的不止一个人,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这里。Nemesis觉得被打扰了,罕有地暴躁起来。你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他想,回手把手里的枪打空了,世界清静了。

门里的Rekkles看着他,竟然还对他笑了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Nemesis真的很想把他的队长拖出来揍一顿。当然前提是他得能把他拖出来。

密闭房间的氧气逐渐不够用了,Rekkles靠墙坐着,眼睛半闭,再一次陷入昏迷。通讯装置如实告知了Rekkles的状态,这个时候,金属门锁依然没有任何屈服的迹象。很快通讯装置开始因为生命体征的逐渐不稳定疯狂跳出警告。

我他妈也知道,你跳有什么用?Nemesis险些把手臂上的显示屏砸掉,但他忍住了。

随后跳出警告的是冰枪的储能不足。Nemesis已经没法去想如果冰枪不再工作了门却没开他又能怎么办。他直接把冰枪打到不再工作,把它扔到地上,然后整个人撞到门上。在他撞到第五次的时候,门开了。

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自己,来不及多想,把Rekkles拖出了房间,然后他们一起摔在走廊上。


6. 最残念的坑

我只有一个坑。我没脸提它。


7、最把自己逗笑的段子

赐予吸血鬼荣耀净化(Jankos/Perkz)几乎全文

还有有时候对流星许愿真的有用(Rekkles和Perkz灵魂互换梗)

Rekkles一回到基地就被ocelote叫进了办公室。

“好,Luka,那我就直接问了。”ocelote的热情直接让Rekkles很不习惯,他几乎是有些恐惧地等着ocelote的拷问。“Rekkles打算什么时候加入G2?”

“什么?!”Rekkles脱口而出。

“别装啦,我都已经知道了。”ocelote胸有成竹地说,他拍了拍Rekkles的肩膀,让Rekkles立刻找到了Perkz身高问题的根源。“没想到你已经飞快地走到了这一步,比我想得更优秀。对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ocelote的笑容里依旧洋溢着兴奋和热情,“连Rekkles都能挖来,你真的很棒。”

“什么?不,我没有。”Rekkles矢口否认。

“对我不需要这样,何况大家都已经知道了。”ocelote扭转过桌面上的大屏显示器,展示着刚刚浏览的推特页面,上面一连串全是Rekkles和Perkz今天在餐厅里一起吃晚饭的照片。天知道他们附近潜伏着这么多电竞粉丝而且竟然还都做了偷拍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这群人不仅偷拍,还把照片传到了推特上,配上惊奇的文字,光Rekkles匆匆扫过那一眼他就看到了包括“Rekkles和Perkz激情约会”、“挖人成功,Perkz即将把Rekkles挖进G2”这些胡编乱造的话,当然还有更惊悚的“我打赌他们马上就要出柜并且结婚”。Rekkles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所以,Rekkles不打算加入G2?”ocelote继续追问。

“不,我……不,我是说……他……他不会来。”Rekkles磕磕巴巴地回答。

或者这个王牌教练(Tian/Mlxg)

“我透!我透你个嘴!你就不能轻点吗?”

“嗯?”

“我说你轻点!”

“前面一句?”

“我的我的。”

“说说清楚你透谁的嘴?”

“哎呀……”

“说清楚你透谁?”

“你透我,你透我行了吧。”

“行,那我过会还要透你个嘴。”

“啊?”

或者这段屠龙爱好者孵了一条龙

Freeze刚蹲好,就听见Vander责备的声音:“你吓到他了。”

然后是FORG1VEN不满的抱怨:“谁让你拍他屁股?”

Vander怒道:“我拍的那个是尾巴!尾巴!”

Freeze惊惧地睁大了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Vander出卖我!他竟然告诉FORG1VEN我是龙!”虽然语气惊惶,但他倒是没忘记压低声音。

Odoamne实在忍不住了:“看来你是真不记得出生时候的事了。你的孵化阵还是FORG1VEN做的呢,他真要屠你早屠了。”

“真的吗?”Freeze好奇地睁大眼睛,“那他为什么不屠我?”

Odoamne耸耸肩表示我怎么知道。恰好Vander也有这样的疑问:“你真要屠龙?不会真的是Freeze吧?把他孵出来就是为了……”

“谁要屠他啊?”FORG1VEN暴躁地打断了Vander的话,“这种从小在人类城市里成长的龙穷死了。屠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占有龙的宝藏发财啊!当然要找那种山洞里活了很久的有钱的龙。”

“我怎么就穷了!”Freeze暴怒而起,“我也有藏满零食的柜子啊!”

完了,这题回答了好长,我是个搞笑写手坐实了?


8、自己最爱的对话

应该还是这一段Once again(Rekkles/Nemesis)

Selfmade,或者说Nemesis多少猜得到,那是大约是Selfmade-002,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换上了Selfmade一直以来有些傲慢的神情问他:“还有遗言吗?”

Nemesis觉得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些,他看进Selfmade的眼睛:“去看电影吧。”他说,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电影票,那是Selfmade之前给他的那张。但既然他们是共享数据的,那么眼前这个也一定会喜欢看这种古典电影吧,Nemesis很确定。

或者其实是这一段

邪念(ocelote/Perkz & ocelote/xPeke) 引用部分做了和谐希望别搞我

Luka还在想如何让Carlos别玩他的时候,Carlos先开了口:“想要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Luka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和讨好都那么明显得被看在眼里,但是想了想自己的筹码,还是安下心开口:“之前你说过,只要能有更好的成绩,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吗?”

“对。”

“我要OG下路。”Luka一字一顿认真地说。他说话的时候也没停下自己腰上的动作,晃得自己话都说不稳,出口全是气声,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Carlos倒被他搞得心神动荡,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为什么?”

Luka耸耸肩,一副你这问题多余的架势。这个问题当然多余,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Zven和mithy的实力,这可是西方最佳下路。

“好吧。”Carlos换了个说法,“我当然知道他们强,但是有必要吗?你们不是在他们手里拿到冠军了吗?”

Luka能感觉到Carlos已经在动用魔力消除酒精影响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给Carlos多少影响,何况他也得考虑自己的体力问题,干脆消极怠工起来。

“但如果有了他们,我们可以走更远,在更大的舞台上也会更有竞争力。而且OG很强,不把这对下路带走,我们没有把握永远赢他们。一个削弱对手增强自己的机会不是吗?”他说得有条不紊,并且有信心Carlos无法反驳他。那态度认真到仿佛身体里没有插着Carlos**的**,他们就维持着**的姿势开始在浴缸里讨价还价。

“你知道如果我们把他们挖过来,Enrique就彻底不会原谅我了。”Carlos半睁着眼看向Luka,“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Luka之前没想过Carlos会一眼看穿并点破他的真实目的,但他也没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来考虑说谎,干干脆脆就承认了下来:“是。但是你也知道我说得没错,如果他们加入G2,队伍的实力,以及之后的可能性会如何,这不是我信口开河。”反正他说的都是真话。

Carlos没有说话,他没有反驳,显然在认真思考着Luka的提议。

“那确实会让你和他彻底玩完。但也确实会让队伍变得更强。两个都是事实。你知道我的目的,但选择权在你,是Enrique,还是G2?”


9、写得最尽心竭力阳寿耗尽的

倒也没有?因为今年写得不认真,所以都是随便写写的,就没啥耗尽阳寿可以说。


10、写得最爽的

其实是邪念(ocelote/Perkz & ocelote/xPeke)吧……

时间太久远,我忘记了。邪念是把我一直想写的东西写出来的爽。

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Once again(Rekkles/Nemesis)也很爽其实,有那种受虐爽感。受虐的意思是挺长的,好不容易写完了,真爽。


11、写得最轻松惬意的

赐予吸血鬼荣耀净化(Jankos/Perkz)

时间太久远,已经忘记了写每篇时候的感受。但因为这篇是搞笑的,所以估计也是写得最轻松的。


另一个版本的题目


第一题开头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一段开头

邪念(ocelote/Perkz & ocelote/xPeke)希望不要被和谐

“Carlos,快……再深一点……唔……”

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光线蒙昧,正上演着一幕令人羞于启齿的画面。

因为这篇我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开篇即H


第二题结尾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一段结尾

数位修复(Raro)

“他们问我,有没有没有接触到一个仿生人,”全志愿很慢很慢地说着,“我说没有。他们没有检测出我说谎,我不知道原因……大概因为对我而言,你不是仿生人。”

“那我是什么?”陈文林反问。

“你是陈文林。”


第三题最喜欢的部分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某个部分

这个真没有,如果有人看到这里也许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喜欢的是哪个部分。


第四题最煽情的部分

摘取你觉得最煽情的部分

回答过了


第五题人物描写

摘取你喜欢的人物描写部分

数位修复(Raro)

全志愿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到下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他刚刚撞到的人还站在被撞到的位置。

便利店的灯光毫无阻碍的穿过玻璃门,照亮了他整个人。他穿着白色的卫衣,深蓝的牛仔裤,手插在口袋里,任由雨水将他全身打湿。他的长相干净秀气,决定了这一点的关键是那双眼睛。这种细长上挑的眼睛并不常见,此刻它们正茫然地看着便利店的玻璃门。

全志愿自己都不知为何,立刻很有把握地认为,这就是他的新邻居,虽然明明那天他们见面时,对方甚至没有给他看到完整的正脸。

但是那双眼睛太特别了,全志愿想。他又忘记了陌生人之间的礼仪,折返回去。“需要帮忙吗?”他问。

我一向不会人物描写,这段写得也并不好。但因为写的时候脑子里有个画面,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或者赐予吸血鬼荣耀净化(Jankos/Perkz)

结果Perkz在床上躺下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了隔壁房间鬼哭狼嚎的声音,堪比今天给他们送披萨的外卖小哥。

然后他的房间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带翅膀的身影朝他的床上直扑过来。

Perkz被惊呆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甚至没有准备一个反击魔法。

天使Jankos带着和他长相绝对不符的噪音一边乌拉乌拉地叫着一边在Perkz床上一阵乱摸,像一辆醉驾的救护车,声音聒噪到宛如声波攻击,令Perkz动弹不得。他手忙脚乱地摸到了Perkz之后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整个缠住。

这是什么高级的净化方式吗?Perkz感到很困惑。

在Perkz困惑的时候,Jankos终于安静下来,喘了口气,质问说:“为什么我房间的灯会突然暗掉?”

不为什么,因为我本来就不写什么人物描写,这是我仅有的人物描写。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第六题环境描写

摘取你最喜欢的环境描写部分

数位修复(Raro)

他意识到自己对门空置了一段时间的房间突然有人入住。他本来不该发现这个的。在这个并不富裕的街区,房间挨着房间,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个人只能分到很小一个单元,物理上的空间太拥挤狭窄,只能靠礼仪保持距离,所以不窥探别人的生活是默认的礼仪。也因此,对于这个区域里来了谁走了谁,绝大部分人是不会去注意的。

他冲进夜晚的冷空气中,试图用跑步让自己暖起来。这是一条他平时下班不会走的路,要穿过一片用橘黄灯光照明的拥挤夜宵摊,然后才会走上一条比较冷清的商业街。站在路口可以看到远处林立的高楼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还有不时穿梭而过的飞行器。粉紫的灯光照得天空都发红,看不见星星。全志愿想起第一次见陈文林那天,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就是这种炫目的光。

那些楼太高了,让他觉得自己是尘土中的一只蚂蚁。他的身边,橘黄色灯光照明的夜宵摊,冬天依然露天忙碌的摊主,半夜下班后来吃东西的人,原生人和黑诊所出来的改造人,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群为了生存拼命挣扎的蚂蚁。

而他仰望的地方,那些他永远爬不上去的高楼,巨大的建筑,空间上拉开的高度。

全志愿不很喜欢面对这些,这条路他很少走,但是如果经过,就会在路口驻足,抬头看一会真正的“城市”,仿佛在云端的城市。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努力攒钱,为去往那里而努力。也许这根本就是去不了的虚无彼岸而已,引诱着每一只蚂蚁,又在云端嘲笑着他们的庸碌和妄想。

但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商业街在这个时间点很冷清,平时也并不热闹。住在这里的人只有生存需求,没有逛街的闲情。全志愿走到这里的唯一原因是这里有药店。从无人自动药店买到了感冒药之后,他看到了边上御寒服商店橱窗上的打折广告。最廉价的御寒服,没有设计,没有款式,但是御寒效果还行,打折销售,只卖一千出头,但已经超过了全志愿每个月工资的一半。全志愿知道肯定有人买,他们都不得不买。

这里的店绝大部分二十四小时营业,因为基本上都是自动营业自助购物。全志愿买的时候没犹豫,拿钱的时候还是咬了牙,在心里骂了脏话,这实在是太贵了,至少对于目前收入支出堪堪平衡的他来说是这样。

我向来不怎么描写环境,就像我上一题说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感谢数位修复,因为想写赛博朋克,所以难免要描写环境。


第七题接吻与H

摘取你最喜欢的H部分

不能贴H呀。

毫无疑问是邪念(ocelote/Perkz & ocelote/xPeke)


第八题槽点最高的部分

摘取你觉得槽点最高的部分

被诅咒者(Crownshot/Nemesis)

对方显然感应到了危险,乳白色的能量收缩了一下,意图防守,而Juš已经把距离拉到了一击必杀的范围内,剑尖就在对方咽喉上。

然后他顿住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神圣能量突然炸开,穿透他所有的防御,不留情面的穿过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里有圣焰在燃烧,不是看得到的火焰,但他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他的剑落在地上,他自己也像坠落的剑一样倒了下去。

时间似乎静止了,有一个瞬间整个世界寂静如死亡,唯一的声音是Juš沙哑的低语:“Tim?”

和他交手的法师全身一抖,掀开兜帽跪到Juš身边。

“那是你的攻击方式。”Juš抬手摸了摸Tim的脸,“幸好……”

Tim握住他的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Juš觉得很冷。即使是他身体里的圣焰都不能带给他温暖。上一次感觉到这种寒冷,还是在他放弃对自身防护,从而被Tim的死灵法力侵蚀的时候,那个时候Tim还是个死灵法师。他很清楚这种寒冷并不仅仅因为死亡的临近,还因为一些别的。他身体里的圣焰正在逐渐熄灭,被一种寒冷的能量压制、吞噬,他很清楚等到圣焰完全熄灭之后,这股能量很快也会将他完全吞噬。但是幸好,他想,幸好Tim没事。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Tim终于语无伦次地开了口,“那种感觉就像是……诅咒发作,我意识不到那是你……对不起,原谅我。”

“我知道,我知道。”Juš说,“如果你知道是我,你不会的……”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消散。

我不擅长写生死,所以我觉得这段没写好。粗糙又矫情。

还有王牌教练(Tian/Mlxg)

高天亮和刘世宇是在这届全明星才熟络起来的。最开始他们俩还客客气气的,你称我前辈我称你FMVP,后来高天亮发现不对,为什么可以有人比他还阴阳人。

大概就是刚到海南不久那会吧,高天亮打算问问刘世宇准备得怎么样了。倒不是说默契局什么的,但是在这个喻文波和简自豪都有约定的盲僧懂得都懂的比赛里,如果有一起搞事的约定那也要提前沟通不是?

结果刘世宇全程跟他打太极。

高天亮觉得自己算是看出来了,刘世宇是真的想赢,哪怕这种比赛都想赢,胜负欲旺盛到名不虚传。

后来刘世宇一直没跟他说话,直到最后聚餐高天亮端着一杯酒去跟刘世宇赔不是。

原因是被打成娱乐局的正赛之后,晚宴上十个人凑在一起聊,史森明才给高天亮解释了整件事情中一个微小的误会,那就是刘世宇最开始也不是跟他打太极,是真实地没有准备所以说不出话。

“你干嘛不早说嘛。”高天亮抱怨道。

“我看你们俩训练的样子很好玩,就觉得先不告诉你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明显喝酒上头的史森明趴在他们副帮主背上一阵傻笑。

搞得高天亮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有点下不来台。

但是自己是真的小题大做有点下不来台吗?他最开始又不是没猜到这种可能,却还是使劲把局面往别扭里带,为的到底是赌哪一口气呢?

也许如今这样才真是找到了台阶下。

高天亮是找到了台阶,刘世宇可就只能找到地板了。这个家伙的酒量并不太好,在高天亮的“赔礼道歉”之下很快就变成了失去平衡只能往地上栽的局面了。

那这是当然的嘛,王牌教练就是要运筹帷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提前预判对方的动向并且做好布置,所谓虚虚实实阴阳两面才是王道。

然后他就扛着刘世宇去做一些教练之间的战术交流去了。

矛盾制造、化解、转折和情感递进都很生硬啊。完全是为了拉郎什么都不要了。


第九题最燃的部分

摘取你觉得最燃的部分

答过


第十题那么,希望未来可以写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我能写就不错了好吗。不是开玩笑,现实就是,随着年龄和工作,我的时间和精力和激情和脑洞都会越来越少。用19年和之前比,数量啊脑洞啊都是在下降的,当然是,很不满意啦。但是想想明年,我都不觉得自己会有时间和精力和激情和脑洞再写出一些今年写出来的东西。比如邪念,In the end和数位修复,我现在想想还奇怪我怎么有这个脑洞又是怎么有这个耐心和时间去写完它们的。我都不觉得我的2020年会有同样的条件让我这么搞。这么一想我也太惨了。


所以最后的最后的总结

那么看来按照我的标准我今年只写过四篇东西,分别是

数位修复(Raro)

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

Once again(Rekkles/Nemesis)

邪念(ocelote/Perkz & ocelote/xPe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