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外链坏了叫我,我基本上都能修复。
不要因为某个单一CP关注我,因为往往写了一次没有下次。
想红想疯了。
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文字垃圾缓慢生产。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
文渣老透明。

如影随形(枪影)

没头没尾的小段子,就是想写一个段子不想写长篇而已。

应该算是民国谍战设定,别太认真,反正经不起推敲。

应该是有OOC,因为我觉得我都写的两个人都太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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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仓库并不大,光线也不好,因为没有人打理,留存的木箱扩散着发霉的味道,李锦是无暇顾及这种小小的不适的,但他不知道李斯这种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的人该感到多么别扭。

李斯却像没事人似地有些松懈地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温温柔柔地笑着,甚至有几分高兴的样子,看着透过气窗往外张望的李锦。李锦一回头,对上李斯的眼神,脸色更难看了。他倒是宁愿李斯现在对着他发火。

仔细想来,李斯吃过的大大小小的苦头多少都和他有关系。李锦不知道李斯没认识自己之前日子是怎么样的——想来这种有点家底的人家也不会让他童年的日子多难过,李锦只记得李斯认识了自己之后,各种大大小小的麻烦便接踵而至,从学生时代的好学生跟着他一起打架,到后来明明可以去报馆工作却和他一起莫名其妙的参军,再到之后从事情报工作——虽然不用天天在战壕里趴着,但是生死边缘也走过好几回。直到这一次……

是他自负,是他自以为是,是他错估了局势,才会被抓了破绽,暴露了身份。而且还把李斯也搭了进去——这一点才是李锦这次最痛恨自己的——拖谁下水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拖了李斯?

李锦有时候会想,如果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刚上学那会,自己入学的时候早点去教室,早点挑一个座位,不坐在李斯边上,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和机会给他去知道这种如果。

枪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自从他的位置升了之后,多少事情都只用三寸不烂之舌,谈笑之间就圆了过去。

却也正因为如此,他自大了,他以为这次也可以和以往一样看似凶险实则平稳地度过。然而这一次,事情没有按他算的方向走。他们被逼出了全部的本事才勉强逃了出来。但是现在外面封了路,搜捕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所以最后,还是要靠这把枪来杀出一条路。

李锦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开枪杀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重新拿起枪,却连握枪的手感都有些生疏。李锦有些慌张,而最怕的却是被李斯看出他心里没底。现在的他怕被李斯看出任何一点负面情绪,偏偏他知道,李斯最擅长发现这个。

李锦不确定自己的准头降了多少,只知道自己过去是以枪法稳准狠著称。现在的自己是否能有以前那样的准头?李锦只能相信自己依然有。

这是不是又一次自大的判断?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李锦沉默地往枪里装子弹。

“阿锦。”李斯蓦地叫了他一声。

李锦手上的动作有很细微的停顿,虽然他还是熟练又流畅地把又一颗子弹推进弹巢,但他清楚李斯一定看出了自己刚才的失神。

李锦手上动作停顿的那瞬间,李斯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照不宣却尴尬的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开来,把他们隔得越来越远。

“阿锦。”最终还是李斯忍不住先开了口,“给我把抢,我知道你不止一把。”

“哎?不要了吧。我枪法比你好啊。”李锦如一贯那样有些赖得笑着,却皱着眉,笑得局促。李斯记得刚做情报工作时自己一直提醒李锦,改不掉这样的表情,迟早出事。

后来李锦也是改了,这种表情许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如今再看到,便是提醒着他当下他们的处境是多么绝望。

“那我做什么?”李斯问,语气还是不急不慢,一点听不出生死关头应有的紧张感。但就是这种平静给了李锦最大的压力。总不能说我去送死你在这里等着机会逃跑就好,虽然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清楚李斯完全猜到了他的用意,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他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人去把对方引开,另一个人就此逃跑。即使这样都未必能成功,何况他们谁都不想做那个逃跑的人。

李锦本来还指望,能够不让李斯发现他的小心思,然后想办法出去吸引追兵的注意力——算是将功补过,他把人拖下水的,只要能保李斯活下去也就不算太罪孽深重。但是显然现在李斯发现了他的意图。

一切重新归于沉默。

“阿锦,我们分析一下局势……”还是李斯先开口。李锦这个时候罕见地沉默。

“现在还有什么好分析的?”李锦有些暴躁。

局势他们都清楚,彼此在想什么他们也清楚。

李斯干脆也不绕弯子:“既然你不想做那个被保下来的人,那我也不可能在这里藏着。”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也是道理。不想逃听起来总比生死一起扛好听多了,虽然其实是同一种意思。

“谁说我不想?”李锦却有些怒极反笑的意味,“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去送死吗?你去,你去行了吧?”说着李锦把枪塞到李斯手里。

两把枪。

应该是他身上的全部。李斯没想到李锦这么干脆,看着手里的枪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也好,李斯压下了意外和失落,想,有一个人干脆点真的好过两个人都犹豫。

李斯转身准备走,却被李锦在背后叫住:“等一下,还是给我留一把。”

两把枪尚且不够用,只给他带一把走就真的是准备让他去送死了。但是李斯知道李锦说得也没错,如果他没有枪防身,之后如果再被找到,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反正自己都是去送死,一把枪和两把枪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斯递枪的时候,李锦顺手把他拉近抱住。“对不起了。”李锦在他耳边说。

抢在指尖转了一圈,枪托狠狠砸下去,枪上膛。看着李斯晕倒在地上,李锦才松了口气:“李斯,论演技,这一次我好像也不输给你。”

脚步声逐渐远去,那声音消失之后,躺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睁开了眼睛。“论演技,这一次你好像还是没有赢过我。”李斯看了看李锦放在他手里留给他的枪,推门而出。

搜索的圈子在缩小,李锦跑出去得正是时候,再晚一点,他们两个得被一起找到。他先放了烟,总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这里只有一个人。听着对方追来的脚步声,李锦确信自己吸引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就算有几个人没有来追他,到时候李斯也足够对付他们了。我可是给李斯留了一把枪的,李锦想。

搜捕他们的人有二十个,以十敌一,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一把枪六颗子弹,他只带了一把走,饶是李锦枪法过人,也当然没办法把他们都杀掉。要是他有这本事,他们干嘛要在仓库里面藏着想对策,想如何让对方活下去。

所以尽可能地跑,把对方引到远离李斯藏身的位置才是李锦最需要做的,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还手。六颗子弹他得省着用,实在不行还得省一颗给自己。

李锦大概打死了四五个人,受了一点伤,闪身缩进弄堂的一个拐角处喘气。他还不能跑太快,得吊着他们,不能让他们放弃和回头,等脚步声近了才能继续跑。

追兵逐渐近了,就在李锦认命地准备继续吸引他们注意时,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和紧接着的枪声着实吓到了他。

李斯还是找到了他们。

混蛋,李锦想,就不能老老实实躲在那里,等风头过去了自己逃命吗?何苦都赶着出来送死,两个人都搭进去。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没奈何。何况他还带了点伤,这个时候只能跟在后面暗算一下落单的人。

毫无疑问李斯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们两个又恢复了往日最佳搭档的状态,一个人吸引注意,一个人收拾残局,虽然没有交流,却配合默契。

但是子弹打空之后呢?李锦不敢想,现在李斯露了面,而他自己的子弹快空了,他不敢这个时候再强出头,这种时候出去送死,岂不是辜负了他苦心。所以李锦也只能看着李斯遛那一群傻子。

李斯是在往江边跑。李锦知道他在想什么,实在不行往水里跳,也许还有点活命的机会。

穿过眼前的里弄就到了码头附近。最近世道不太平,码头也不太平,但是各种势力都指着海运补给,所以码头乱则乱矣,却总在运作着。

李斯不知道李锦有没有乘乱跑掉。他打赌李锦没有,而且笃定李锦一定在哪里看着他们。就像他自己也绝无可能不管李锦就跑掉一样,李锦也必然不会不管自己。不然李锦何至于打晕了他独自出门,无非就是想替他引开火力而已。到头来李锦还是想把什么都扛了,把他保下来。只是李锦不知道李斯早防着他玩这手花样,所以在他“突袭”时往边上躲了,卸了力道,根本也就没被打晕,才能很快找到他们。

李斯想的是要打一起打,李锦偏偏就认定了只能活一个,那李斯又怎么能放任李锦去送死?

但李斯也知道李锦这时候不会露面,他又不傻。只要自己能够让他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他必然就会趁乱离开。

但是他能做到吗?他能至少活着潜入江里沿水路逃走吗?

在他小腿被弹片擦伤且跌坐到地上的时候,他猜自己是不能了。

爆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李斯闭上眼睛,准备听天由命。他没有等到被子弹击中的疼痛,却被爆炸的气浪掀得有些离地,感觉整个背脊可能都被烤掉了一层皮,然后更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刚刚越过的那一排油桶炸了。他不知道是谁的子弹把这给点了。

然后他听到李锦有些张狂的笑:“这一次,还是我赢了。”

这种时候还要趁口舌之快比所谓的输赢,李斯真是恨不能去对着他的嘴打。火势凶猛,他伤了腿,过不了那道火墙,对方也过不来。他听着火墙那边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还是没能继续和搭档一起并肩作战。

他知道李锦枪里的子弹一定快空了,也许已经空了。按他对李锦的了解,刚刚打油桶那一颗搞不好就是最后一颗。他不知道李锦接下去打算怎么办。饶是李锦花样百出,就像他敢打了那一排油桶帮他放一面火墙,但是每次都能这样吗?

“着火了!着火了!”码头上救火的喊声逐渐大了,而李斯渐渐听不见打斗的声音。赶过来救火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人一多,一乱,也自然就没有人管其中浑水摸鱼的李斯。

李斯望了一眼天,天高日远的初秋午后,天那么晴,理应是个用来读书的下午,却发生着关乎性命的流血和死斗,这种不搭配简直让人无所适从。李斯有些踉跄着撞开一扇门,然后跌坐在地上。那是他当年念书的教室,李斯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带伤逃跑的路上怎么就这么摸到此处。战事一起,学校早就空了。没人打理的教室从地上到桌上都落了一层灰,倒是个藏身歇脚的好地方。

李斯靠在门上喘着气,想起刚入校的时候,李锦到得很迟,教室里就只剩了一个座位,李锦那个时候就有一种无赖气息,对着李斯大喇喇地说:“哦哟,没有别的地方坐了。我坐这儿了?”

李锦问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征得李斯的同意,就直接坐了下来。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只有这一个空位了。

那个时候的李锦又怎么会知道,李斯赶走了所有想坐在他边上的人,说要等一个朋友,只因为他在花名册上看到了李锦的名字,知道那是住在他们家同一条弄堂里,很小的时候帮他打过架的小流氓。

李斯一直到腿上的伤好了,都没有在听到李锦的消息,也没有任何人联络道他。仿佛他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不曾和任何人有过联系。仿佛他只是活在秘密通讯的信息流上的一个符号。现在信息流断了,他这个符号就变得无头无尾,不再有意义,彻底消失于世界了。他确信世界已经遗忘了他,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世界的真实性。就像一片落叶,离开了树就无处可去,就算落了地,却终究生不了根,只能逐渐枯萎。

大概,能找到和自己过往相关的,那就是那个读过书,也让他躲开过追兵的学校了。李斯是在另外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去的学校。学校依旧空无一人,教室里依然满是落灰。

冬天的天暗的早,五点的时候光线就开始变得昏暗,李斯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推门时激起的灰尘呛得他不停地咳嗽。借着还没有暗下去的黄昏的光,他看见黑板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老子没死,你也别死。

李斯笑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李锦,你是狗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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